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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渺茫的線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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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拿出那枚藍色的秋海棠別針,女侍將別針接了過去用手指摸了摸別針較厚的海藍色部分,接著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後開口。
「四十二號執事里安先生正在進行交易,我先帶先生去休息室稍待一下,里安先生進行完交易後會馬上去找您的。」說完又敬了個禮。
有句話是這樣問的,道謝時露出什麼是最重要的常識?
微笑嗎?錯了。
這位女侍穿的相當香豔,對著冷色鞠躬敬禮時,無巧不巧的露出了豐滿的身材。這讓冷色有些尷尬,一時不知道視線該擺在哪裡。
上次好像是跟花雪一起來的吧,那時好像女侍就沒有這樣的招待!
看出了冷色的些微尷尬,女侍笑了笑。
「先生吶,您可要記得哦,我的名子叫愛琴,如果執事先生有問起的話,請跟他說我表現的很好,萬事拜託了唷!」可愛的眨了右眼,女侍用酥得會失神的聲音拜託道。
真是可愛的女侍呢,要是花雪應該做不出這種表情吧?冷色如此想著,同時無來由的比較了起來。
「呵呵,先生跟我來吧。」輕輕笑了兩聲,愛琴帶著冷色離開了大廳。
走過長廊時,冷色還在思考著大廳的人潮來由。
除了拍賣會之外,他還真的想不出來會有什麼特別的理由。乾脆這樣,直接問問眼前的女侍如何?想必愛琴一定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事情吧!不過也只能想想而已,冷色是不會開口的,一來是要保持點高度,給人一種已經了然於心的裝逼氣度,另外一點則是就算是大事也可能跟他毫無半點關係吧。
長廊點著燈,挑高的設計讓走廊顯得氣派,寬大的走廊也有著其他的客人熙來攘往。
走了一小段,雖然還看不清楚長廊的盡頭,但是可以想像得到這絕對是個相當巨大的建築物。連走廊的盡頭都看不清楚,這種建築物想必是不會建在普隆德拉城內吧?
既然都搞出傳送陣的移動方法了,想必就是保密工夫做到家了吧!
這時,在前面的愛琴在一間包廂門前停了下來,因為一直在想事情而失神的冷色差點撞了上去,還好的也是因為一直在思考所以步伐沒有特別的快,才沒有做出失禮的行為。
「到了呢,先生。」女侍說道。
說完便打開了包廂的門,引著冷色走進去。
裡頭的擺設跟上次來的時候一樣,室內走著精美的風格路線,讓人覺得舒適愜意。
冷色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看著愛琴又走出門外不久後,端著茶和杯子重新回到包廂內。
女侍在告知他可以透過牆壁的按鈴叫喚她來服務之後,便又轉身離開了包廂。
女侍離開後,包廂內剩下冷色一人,這時候也只能胡思亂想了吧!
這次離開教堂的目的,主要是想了解到底五年前在夢羅克發生了什麼事情,以及那件事情對他、對這個世界產生了什麼樣的影響。
五年的時間,竟然就讓遠在東方的斐楊殭屍洞有近似異變的事情發生,連迷宮森林的巴風特也顯得燥燥不安。
如果就這樣推測的話,吉芬會加強防守任務會不會也跟這個有關?吉芬是米德加爾特王國最西北的一個城市,那裡是對抗古城克雷斯特漢姆的最前線,第一時間將面臨所有來自古城的威脅,要是古城的魔物也傾巢而出的話,吉芬要求增援防守也是必要的吧。
會不會如同他的猜測呢?冷色突然有種預感,接下來的目標會放在西北方,不是古城克雷斯特漢姆也會是魔法之都吧。
冷色用右手摸了摸左手臂,雖然隔著厚厚的祭司袍已經觸摸不出手臂上的傷痕,但是那些悔恨、仇殺的回憶依舊烙在身上。除了雙手手臂之外,還有背部上也有數不清的過去,沉重的壓力啊……
這些過去,總有一天會被他找出原因的,冷色堅信著。
可惜是總有一天而不是現在,現下只能透過這些斷斷續續的線索思考。
這種感覺真的讓人討厭!
