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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愧疚起於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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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愧疚起於人心
小樹叢間燃起了火苗,紅艷地火泛著一絲絲橘黃,
柔和的打亮了枯老的矮樹,打亮了草叢間奮力綻開的純色花兒,也烤灰了那一塊塊的木頭。
百洢縮在矮樹底下,她抱著闔上的白書,兩眼空洞無神的盯著竄起的火苗,
紅色的火,埋住她整雙眸,她的視線她的世界,正被火苗給暫滿,饒燒殆盡。
她本不應該存在的,卻為了讓自己成為存在的人,而卻殺害原本有資格存在的獸,
其實夢想的人生有三分之二是大話,她卻自私執著的給予它存在的安慰。
她今晚不太想見到靜,因為,現在的她,可以說是跟靜一體的,
也可以說是他和他的同黨利用的一顆棋子,重點是……
她所做的一切,殺謬、自私、愚昧,
這些都被靜這男人看得清楚徹底,她在他面前好似透明的一樣。
失去記憶和感情的她,以為自己可以不帶感情的達成目標,射殺或者是打傷,但是……那樣子得到的人生,裡面存在了什麼?
只正式了自己擁有存在的權力。這樣子的人生用來做什麼的?她現在也存在著、也呼吸著跟人一樣的空氣!
喵……、喵嗚——、喵、喵、喵嗚——
她還記得,那短暫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小毛球,牠的叫聲好活潑、好開朗、好純真,
但是,卻是畫上了那麼樣子不完美而濺著血的結局,為的是什麼?
為的是讓她填飽肚子。
僅此而已,這樣子荒謬的理由,連她自己也都恨自己,殺人是要償命的……
那,動物呢?那些活生生的動物呢?她該做什麼……
她望著烤熟的龍肉,想起了剛才的戰鬥,人為什麼總是要做了之後才後悔呢?
想著、想著,眼眶溢著淚水不經滑過她細緻的皮膚,不停地、不停地……
「澪百洢,妳要做無意義的後悔嗎?
如果找不到真理,那麼,就創造真理,人都有私心,換做牠們是妳,牠們會做一樣的事。」
靜微小的聲音從書中透出。
百洢哭泣著,用力的抱住了白書,直到足以壓制那令她崩潰的聲音,
她反覆地思索著他的話,人,都想生存,想生存的話……不可能不犧牲誰,是嗎?
她知道自己這自己為是的想法是錯的,但她即使哭乾了淚也不會有解答,
那麼,她寧可催眠自己,這樣子是神聖的,是榮耀的,即使那麼虛假也罷了。
「靜……靜……我覺得好無助,這個世界……」
百洢抽泣,她試圖用手擦乾淚水,白晰的臉蛋卻又在下一刻被淚打濕,她無法停止自己不哭泣。
「百洢,妳有妳的使命,牠有牠的人生,如果妳為了這些就受影響,那麼,
妳將什麼也做不到,還白白吃了那隻肥貓,牠死不能復身,妳就努力的達到你的目標,
妳欠牠的會在死後償還,現在的牠也只是還上輩子欠妳的,別想了。」
靜柔聲勸說,百洢像隻小貓,
平時高傲,對於朋友純真,害怕時也是小貓顫抖,但是貓也要成長的,及使是隻小貓,也能夠成長的。
無屬性,有個特殊的屬性能,叫「無光遺忘」,可以在短時間內忘記憤怒、悲傷、喜歡,抹去感情,所以無屬性的人,培養起來會是最冷酷無情的帝王,
因為他不停遺忘感情,但也因如此,他們能不要有殘念、同情,使的他們成長快速。
靜默念了咒語,喊了句「對不起」,他編輯刪除了,百洢對於「殺」字多餘的感情,
他知道,「心悸起於良心」百洢善良,所以她才無法接受,那麼……
他必須讓她永無止境的遺忘,就像,當初祂們對待無琉璃一樣……
「百洢,戰鬥吧。」
靜喃喃自語著,說的有點兒困惑,說真的,連他自己都很迷惑了,
封鎖百洢的記憶,這樣子真的會有所幫助嗎?他知道他不該迷惑,尤其在現在。
但是,百洢那長純樸乾淨的笑顏,不斷加深她心理上的壓力與恐懼,但他已經灑出的水,是收不回來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利用手中的籌碼去栽排這個人才。
既然選擇了良心罪孽,那麼就不應該裝的像慈悲善者一樣了,既然要黑,那麼就全黑吧!
當初閻戰時他不也選擇了這一條路嗎?不是已經習慣了嗎?是啊、是的!
靜這樣子安慰著自己不安的良心,然後開始列出百洢接著的行程。
情感的封鎖對戰術上的靈巧是有影響的,所以,還是得花多些時間在訓練、訓練啊!
