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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魔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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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不想依靠老人對萊諾施加壓力,這樣只會讓萊諾更加變本加厲,還會引起伯爵夫人的注意。另一方面肯恩伯爵似乎覺得讓自己擔任萊諾的侍從是一種照顧,神父不見得能改變伯爵的決定。而且洛特認為跟著萊諾挨打也不全是壞事,於是道:「這是我和萊諾少爺練習劍術不小心留下的傷。」
神父以為洛特害怕萊諾的報復,還想說些什麼。
洛特看著表情擔憂的神父,突然覺得這是自己增加實力的好機會,不等神父開口,搶著說道:「尊敬的神父,我能夠向您學習魔法嗎?」
洛特的話果然轉移神父的注意力,他沒想到這個被眾人當作傻子的孩子有勇氣提出這種要求,微微一笑,道:「想要學習魔法要先學會上古語。」
神父停頓一下,又解釋道:「就是我今天教授的東西,那可是很複雜艱澀的語言,需要很有毅力,花費許多時間才能學會,你辦得到嗎?」
拗口的上古語不斷從洛特口中吐出,不多不少,正好是神父今天教授的幾個句子,神父恍然,滿意的點點頭:「我不是真正的魔法師,除了神術,也就是俗稱治癒魔法,只能傳授你基礎的魔法知識,這樣你還願意跟著我學習嗎?」
洛特連忙點頭,別說基礎魔法,就算神父只能教他讀書識字他也願意。
神父又道:「授課之前我必須提醒你一件事。學會上古語不代表你能成為魔法師,你知道想成為魔法師,最重要的條件是什麼嗎?」
「毅力?」「耐心?」「聰明?」「細心?」「努力?」洛特猜了幾樣條件都被神父搖頭否定。
「天賦,天賦才是學習魔法最重要的事,沒有天賦再怎麼努力都是白費,就算你學會全部的上古語,背下所有的咒語也無法施展。缺乏天賦的人努力一輩子也只能釋放出最簡單的魔法,沒有辦法成為真正的魔法師,這是一條永遠都無法跨越的鴻溝。」
說到這裡卡特羅斯神父聽下來,凝視洛特的眼睛,問道:「孩子,即使是這樣你還是想要學習魔法嗎?萬一你的天賦不足,之前的所有努力就全部白費了。」
「孩子,即使這樣你還願意向我學習魔法嗎?」神父重複問了一次。
洛特反問:「敬愛的神父,該怎麼判斷一個人有沒有學習魔法的天賦?」
「帝國北邊的伯利斯坦公國出產一種名叫米諾克斯的水晶,製成水晶球,能夠反映出一個人對魔法的天賦高低與擅長型態。可惜我是個神父,不是個真正魔法師,並沒有米諾克斯水晶球。米諾克斯水晶的產量稀少,不是隨便就能得到。」
考慮半响,洛特堅定道:「我願意,神父我願意,即使失敗我也願意跟隨您學習魔法。」
神父看著洛特堅定的神情,湧起一個自己都覺得荒謬的想法:「這孩子即使不能成為魔法師,也一定能成為一個大人物。」
此時的洛特沒有成為大人物的念頭,他只希望能離開岩石堡,自由的生活。
想到萊諾,洛特猶豫道:「神父,你教我魔法的事可不可以保密?」
神父畢竟是個久歷世事的七十歲的老人,即使不瞭解岩石堡的狀況,還是從洛特的神態猜到大概情況,答應道:「好,這件事就當成我們兩個人的秘密。我會告訴管家,我需要人每天整理書架、打掃房間。你可以安心的過來學習。」
神父看了看時間,又道:「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開始有時間就過來。」
神父能治好洛特身上的傷痕,卻無法恢復洛特消耗的體力。回到小木屋,洛特很快進入夢鄉。
隔天,太陽還沒升起,天色還有些昏暗,洛特已經起床,拿著一根粗重的木棍,在小木屋裡模仿萊諾昨天的動作。回憶著萊諾的姿勢,洛特一次次揮舞著木棍,彷彿萊諾就在眼前,毫無招架能力的任由洛特痛毆。這個念頭讓洛特的精神一下子振奮起來,揮舞的更起勁。
也許是萊諾還沒想到新方法,也許是昨天的「劍術指導」讓萊諾心中的恨意得以宣洩。萊諾揮手將洛特趕走,和同伴到郊外打獵。