高度不夠啊!冷色微微嘆了口氣。是的,高度不夠,如果他有足夠的智慧和力量的話,他就不必花這麼多工夫、心力來苦苦追尋那一絲絲兒的線索,微小的可能性。
世界就是這樣的不公平吶,冷色這樣對著內心中的那股聲音說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響起了敲門聲。
「叩叩」兩聲響起後,門便打開了,走進來的是上次和他進行交易的那位執事。如果冷色剛剛沒聽錯的話,他應該是叫里安的傢伙吧。
「先生好久不見了!請問這次要些什麼?」里安執事如同印象中一般,臉上掛著相當稱職的職業笑容。
「我想先問上次我在這邊登記的任務。」
「是……尋找智者的消息對吧,相當久以前登記的呢。」里安執事看了看手中的記事本後說道。
「沒錯,應該有進展了吧?」
「這是想當然的。」里安執事驕傲的挺了挺胸膛接口道,「根據我們所保有的情報,米德加爾特王國內現在應該有三名智者。」
「但──其中一位顯然是風格相當低調,僅僅有在魔法師公會留下過些許資料而已,我們也無法證實這兩人的資料是否屬實,亦或者捏造的可能,比較值得注意的是這份資料登記時間是將近七十年前,這已經是無從查證的時間歷程了。相較於他們,另外兩名智者的情報可靠性則是相當高。」
「首先是在運河之都愛爾帕蘭,那裡的貧民窟是女賢者淺草綠的發跡地,她曾經在前幾年國境區域對修法茲共和國的鳳凰戰爭之中,在沒有施放任何攻擊性法術的情況下完美的逆轉了戰局。」執事的口才相當不錯,抑揚頓挫掌握的爐火純青。
「長達數小時的戰役,綠在前線用地元素領域六次精準的封殺對方的巫師方陣,禁錮所有領域內的法術效果。更傳奇的是她對法術詠唱的精準判斷力,高達七十次的魔法懲戒和唸咒拆除紀錄,幾乎靠她一人就壓制了對方將近一半的魔法戰力,可以說是沒有綠在戰場上就無法取得鳳凰戰爭的勝利。而她同時被譽為近年來最有天賦的賢者。」
「根據情報指出,綠已經在去年突破賢者的瓶頸而成為了更高階的智者,更明確的證據是有人親眼目睹綠只吟唱了五次的咒文卻可以放出高達一百支的冰箭!」
「不僅如此,她施放這五次冰箭術的時間快得驚人,幾乎是只有正常巫師吟唱時間的一半而已。這兩項情報幾乎是綠已經成為智者的最佳證據,僅存在於歷史的智者夢幻技能──雙倍投擲和速讀術!」
一百支的冰箭啊!
真是令人咋舌的數字,尤其是配上恐怖的吟唱速度。智者的招牌技能雙倍投擲和速讀術,前者能讓智者所有施放的箭類型法術得到雙倍的數量,一般來說一次吟唱最多能放出十支冰箭,而透過雙倍投擲的增幅之後則變成二十支;後者據說是在一定的前提之下可以讓連續施展的法術吟唱時間再減少一半。
四分之ㄧ,結論就是這個數字。
智者只要花費一般吟唱時間的四分之ㄧ就能完成法術。或許四分之ㄧ這個概念有些模糊,那換個角度來看的話,智者在相同的時間內所造成的傷害將會是一般的四倍!
「不過呢,儘管成為智者的事實已經被魔法師公會得知了,但是綠的行為仍然被主流的賢者派所排擠,因為她違反了成為賢者的最初衷──將魔法用來創造和維持世界的秩序。」
「受到主流排擠的綠也相當乾脆,或許可以說是相當特立獨行,她就直接回到她的發跡地──愛爾帕蘭的貧民區去當那邊的皇后了,並且成為那區實質的統治者,連愛爾帕蘭的城主都不敢隨便挑釁這位戰爭的英雄。」
「所以第一位智者的情報就是在愛爾帕蘭?」冷色像是聽了段故事一般。
「是的,不過雖然大概知道綠的根據地在愛爾帕蘭的貧民區,但也只是知道大略的位子而已。畢竟高人做事都比較奇特的吧,而且愛爾帕蘭的貧民區相當的大,幾乎佔了四分之ㄧ的運河之都面積。不過這點請不必太過擔心,羽藍在愛爾帕蘭也是有勢力的,先生可以到了運河之都在去找我們在愛爾帕蘭的分會。」
執事說了相當長的故事,大概是口也渴了,他拿起茶几上的紅茶便喝了幾口,這時他注意到了冷色的視線。
「哎呀,跟客人講故事比跟客人吵架輕鬆多了,要是跟客人談生意的時候往往講到嘴乾舌燥了都沒賺到一節尼。」執事抱怨的說道,這語氣很輕快,讓人有很親近的感覺。
「呵呵,是阿!商談生意的商人像草原上的猛虎一般兇狠呢。那另外一位的智者呢?」冷色笑了笑回應執事的閒談,接著把對話拉回正題。
「阿,是的。另外一位智者的情報相較於綠是比較不明確的,就在魔法師的故鄉,魔法之都吉芬。」
「────!!」果然吶,吉芬果然有線索,真像是命運之神安排好的劇情一般。
「魔法之都吉芬因為是對抗古城的最前線,有著相當多的軍隊駐紮。但真正掌控吉芬的並非軍隊、更非國王,而是吉芬的三大魔法師勢力。」
冷色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其實就算執事不說,這也是很容易就推測出來的。在國家對國家的戰爭之中是軍隊對軍隊,講究的是戰法、陣型等等複雜的因素,相較於此,人類對抗魔物的戰爭卻不是這個樣子的。
曾經有過一個經典的問題是這樣問的,盧恩大陸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世界?
