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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護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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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這次謝謝你們的幫忙了,諸位叔叔。」
在國王府中的客廳內,提那巴提斯唯一的公主:雅蕾娜施然站起,向在場的十幾位中年至老年的男子行禮。
從他們身穿的軍服,以及軍服肩上的軍銜中就能得知,被雅蕾娜邀請過來的人,全部都是提那巴提斯中校以上的職位,最高的軍階甚至到達了中將。
整個軍方的統領層都集中在這裡,至於他們受雅蕾娜邀請的原因……
「這不過是小事一樁,奇德米爾這小夥子最近升為中士之後就變得囂張,挫挫他的銳氣也是好事。跟我們的小公主相比,他算那根蔥?」
在場唯一軍銜達到了中將,外表年過六十的老人樂呵呵的笑道,同時揉了揉雅蕾娜的小腦袋。
他們看著雅蕾娜從一個小毛頭變成亭亭玉立的美少女,照顧雅蕾娜的時間甚至比起照顧自己親生兒女的時間還要長,而恰巧在場眾人的子嗣也很少是女孩,雅蕾娜可說是集萬千寵愛在一身。
雅蕾娜隨便說一句話,起碼有半個軍方會無條件幫忙。相比起只有密提德族在背後支撐的奇德米爾,兩者勢力似乎高下立見。
「原來是你們在搞鬼……我就奇怪,為什麼這次的軍事升遷那麼獨特。」
從遠處傳來一聲頗有威嚴的聲音,眾人只見遠處一個身高幾近兩米,面孔方正嚴肅的男人正步入府內,而在他身旁的,是十幾名企圖用手拉住他身體不讓他進入,卻被男人無視了的衛兵。
就算有十多個人的體重施加在他的身上,可是他的步伐依然是那麼沉穩有力,前進的速度沒有受阻,有節奏的腳步聲從遠至近傳入他們的耳內。
「拉那叔叔。」
雅蕾娜公主的臉色微變,略帶慌張的站起打算行禮,卻被剛才的中將老人以及一名少將按住了肩膀。
「有什麼好怕的?誰敢惹你,就讓我們幫你出頭。」
此時,奇德米爾.密提德的父親:拉那.密提德,拖著一堆衛兵,站在這群打個噴嚏也會讓整個軍方抖一抖的高層身前,雙手隨便一揚,那些衛兵的身子立即被拋飛。
他雙眼的精光逐一掃視著在場眾人,全部都是老面孔。
「拉那,你還真是目中無人啊。東方國除了你們密提德、修奇、巴希三族的人之外,別欺我們沒其他人是軍方成員。」
拉那.密提德沒有理會剛剛發言的中校──不過是一個中校嘛,他實在懶得理會,如果身為上將的他需要理會校級的人,他還真忙。
「雅蕾娜公主,這次你做得太過了。賞罰不分,是領軍的大忌。」
聽見拉那的說話,雅蕾娜公主緊咬著嘴唇,稍微低下了頭。在她有生十五歲以來,也就只有拉那.密提德一人敢呵責、懲罰她,這可是連她父親也沒有做過的事,因此她對拉那有著一絲本能上的畏懼。
「你好像不把你家奇德米爾所幹的事當作一回事。隨便闖入人家的慶生典禮是怎樣!」
中將老人怒聲一拍桌子,在場所有人中,他的兒子早就戰死沙場,所以他幾乎是把雅蕾娜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
「這件事跟軍方賞罰有何關係?三朝元老就可以是非不分嗎,你以為自己是誰,底貝斯『中將』!」
沒有怯於老人的氣勢,拉那以更強硬的態度作回應,劍拔弩張的氣勢登時充滿了整個客廳,被雅蕾娜公主邀請的人同時間轟然站起,對拉那怒目而視。
而後者絲毫不肯退讓,雙眼的寒光迫人,儼然一座高山屹立在地,永遠不搖。
奇德米爾在戰場被殺或者因犯錯被懲罰,拉那都可以接受,在軍中打混多年的他早就習慣了生離死別。然而,奇德米爾身為一個優秀的戰士,卻竟然會因為這種報復的行為而無法得到應有的獎勵,這絕對不可忍。
雖然拉那平時看似很怕事,也經常會在有關奇德米爾的事情上作出退讓,但在這個情況,再退讓的話,他不配當東方國三名上將之一,也不配當密提德族的家主,更不配當一個合格的父親!
我是護短,那又怎樣──現在的拉那就是強硬表達了這立場。
「抱歉……是我做錯,拉那叔叔。」
暗咬銀牙,雅蕾娜公主站起低頭向拉那道歉,但是雙眼卻已冒出一絲水汽。慶生典禮被搗亂引人話柄,自己想報復卻被拉那斥責一番,心中滿是委屈。
唉。
拉那看見雙眼矇矓的雅蕾娜,心也不禁軟了。其實他跟在場所有人一樣,都是一直照顧雅蕾娜的人,他之所以會那麼激動,除了因為替奇德米爾不值之外,也因為對雅蕾娜這次的舉動很是失望。
「這次……算吧,雅蕾娜公主殿下啊,請記住,軍方賞罰要客觀的處理,不能主觀的認定,更不能加入個人的情感下去……」
長嘆一聲,拉那在眾多敵視的目光下離開雅蕾娜家的大廳,整個空間內只有雅蕾娜那壓抑著的嗚咽聲。
拉那離開後,雅蕾娜終於忍不住自己的眼淚,委屈的哭起來。
「拉那.密提德──!」
看見比親生兒女還要親的雅蕾娜公主哭成淚人,底貝斯中將眼睛泛紅,但是他轉眼就收歛自己的表情,面帶慈愛的拍了拍雅蕾娜的肩膀。
「底貝斯爺爺……」
雅蕾娜整個人都撲到底貝斯的懷內,眼淚止不住的流下。
「你們都給我聽著,我們的小公主受委屈了。」
安撫著雅蕾娜的情緒,底貝斯向在場眾人發話。
「我要奇德米爾.密提德一輩子的軍職只能升到少尉,有什麼軍功的給我抹掉它,他抓到什麼俘虜之類的,全部把功勞轉讓給他人!別給我說做不到,我要的是結果!」
在場眾人低頭允諾,然後逐一向底貝斯以及雅蕾娜公主行禮離開,急促的步伐聲證明著一場針對奇德米爾的行動已經展開。
可任誰也沒有發覺,雅蕾娜在哭的同時,也露出了一個陰謀得逞的微笑。
*************
我根本不想再忍耐下去,一分一秒也不想再忍下去!
