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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7 全身而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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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全身而退
小楓真魂處于魔霧之中,情形卻不同于巫言,而是另一番狀況。
他什麼都看得見,不但看得見魔霧中的一切,還能看得見對面鬼域中的一切。
撒旦把小楓帶入魔域之後,並沒象小楓想的那樣馬上帶他離開,而是在魔霧的籠罩下同他並肩而立,近在咫尺地觀察對面巫言的動靜。
巫言向這邊凝目遠眺,擔憂關切之意盡展,直到最後茫然失意地離去,無不被小楓看得真真切切,再無遺漏。
見巫言終于離開了,撒旦分明悄悄松了一口氣,跟著神情一變,身後竟有影霧飄出來,一飄再飄,竟連著飄出七團濃霧。
七團濃霧不斷吞縮,全力吸收周圍魔霧,漸漸顯出形來,竟然是七道人影,再吸,七個人影終于清晰起來,赫然是當初見過的十三位鬼魔之神中的其中七個,正是追隨撒旦的七大魔神。
那時候小楓初入魂域,停留的時間實在短暫,來去匆匆,並且當時同他直接交流的只有巫言巫和多寶及撒旦幾個而已,其他一眾鬼魔之神只打了個照面,現在才算是真正面對七大魔神。
七大魔神圍于四周,早已不複當初一團模糊,徹底現出了本相,乃是四男三女,男性猙獰威猛沉穩狡詐各具形態,女性端莊嫵媚聖潔各領風騷,無不體現著個性極致,令人印象深刻,過目難忘。
此時的小楓卻已不止是難忘,自七大魔神分身而立的瞬間,他似立即石化,滿眼的震驚與不信,並發出一聲由衷的嘆息。
看著七大魔神現身,撒旦也是一聲嘆息,但同小楓相比又有不同,慨嘆發聲,似乎自語,中間夾雜著一絲僥幸:“幸虧有備而來,不然這次的虧可要吃大了。”
撒旦再一嘆,扭頭看了一眼小楓,撇嘴道:“這個老鬼倒是對你很不錯呢,竟不惜施展小蓬萊。”
小楓卻對撒旦之言仿若未聞,仍是一臉極度的震撼,不但震撼,而且不解,不解而不信,震撼並且疑惑地死死盯在撒旦臉上。
撒旦極美,但小楓看到的卻好像不是撒旦的極美,而是極怪。
他看著撒旦好像在看著個怪物,極度震驚下,眼睛一眨不眨,疑惑與吃驚,恍然與不解,萬般表情,瞬息而變,一時盡現于臉上。
撒旦一呆,跟著在她極美的臉上忽然現出了一絲悔意,不由再次發出一聲輕嘆。
這一聲嘆息竟暗含著說不出的感慨:“你果然聰明,一時大意,看來這點秘密也保不住了。”
小楓也在嘆息,嘆息著搖頭:“你不是大意,而是太得意了。”
接著再嘆:“立于巫言的鬼界還能全身而退,無論是誰都不可能不得意,所以你得意一些也是應該的。”
“全身而退?”撒旦再次凝視小楓,“看來你是真的知道真相了?”
小楓嘻嘻一笑:“你都說了一次了,貴為群魔之首,難道也學得和世人一個德性了?”
撒旦便不再驚疑了,原本還在猶疑著的神情忽然一轉,重新變得悠悠而超然,並悠然道:“我只是想確定一下你知道了多少。”
小楓點頭道:“我知道的一定超過了你的一想象。”
撒旦沒有說話,一雙纖手卻背向身後,紗衣飛揚,長袖在身後輕舞,讓她有一種說不出的超脫,超脫得宛如臨凡的仙子,卻又比仙子聖潔了一百倍。
她的眸子亦如仙子,比仙子還要聖潔,就那麼聖潔地注視著小楓,無語而視。
小楓輕咳了一聲。
他似乎是想要從她的聖潔中掙脫出來,所以刻意的輕咳就變成了重咳,咳聲很大,大得竟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于是癡迷的目光終于回複了清澈。
當重回清明的小楓再次看向撒旦的時候,立刻發現,在撒旦目光的聖潔中,似乎還有一些別的東西,而這些別的東西不是別的,而是應該稱作譏嘲。
小楓不由暗暗慚愧,只差一點,就著了這個惡魔之主的道了。
剛剛的一刻,撒旦的確是聖潔的,神聖得一點不虛,可即使再神聖,再聖潔,那神聖也是魔鬼的聖潔,而惡魔的聖潔到底能夠有多誘惑,誘惑到什麼程度,他並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剛才他徹底沉浸在撒旦的聖潔當中,他將再也不能從中自拔,因為那是撒旦的聖潔,由惡魔之主創造的聖潔又豈是那麼好沉陷的?如果沉陷了,沉陷的豈不是就他的魂?
世人多沉陷于魔鬼,那是他已把魂徹底交給了魔鬼,可小楓卻不一樣,他是巫,並且還是一個達到了真魂境界的巫,如果把真魂交給了魔鬼,他也就成了一個真正的笑話,修魂而被騙魂,從此也就別再混了。
即使騙走他的真魂的並不是一般的惡魔,而是惡魔之主,結果也是一樣。
從撒旦的誘惑中掙脫出來的小楓驚魂未定,卻忽然笑了,苦笑著搖頭:“惡魔就是惡魔,你難道就不能消停一會兒?”
撒旦卻並沒有接他的話頭,一臉的波瀾不驚,似乎剛剛對小楓誘惑的根本就不是她,因此也就從來沒有剛剛誘惑的失敗,她只是輕啟朱唇,問了一句:“我在等你說。”
小楓沒有說,只是盯著撒旦猛看,看了半晌,終于發現撒旦變了,而變了的是她眼里的那絲譏諷。
撒旦的眼睛里再也沒有那點嘲諷了,一時間,她的眼睛里已經全被聖潔充滿了,她的人也瞬間更加聖潔了,聖潔得再也沒有了半點煙火之氣。
小楓神為之奪,終于問道:“你想要我說什麼?”
撒旦很莊嚴、很聖潔道:“我的秘密,你到底知道多少。”
小楓便笑了,在撒旦的聖潔之下大笑:“全部。”
撒旦不說話,在他的大笑聲中更加聖潔地凝視小楓。
小楓便向身周的七大魔神一一指點,道:“他們,都是你。”
撒旦目光流轉,流轉的目光依然是聖潔的:“就這些?”
小楓道:“這些還有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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