『魔物與魔物對抗的世界?』
『人與魔物對抗的世界?』
『人與人對抗的世界?』
還未有定論,答案依人而定。
在教堂的標準答案之中,應該是『神與惡魔對抗的世界』。但是只有最為虔誠的信徒才會相信這種言論吧,就算是教宗應該也是會在內心選擇前三個選項,儘管這是他不能公開說的。
人與魔物對抗的情況遠遠不同於人與人,人與魔物對抗的時候,魔法師的需求大大多於人與人對抗的時候,因為魔物的血量遠遠多於大部分的人類,而肉搏類型的職業的瞬間輸出往往比魔法系列的職業還少很多。
另外還有的就是擁有弓箭手的魔物非常的少,遠遠比人類組成的軍隊還要少上太多,少了最大威脅的遠程天敵,魔法師就變成最為強大的、最穩定的遠距輸出。
國王的軍隊也是有隨軍的魔法師駐守在吉芬,但是吉芬可是魔法之都啊!是所有魔法師的故鄉,想也知道所有的魔法師對吉芬都是有些依戀的。連陣中的魔法師都向著吉芬,想當然國王軍的勢力要壓過在地的魔法師勢力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了三大勢力之外,還有許許多多的勢力潛伏於吉芬,其中相當不為人知的就是傳頌者家族,因為這個家族似乎因為某種特別的目的而存續著,他們低調、避事且底線清晰明瞭,至今從來沒有跟其他大勢力起過衝突。」
「傳頌者家族也是崇尚魔法的家族,族內的成員幾乎都是魔法系列的職業,有基礎的魔法師,進階的巫師和賢者,甚至聽說還有超魔導師,而我們打聽到的智者情報,可能就在這個家族之內。」
「因為這個家族本身就低調,因此我們最多也只能確認到這個程度而已。先生,請問還有什麼疑問嗎?」
「你們有辦法幫我聯繫上這個詭異的家族嗎?」冷色問道。
執事一臉尷尬的回道,「很抱歉,可能沒有辦法。因為魔法師公會在吉芬的力量太大了,所有探查的管道都被壓制。打探到這些情報已經是我們盡了最大的力量了!」執事從最先的尷尬臉,變成憤慨的語氣。
怎麼不去當演員?冷色如此想著,還盡最大力量勒,鬼才相信!以羽藍的力量絕對有辦法連絡上傳頌者家族,但現在問題是他們不認為冷色有這個價值去使用他們的人脈、力量。
不爽的感覺,還是只能感嘆吶。沒有高度也沒有力量。
但看著執事略帶歉意的笑容,實在是沒辦法跟他生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吧。
「沒辦法聯絡上?這樣啊……」冷色好像自言自語的說,「這樣我好像突然想起來今天帶的金幣不夠的樣子。」
「呃……?」執事不是沒有聽到,但是他也沒辦法擅自作主張。
「好吧,那這樣子好了。里安先生,我問你些問題,如果你知道就請回答我,這樣如何?」冷色退一步。
「萬分感謝!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執事一臉誠懇的樣子說道。
其實里安也知道這位客人並不是真的要為難他們,只是就像殺價一樣,不跟老闆『盧』一下是不會輕易點頭成交的。算是看多了啦,因此執事先生對應付這種事情得心應手。
這點心思,冷色也懂,所以他顯得落落大方。
「我想知道吉芬發生什麼事情,為什麼要增加這麼多的防守任務?」
又是問情報阿,到底該回答表面還是認真回答呢?執事思考著,因為情報這種東西影響可大可小,對的情報給對的人知道可以讓公會在許多事情上取得主動;反之,對的情報給錯的人知道的話就有可能讓公會的利益受損。
身為羽藍公會在中央之城總部的執事,里安當然對吉芬發生的事情多有了解,也知道公會在吉芬佈下了什麼樣子棋子,既然這傢伙問了有關吉芬的消息,應該不會無所作為才對,那還是不要告知太多好了,影響計劃的因素越少越好,而且少說少錯嘛。
「吉芬?我們得到的消息是古城東南邊的犬妖族突然開始大舉的往東邊移動,原本他們是生活在克特森林的魔物,但是自從開始大規模移動之後已經幾乎占據了西南側的布利特離亞區域,而布利特離亞是從古城到獸人村落必經過的區域,原先一直有軍隊在鎮守,但近一波的犬妖傾巢而出,給軍方造成相當大的壓力,聽說軍方已經退守在布利特離亞的中間島,暫時擋住了犬妖的進擊。」
「為了防止布利特離亞區域被佔領,軍方要求增援,至於有沒有反攻的計畫就不得而知了。」
「原來如此。」冷色答道。
只有犬妖?古城跟獸人村落會一點動靜也沒有?這也太不尋常了吧!