平白得到一天假期的洛特,偷偷跑到空無一人的練武場,提著劍揮舞。
「小笨蛋,你又再發什麼神經?」
沈浸在練習中洛特嚇了一跳,偷偷跑進練武場的事要是讓萊諾得知,八成又是「劍術指導」。幸虧他認得這個聲音,放下心來,回頭一瞧,一個滿臉鬍鬚的男人走進練武場。這個男人叫安得烈,是伯爵大人手下的騎士,據說認得自己的母親,岩石堡少數對洛特友善的人,雖然說話粗魯,卻是個面惡心善的好人。
洛特裝出一副憨厚的模樣,回答:「我再練劍,昨天少爺教我劍術。」
「你這亂七八糟的動作也叫劍術?」安得烈哈哈大笑。
「這是萊諾少爺教的。」
安得烈撇撇嘴不說話,他畢竟是伯爵大人的騎士,不方便隨便批評伯爵大人的小少爺,萊諾什麼德行他還不清楚,洛特這傻子,挨揍了也不知道,還以為對方好心教他。
這時洛特又舉起劍,安得烈看著洛特的動作,心中說不出的彆扭,伸手抓著洛特的手肘道:「位置太低,高一點,對,就是這樣。腰往右邊扭,下劈的時候不要只用手臂的力量,重心往前,右腳跟著往前踏,用全身的力量劈出去。」
「對對對,就是這樣。」
「不行,不行,這裡太快了,要配合腳步。」安得烈站到洛特身後,扳著洛特的肩膀調整姿勢。
洛特背對著安得烈,忍不住偷笑。安得烈的個性熱情,喜歡打抱不平,從另一個角度看就是愛多管閒事,他故意在安得烈面前揮劍,安得烈果然忍不住開口糾正。
沒想到這一教就是一個上午,安得烈嘖嘖稱奇:「沒想到你這個傻子居然是個練劍的好材料。今天就到這裡吧,大爺我餓了,要去吃飯了。」
洛特規規矩矩的行禮道謝:「謝謝你,安得烈叔叔。」
安得烈揮揮手道:「不用,不用,我可沒教你劍術,是你的動作太難看,我幫你擺漂亮一點而已。」安得烈雖然有些魯直,卻不傻。傳授洛特劍術這件事傳進伯爵夫人耳朵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幸虧洛特是個傻子,說什麼信什麼,只要告訴他,我沒教你劍術,就不怕他把事情傳出去。
話說完,安得烈已經走出練習場,嘴裡喃喃自語:「原來傻子才是最適合練劍的天才,叫他做什麼就做什麼,也不喊累。我要不要也去找幾個白癡來跟我學劍,說不定能教出幾個高手。」
洛特也是受益非淺,昨天他一邊觀察,還要一邊躲避萊諾的攻擊,很多動作沒看仔細。自己琢磨出的模樣似是而非,根本不是正確的姿勢,今天被安得烈全部糾正過來。
洛特本就聰明,昨天親自體驗過,早上又自己仔細思考過,安得烈稍微解說,馬上就能理解其中的奧妙。從某個角度,他對這幾個劍招的體悟比萊諾還深,畢竟岩石堡沒人敢真的拿劍砍領主大人的少爺。
當然,這不表示洛特贏過萊諾,畢竟洛特觀察到的只是其中幾個常用的基本動作,而且光是理解不代表就能把動作做好,想要真正學會還要經過長時間的練習。
洛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小木屋,匆匆吃掉午餐近似石頭的黑麵包和近似清水的蔬菜湯,又來到卡特羅斯神父的書房。
洛特在門前扣扣輕敲兩下,故意放大音量:「神父,我來幫你打掃書房了。」
「請進。」很快傳來神父的回應。
洛特推門而入,轉身關上房門的時候看到伯爵夫人的女僕捧著衣服,正巧從不遠處走過。暗自好笑,伯爵夫人果然不放心他和神父接觸。
來到神父面前,洛特向神父彎腰行禮。
神父和藹的揮揮手,指著身旁的椅子示意洛特坐下,開口道:「昨天告訴過你,我是個神父,而不是魔法師。為了方便宣揚神的福音,我學會一點神術,至於其他魔法,除了基礎知識,我只能教你最簡單的招數。想要成為真正的魔法師,你還需要在其他魔法師門下學習,至於他們願不願意收你這個學生,要看你的天賦,不是我能決定。」
洛特點點頭:「我知道了,尊敬的神父。」
卡特羅斯神父道:「今天就從魔法的起源說起吧,上古語顧名思義是上古時代的語言,流傳到現在真正的起源早已經不得而知。有人說上古語是神的語言,使用最純正的神語才能夠獲得神授與的力量—魔法。也有人說上古語是最早的魔法師使用的語言,他利用母語向上帝祈禱獲得神賜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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