首先,他打算訓練百洢在武器上的多變化選擇,一個人若能歌善舞,
那麼在未來的擴展性是很好的,所以,弓、劍、鏢……等基礎攻擊武器練熟再說吧。
靜開始喃喃自念著咒,雖然是透過白書來連繫的,但是以他的實力,
要從書中對這地點師法是不困難的,靜的主屬性是海,附屬性則是雷和霧。
海可以細膩組織成實體,雷可以實體硬化納組織而成的線條,霧可以為他們點上表衣,看起來生動、細膩又真實,
數百條清藤爬滿了百洢所在的林子。
「拿起一旁的長弓,一邊閃躲清藤,一邊朝著最前方的神木射擊。」
靜淡淡地對著神晴空洞的百洢說著,眉頭蹙緊,臉上依稀看得出不捨與心疼。
對於這樣一個單純的女孩,他嚴厲又殘酷,
面對於是優秀之材的她,他必須用最嚴厲的訓練激發她的潛力,
這沒有想像中容易,他的心在糾結交戰著決定。
百洢不記得了同情、不記得了疲憊、不記得了喜歡,
她的腦子卻深深刻著印子,使的她必須照著那男人的口令行事,
她沒有猶豫,也沒有讓她猶豫的理由。
她揮舞起靈活的小手,一把刷起地上平躺的弓與箭,
那是普通的弓與箭,沒有靈的加持,對於生澀的她來說並不好使喚,但是她必須得要去做,沒有原因。
她試著拉起老舊的弓,瞄準前方粗大的神木,數十隻的清藤在她面前阻攔又蠕動著,不時朝她惡狠狠的揮來,
她本能性的跳起,但在一落地的瞬間重重的吃了一擊。
往後飛了數十公尺,她被蓄勢待發的青藤給半路攔截了下來。
清藤緊緊地勒著她的腰,一旁的青藤也慢慢纏繞過來,
一邊蠕動一邊慢慢地把牠通是在藤蔓群裡頭,要不了解一會兒,她全身被清藤包覆的死死的。
她沒有慌張,她知道死亡是種可怕的滋味,但是她不懂那該有多麼地痛?
她在想,死亡後是否可以重獲一個人生?但這樣子的想法一下子就被拋開了。
她怎麼可以忘記使命?怎麼可以忘記靜的教誨?自己是無屬性的,若不是靜,
哪一個人會要她這樣子的人?甚至願意賜予她一個獲得人生的機會呢?
無屬性,無屬性的戰鬥屬性特徵是「吸取」,
當白色的底接觸到綠色的墨汁,她會變成綠色的,意思相當於處碰式能力奪取,她還記得這一根根清藤是……
海、雷、霧,她闔上了眼,雙手交叉在胸前,
兩手之間彎曲的弧度正在醞釀著能量,她試圖去釋放能量:海。
海本是柔和的屬性,它可以輕柔無聲的穿透於屬性之間,它穿過霧雷,輕輕地融入了靜的海屬性中。
海,也可以波濤洶湧,只要從內部貫穿引爆……
百洢雙手一垂下,她所吸收的海屬性靈力馬上擴增,在已經被雷霧定型的青藤內部膨脹滿海水,卻沒有地方可以容納,
海水劃開雷霧的細縫,從內部……
爆炸。
清藤的組織結構受到了破壞,濃霧被海水打散,看起來像是裂開的藤表,海水不斷的大量湧出,
百洢跳下沒剩殺傷力清藤,趁著混亂之記,舉起了弓箭。
她的面頰沒有表情,點上了幾滴海水,從背後湧出的海水,
有限制的小量集中在箭矢前端,為箭矢開了個小屏障,她奮力射出了第一跟箭矢。
前方還有是百條完整的青藤檔著,但她有足夠的自信心自己設出的那根箭鐵定會插在神木上,
不論是否正中,至少會插在那棵老神木上頭。
箭矢不閃不躲,直直的劃開了清藤,就像是不存在一樣的穿透,
直直地插在神木的上頭,這才讓百洢有了一絲絲淡笑,但隨即就像霧般散去。
海屬性的特性是……穿透屬性的柔和之歌;激挑戰力的波濤之怒。
海的屏障可以穿透過霧的表衣雷的縫隙,緊緊的跟藤中之雨融合,
在用箭矢的推進力將海推進向前,這也就是為何要張開屏障的原因了……
這一招好用規好用,但如果持續使用就沒有這訓練的目的了。
百洢臉上沒有色彩,只是暗自的認真了起來,如果自己連這樣子的訓練都達不成,
那麼,自己又有什麼能力與把破能在外頭的世界光明正大的生存著呢?
她往前一跳,踩在青藤的上頭,青藤受到了驚下高高攀起,
為了不讓自己失足摔落,她在刺的垂直向上跳耀,在空中,承受著強大阻力射出了一劍。
剛開始,箭矢時常落在神木附近或者打在青藤上,十之八九都是力道問題,
風向也不怎麼樂觀,百洢只好加重自己的力道,磨的雙手都是血痕斑斑。
漸漸的,她的射擊流暢快速準確,腦子的反應力也快多了,身子自然也慢慢習慣了青藤的習性和速度,
射擊、反應、瞄準、靈巧,四種課程融入了這特訓中。
這課程的難易指數起碼有八十分,百洢的七皇體之力真的是幫助很大,
一般來說,要達到這樣子的判斷、領悟力是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培養出來的。
靜暗自稱讚著,完全把良心拋到腦子後方,不過他也就是這樣一頭熱的人啊,
對於自己欣賞的學生最為明顯,他體內的教師魂已經燃燒了起來……
「暗器類武器的訓練跟弓箭類比較相似,神木旁有許多小樹是吧?