「那先生有打算往哪個都市嗎?是尋找愛爾帕蘭的淺草綠還是西方的魔法之都碰碰運氣?」里安執事問道。
雖然這是相當私人的問題,不過冷色不覺得這有什麼好隱瞞的,就大方的回答。
「我打算往西走,因為我們團隊還有其他成員已經在吉芬的進行防守任務了,趁這個機會去會合也好。」
「好的,那請問還有什麼問題嗎?」執事也不多問,很快接續下個話題。
問什麼好呢?既然已經決定了接下來的目標,那其實冷色也沒有什麼情報要問了。
啊,不如問這個好了!
「稍早我從傳送陣進入大廳的時候,注意到大廳的人數比上次來的時候多很多,請問是有什麼拍賣會之類的嗎?」
「咦?先生是說大廳嗎?」
「是的,大概六七十個人有吧!」
「呵呵,是這樣的。因為……今天是我們羽藍年度的慶典,算是屬於我們慶祝的節日吧。」
「今天傍晚全羽藍都會停止進行交易,不止來訪的客人之外,連我們這些執事和負責招待的女侍都能一同參與,可以說是和貴族的舞會慶典大有差別呢。當然啦,我們也是會有表演的!」
「每年的這個時候,大老闆也都會出席這次的宴會,連帶著邀請許許多多的各路來賓都會參加,熱鬧的勒!」執事開心的說,感覺就像是這次舞會是一件非常直得他炫耀推崇的慶典。
「所有員工都可以參加?」冷色有些驚訝的問,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如果宴會能辦的很精緻完美的話,那他會對羽藍的老闆給予最高評價。
「當然!大老闆還特地花錢去外面請了人來辦場子,難得吶,我們這些非貴族的人也可以體驗看看被人服侍的滋味。」
聽著執事口中的大老闆,冷色感覺得到這是一個真的被員工尊敬的人物呢!聽著聽著,冷色也被引起了興趣,但可是晚餐已經約好了在旅店會面了,放鴿子的男人可是會被女士唾棄的。
就在冷色和執事完成交易離開房間時,大廳傳來了沉重的鐘聲。
「先生你聽,這就是開始前的鐘聲。我陪您走到大廳之後,就可以去換裝準備參加宴會了!」里安的聲音依然是亢奮的。
呵呵,冷色輕笑兩聲。光是開始前就這麼興奮,真的開始宴會的話,這執事不就要腦充血了?
陪冷色走到長廊盡頭,大廳就在眼前。執事向冷色簡單的告別後,便匆匆忙忙的往大廳另一邊走去。
要參加?不參加?
難得有這麼好玩的機會的說,反正還沒到晚餐時間,就先待在這等著看看有什麼戲好了!冷色如此決定之後,便走到大廳的入口,向入口旁站的兩位女侍要了舞會用的面具,面具的各式各樣都有,遮側臉的、遮半臉的,甚至有只遮住眼睛一圈如同眼鏡一般的面具。
冷色挑了一個遮住上半部臉的暗紅色面具,低調的走到了大廳的邊邊,看著人山人海的會場,這人潮明顯比他進來時還要多上幾分呢!
這時,門口又一股騷動,似乎是有什麼大人物要進入會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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