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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魅惑的妮普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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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德米爾並沒有後悔過這種高調的舉動,相反,他把自己處於一個極為危險的情況之下,為了應付未知的危機,自身的潛能會毫無保留地激發出來,這是一次很好的修練機會。
他就是打算挑戰極限。
回府的道路與皇宮相差不遠,約是十分鐘的路程,雖然這段路上的行人比較疏落,可是也沒有很適合刺客埋伏的位置,這段路理應是可以放鬆警戒。
但奇德米爾沒有這樣做,他依然保持高度的注意,以免有什麼突發情況出現。
就這樣,這段看似很短的路程對他來說卻很漫長,不過再長的路總有走完的時候,密提德家族那莊嚴的大宅已在奇德米爾的視野範圍內。
稍微鬆一口氣,奇德米爾加快了腳步前進。
長時間保持精神集中,是一件很傷神的事情。而且奇德米爾也不是魔法師,沒有龐大的精神力存量支撐他進行警戒。
此時,異變徒生。
五個黑影竟從旁邊的大宅屋頂躍下,組成星形的陣勢把奇德米爾包圍在中央,並以極速揮劍,轉眼間五道劍影已經往奇德米爾身上的要害之處招呼。
「這故事教訓我們不應該鬆懈下來──」
銀髮少年輕聲說道,樸素的長刀離鞘而出,閃耀的寶石與刀身的銀光印證了少年的戰意,以及他的武藝。
沒有任何保留,熾熱且兇悍的提那巴提那戰士必修招式.戰場鬥氣已經澎湃而出,從奇德米爾體內瘋狂流露出來的殺氣把五名刺客的氣勢稍稍壓過,攻勢也為之一緩。
奇德米爾顯然在以一對多的戰鬥下頗有心得,他把握住這個敵方遲緩的時間衝出包圍網,反被動為主動,白銀般的刀光將前方刺客的武器撞開,由刺客組成的包圍網登時出現一個缺口。
這批刺客的反應亦是不慢,五把泛著藍光的短劍重新聯成一線,五人一氣呵成地重新與奇德米爾交手。
一聲悶哼,奇德米爾恃著一寸長一寸強的優勢,刀尖向前一劃,先是把短劍的攻擊軌道打偏,再把其中兩人的胸膛刺出一個血洞。
雖然佔著優勢,但是少年沒有放心,因為如果被這些貌似塗有劇毒的短劍刺出傷口的話,中毒身亡就是自己的唯一下場。
以奇德米爾的眼光來看,這種毒素應該是極為稀有的,沒想到自己卻有幸遇上。
在敵人武器帶給奇德米爾的威脅下,他不敢貿然使用流水舞進行近身肉搏,他相信如果這樣做與自尋死路沒什麼分別。
奇德米爾且戰且退,約兩至三百米之外就是密提德族的家門,相信他有辦法應付。可是五名刺客妄顧生死的攻擊卻令奇德米爾不得不認真防禦,甚至有被刺客迫往遠方後巷的危機。
他以長刀刮地,連帶著刺耳的聲響將石製地面刮成碎片,擊向五名刺客。同時他縱身一躍跳上屋頂,以極速撤退。
奇德米爾不是笨蛋,在五對一,而且敵人手中的武器淬有毒素的戰況,他如果再糾纏下去的話,就不配稱之為戰鬥怪才了。
這五名刺客顯然也想不到一向以英勇著名的密提德族人竟然會選擇戰略性撤退,不過他們以優秀的素質也僅僅只是稍微愣神後便重新提劍進擊,剛被奇德米爾成功脫離的包圍網再度圍住了獵物。
「嘖!」
就算是一對一,以這批刺客的實力來說也足夠在東方國享有一名士官級的待遇,奇德米爾要擺脫他們五人的追擊談何容易?在千鈞一髮之際,奇德米爾的長刀堪堪挑開了刺向他脖子的一擊,然後他喊出幾聲頗有節奏感的長嘯後竟然不進反退,重新陷入以五對一的困境當中。
這個詭異的情況,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奇德米爾在喊救兵了──不然他沒事發出叫聲幹嘛?