只需要在清藤組饒之下將全數的暗器都擊中就可以了,限時:十分鐘內。」
靜一頭熱的下著令,卻一點都沒有想讓百洢休息的樣子,
看起來他已經想栽培想到忘我了,甚至下了個竟乎不可能的任務給百洢。
百洢自己也在興頭上,
況且,指導人說的話,她啟有說不的權力?
她快速的踩著青藤降回地面,隨手刷起是百之苦無、飛鏢,
一個個串起來吊在自己的腰間,手上也拿著幾隻苦無,又再度的架上了青藤。依然面無表情。
苦無的材質與箭矢不同,使用方式也有不同,
習慣箭矢施力的百洢,時常有施力點出錯或者是力道下的太大太小,但適應力強的百洢總在第一時間修正好。
青藤群還是跟以往一樣活潑好動,緊追著百洢不放,百洢總是不正面攻擊,
通常都是賞它一腳,再順便把苦無往四面八方發射,有時會中,有時會偏。
就這個樣子,靜的特訓安排一直到黃昏才結束,
其中休息時間也不過就那短短三十分鐘,百洢累的四肢無力,卻還是面無表情的喘著氣。
她的腦子在整頓訓練時來不及整理的資訊,發達的腦部猶如一台電腦,總是有條理的將各個資訊分析處理,
當然,靜也稱職的記在白書的內部資料中了。
百洢的速度稱得上是中上,體力耐力好的驚人,攻擊威力稍稍弱了,
但是這些都是往後訓練足以補強的地方,況且,百洢的努力程度絕對是很高的。
只要這個孩子能捨去同情心,將來一定能有一番大事業。
靜知道,指導員的特殊訓練只能維持一星期,接著他必須讓百洢獨自走下去,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第一天遇上了百洢,交了她不少的知識;
第二天是實際戰鬥的訓練,他以為百洢能駕馭,但還是太免強了;
今天是第三天,因為百洢有七皇體協助基礎,所以他從武器的應用重新開始了課程,
一切還算順利了。
「靜……」
百洢坐在樹底下,輕聲的喚著靜的名字,她擦了擦額上的汗珠,
手腳已經有了活動的力量,但還是十分疲憊,今天大概只能特訓這樣了。
「百洢,我有話想先對妳說。」
靜插嘴,打斷了想問話的百洢,他又接:
「妳,同情嗎?死去的虛靈獸、聖靈獸。」他看著百洢,丟了個直接的問題。
百洢想起了昨日的戰鬥,想起了第一天的那指野兔,但她記不起來,自己的感覺,
很模糊、很模糊,良心?同情?狠心?無情?這些,到底該怎麼去了解。
「如果妳迷網,那麼,就不要想太多好了,
我不希望私人感情影響妳的學習,也不希望你變成毫無思維的魁儡娃娃,有些感情,尺寸必須要拿捏的……
我以為保護妳不受傷就好了,不受傷,所以不要有感情。
但正因為愛過、恨怪、苦過,所以才會成長,希望妳跟我想的一樣堅強。」
想起那時無力的爭吵、決定、思想,他有點恢復了冷靜,
她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學生,所以自己當時才會衝動的說抹掉任何情感,但冷靜後再想想,
這很自私。
因為是人,因為活著,所以內疚,所以深愛,所以憎恨,不應該為了力量埋沒了這些,
「沒有情感的人,只會被力量反噬,成為力量的魁儡娃娃。」
斐熙說過的,所以她拒絕了神之王這地位上百次,因為她不用意被力量吞噬埋沒,
但她最終是因為大家才將神之力附加在自己身上,而且被反噬了,長眠著。
如果說,百洢、閻勒、斐熙,是有關係而聯繫在一起的人,
那麼,他不想讓百洢跟斐熙一樣,或者跟閻勒也是,閻勒為情而愁,卻有夢得以盼望,
她沒有靈魂,卻有著豐富的情感,所以她沒有散去,所以她能成為最偉大的皇王。
「因為是人,所以有會愧疚嗎?」
百洢偏過了頭,銀白色的髮絲滑過肩膀,她是無意的,但她是有成長的,
她自我安慰,也讓自己的想法貫徹成真理。
因為是人,所以有著情感、有著愧疚、有著良心,她明白,比昨日平靜,
她想了很久,靜,一定也愧疚過,為什麼?因為,都是人嗎?所以有情感嗎?
那麼,愧疚這種情感,在某方面或許是好的、是珍貴的,
因為,那也是活著的一種證據,足以證明自己是人類,足以自己活著的權力,自己的權力。
愧疚起於人心。
這是百洢的真理,不論現實對錯與否,百洢依照自己的形式走著自己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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