奇德米爾的兄長,科莫蘭.賽堤在被自己的弟弟摔倒後,惱羞成怒地趕走剛才所有在府內吃喝玩樂的豬朋狗友以及那些提供特別服務的女子,一下子關上自己的房門。
為什麼一個中等貴族所生的兒子就能成為繼承人,為什麼一個女僕所生的兒子就要遭人白眼?
為什麼他連「密提德」這個姓氏也不能取?為什麼他只能從母姓:賽堤?
科莫蘭緊握自己的拳頭,就算雙手因用力過度流血也渾然不覺,本來看似只懂玩樂的他,現在的表情卻陰森得嚇人。
他不是笨蛋。科莫蘭知道自己就算怎麼努力,因為自己母親的緣故,所以就算他的成就超越了奇德米爾,也不可能成為繼承人。於是他墮落了,過著不堪入目的頹廢生活。
女皇,我的女皇呢?
求你了,救救我……
他發瘋了似的衝入內室,雙手緊捏著一塊毫不起眼的小石頭,科莫蘭沾有鮮血的雙手在接觸到那石頭後發出詭異的紅光,紅光逐漸編織成一個魔法影像聯絡陣。
畫面上泛出的是一位黑袍女子,雖然看不見女子的面貌,可是科莫蘭卻激動得雙膝跪下,不斷的親吻著那塊小石頭。
就是她在自己最墜落的時候伸出了那無所不能的雙手,將自己從地獄中拯救出來啊……而且給予他一個翻身的機會!一個絕妙的機會!
「我的女皇……蒲、賽芬妮、女皇,救、救我、啊……」
科莫蘭激動的連說話也無法完整說出,他嘴唇劇烈的抖動,雙眼內含的是要將一切都燃燒殆盡的狂熱。
「我會救你,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呢……不管怎樣,我會站在你這邊的,放心。先閉上眼睛,聽聽我的音樂,放鬆一下……」
那女子的嗓音很是清脆,而科莫蘭也立即緊閉雙眼,一首輕快、但略帶點沉靜的音樂登時迴響在他的耳畔。
聽著這首音樂,科莫蘭的表情從激動變得平靜,又從平靜變得……呆滯。
*************
「不愧是卡密得羅大陸的音魔法大師,跳脫六大魔法元素:火水風土光暗的男人。這種程度的音魔法,就連千軍萬馬也會被你洗腦。」
仍舊是那個陰森的房間,只不過現在黑袍女子並不是坐在地上,而是與一名男子正在對話,手中拿著一杯紅茶。
「過獎了。面對本代鏡預言的繼承人,我的音魔法在你面前不過是雕蟲小技──掌握鏡預言,是有一定程度的法師畢生的追求。」
擁有烏黑蓋耳的頭髮,略帶點妖異邪魅的俊俏面容,那名男子輕聲說道。
大部份都有一些令人難忘的特徵,而這男子的特徵是他那雙只要看一眼就會讓人覺得討厭而且詭異的眼睛,似乎只要看見這雙眼睛,就會讓人產生負面情緒。
不過黑袍女子無視了他那對恐怖的眼睛,而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男子。
「當我的手下吧,傑洛斯•史帝庫洛德。」
「憑你?你覺得你可以駕馭我嗎,蒲賽芬妮?抑或說,羅伐洛德家族的倖存者.贊那……」
呼的一聲,女子忽然發難,她拋掉了那杯還沒喝完的紅茶,手中突然冒出一本透明的書藉然後一揮,一道紅色的狂風立即刮起,目標直指那名男子──傑洛斯。
鴉──
比起烏鴉的叫聲更為難聽、更為刺耳不安的聲音從傑洛斯的口中響起,一道全方位的聲波以他為中心四散,將紅色的狂風抵銷。
「湖的倒影如同鏡面,預言所寫永為真確,凡人只能成為我的傀儡,被擁有萬千絲線的我操縱於掌心之中。言術.強行命中。」
一道光芒附加上紅色的狂風上,只見狂風一下子破開聲波,將傑洛斯的身子轟飛。
「真是狠毒,竟然使出言術……」
拍了拍身上那件黑色長衣的灰塵,又重新整理一下自己拉到嘴巴的衣領,傑洛斯毫髮無傷的站起,面帶令人生厭的微笑。
「要麼投靠我,要麼就是死,你的存在太讓我感到忌憚。」
蒲賽芬妮從面具露出的雙眼滿是殺氣,那本書藉憑空飄浮在自己胸前。
「我沒有成為別人手下的意思呢。」
傑洛斯摸了摸下巴,嘴角的微笑更加讓人感到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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