「退!」
由於久攻不下,所以五名刺客也沒有戀戰,他們迅速收起了並短劍以不遜於奇德米爾的速度逃離,不過在撤退之時卻被奇德米爾硬生生的用長刀傷了兩人,才讓他們成功離開刺殺現場。
看著刺客遠去的背影,奇德米爾氣喘吁吁的用刀撐地藉以借力,雙膝半彎,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哼,一群白痴。」
稍稍歇息過後,少年將長刀重新入鞘,走進自己的府中。
那幾聲長嘯那是密提德族喊救兵的訊號?那五個刺客在先入為主的想法下才以為奇德米爾在求援而已。實際上,奇德米爾剛才的長嘯不過是提那巴提斯的求偶曲而已……
在東方國首都經常也能夠聽見青澀的少年向著自己心儀的對象發出此聲長嘯。但看來那五個刺客並不知道這長嘯的由來。
沒有告訴外人自己曾遭刺殺的消息,少年回到自己的臥室,先用棉布將長刀上殘留的毒素抹去,看著在燈光下那如海般湛藍的毒素,奇德米爾實在慶幸自己沒有被那些短劍劃傷。
「待會可真是要跑去問問家族中的人,看看這是什麼毒了……憑著這種毒素,說不定可以抽絲剝繭,然後找出到底誰來刺殺我……」
把含有毒素的棉布小心包好放在懷內,奇德米爾收起了長刀,解下自己染血的衣服後,赤身進入浴室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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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德米爾,這種毒素……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可是一種只存在於文獻當中的稀有毒素啊。」
在密提德府內客卿居住的場所內,一名頭髮後面綁成一束、下巴留有鬍子的壯年男子這樣說道。
而站在男子面前的,正是奇德米爾──在不久之前,他把棉布帶給現在府內唯一一位魔法師鑑定,結果得出這個結論。
現在壯年男子只身穿一件淡紫色的貼身內衣、黑色外衣以及一件遮腳長袍,那紫色的披風隨意地丟在一旁,全神貫注地研究著由奇德米爾帶來的稀有品。
「嗯……等我一下。」
男子站了起來,從自己身後的書架翻出一本又一本的厚重書藉,並迅速的閱著。
「有什麼發現嗎?赫里米歐先生。」
過了十幾分鐘,好不容易等到男子蓋上書本,奇德米爾終於忍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出言問道。
如果就連赫里米歐先生也沒有辦法查出這種毒素的話,那麼提那巴提斯能找出這是何物的人就幾乎為零。
赫里米歐全名為拉斯卡.席德.赫里米歐,是一位自由法師,從埃尤的魔法學院畢業後就四處旅行,直到近期定居於提那巴提斯,以高薪受聘進入密提德族內成為短時間的客卿。
從埃尤的魔法師登記名單中,可以輕易地在名單上找到赫里米歐的名字是被列入「天才」的人物,而且他對各種稀奇的東西也頗有研究,因此奇德米爾才會主動找上他。
「沒錯了,應該是魅惑的妮普特──三十年前,在那場異人種族滅絕戰中,精靈族戰士在最後的戰役時所附上箭矢的毒素吧。」
赫里米歐所說的異人種族滅絕戰就是三十年前的卡密得羅大陸大戰,當時的戰役,讓本來擁有多個種族的卡密得羅大陸,變成只有人類這個種族存活。
原因是人類大舉發動兵力,將各個種族,如獸人、精靈逐一擊破,沒有讓他們有可乘之機。戰役發動的原因,據傳是異人種族擁有一項令全人類都為之垂涎的事物。
而赫里米歐則沒有理會奇德米爾的表情,他繼續用那沉實有力的聲音說話。
「與其說是毒藥,倒不如說是一種迷幻劑。魅惑的妮普特不會致命,可是卻會讓中毒的人錯失方向感、視野模糊、敵我不分,到最後神經錯亂──但仍然不會死,而且實力會有所增強。當年的戰役似乎有不少人類戰士吃了這種藥的虧,不斷殺害盟友。」
「這種藥不能見血封喉,也不能讓人七步暴斃,不過這種藥卻是整個大陸十大稀有的藥物之一,魅惑的妮普特本來就是精靈族百年一產的藥物,現在精靈族更是徹底滅絕……奇德米爾,你是從那裡得到的?」
分析過後,赫里米歐抬起頭看來奇德米爾,眼中帶著濃濃的疑問。
「我被行刺,這種藥是從刺客的武器上蒐集的……」
奇德米爾才剛說完,赫里米歐就整個跳起並抓住他的肩膀。
「怎可能!魅惑的妮普特是連精靈族也珍而重之的寶藥,可不是街邊那種隨便找出來的下三流毒素,那有人會用來幫武器淬毒的?」
一貫沉穩的赫里米歐聲調也不禁稍稍提高,他放開了奇德米爾,稍微冷靜後便重新坐下。
「就算行刺,也不會拿這種藥行刺吧……莫非我搞錯了?可是符合這種藥物性質的就只有魅惑的妮普特啊……」
赫里米歐撫著下巴的鬍子,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奇德米爾,不介意把這塊棉布留下來吧?我要再研究一段時間才可定論。」
對此,奇德米爾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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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刺殺失敗了嗎?很好,一切都照著預言的方向走去……魅惑的妮普特,對於整個大陸來說是非常稀有,但對於我來說,這只不過是隨處可見的藥而已。」
在那個黑暗得伸手不見五指,就算有蠟燭的燈光仍不能將黑暗驅散的小房間內,那女子聽著自己手下的報告,滿意的點了點頭。
「鏡預言是不會有錯的!羅伐洛德小姐。」
一名年近古稀的黑袍老人推開了房門,向著仍舊坐在房間中央、陣法陣眼當中的女子說道。
「我知道……三年之後,我必然會在戰場上遇見他……這也是鏡預言給我的指示。」
「奇德米爾.密提德麾下的第一個將領、第一次軍功準備好了沒?我們要送給他一份大禮,這是讓他平步青雲的最快方法。」
一直安排著針對奇德米爾的連串行動,女子彷彿將他的一舉一動都掌握其中──因為,她,是萬能預言書「鏡預言」的本代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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