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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地下交易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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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的黑夜褪色了,東方露出ㄧ片魚肚白。
清晨的黎明,陽光輕輕的灑在冷色身上。
醒了…?似乎感知、力量都回來了。
睜開雙眼,冷色打量了四週,這兒……這不是他原本昏過去的地方,看樣子似乎也不是旅店,這比較像私宅。
是克雷特的據點吧?
冷色走下床,只見屋內空蕩蕩的,連個鬼影也見不著,人都哪兒去了?
一片散亂的櫃子,上頭雜物一堆,地上也是凌亂的,衣物、瓶罐隨處可見,最後冷色看向狼籍的長桌,上頭的飲料、盤子更是不少,但那都不是他在意的。
冷色的目光在兩枚閃著微光的徽章──交叉的劍和長槍,這是誰的?
再往旁一瞥,木椅的一邊,整齊堆放的是──他的東西。
隨身攜帶的包包裝不少雜物、祭司必備的聖典還有粉紅色的半透明玻利帽,可以說是ㄧ樣不少…
咦?等等,他怎麼忘了這麼重要的東西,他的亡靈之杖哪兒去了?
冷色心下一陣慌亂,那東西可是僅次於自己性命的東西,意義重大。
慌了一陣,冷色漸漸冷靜了下來。
照理來說,克雷特的人沒有必要把它拿走,因為那東西可是見不得光的。但是想歸想,魔仗還是不見了,還是得想些辦法了。
說到找人、找東西,該怎麼去找呢?
「叩叩」冷色輕輕敲了敲門。
沒反應──
「叩叩」冷色又敲了兩下,這次他聽到了些許的腳步聲。
門開了,是花雪……
「我回來了。」冷色笑著對她說道。
只見花雪一臉訝異地看著他,愣了又愣,過了半晌才想起什麼似的,歡喜的撲了上來。
「你沒事吧?」花雪急急問道。這兩天,她一直無法冷靜下來,心中有徬徨、無助,也有不安的忐忑。
「我不是說了我會回來?」低頭看了靠著他的花雪,看她一臉淚眼汪汪的可憐樣,冷色笑了。
「我有看到啊!但是那是巴風特耶!人家還以為……」花雪說道。她有看到冷色在最後比的手勢,那是逃跑的意思。
但是說不擔心,有可能嗎?
「呵,現在回來不就好了嗎?」冷色溫和的說著,右手輕撫她雪白的髮絲安慰的說。他……他似乎很久沒能這樣敞開心房了。
短暫的重逢之後,冷色簡略的說了分開後的情況,隱瞞了自己能用死靈魔法的部份,把ㄧ切都當成僥倖含糊帶過。
而任務的事情,花雪已經向委託方報告行動失敗了。不過對方似乎不以為意,聽說他們已經五、六組人馬全軍覆沒的消息了,大概是麻痺了吧?又或是他們也不在意這些犧牲?畢竟死的不是他們。
「那接下來呢?團長他們至少還要在吉芬守上一個月多的時間。」花雪道。
「我們先去接任務吧,閑閑著也不是辦法。」
「你說要怎麼接?不是說了團長不在這嗎?沒有團長是不能在公會接任務的。」
「放心,我有方法的。」
普隆德拉──南門廣場。
這兒是米德加爾特的首都,最繁華的富庶之地。數不清的行人,多如過江之鯽,冷色在人來人往的人海之中左顧右盼的找著。
「你再找什麼?」花雪疑惑的問他。
冷色只是專注的找著,專注的走著。走了一小段路……
「啊!找到了,跟我走吧。」冷色說完便走向一間小商店。
那商店似乎是雜貨店,兩人走進店門,只見老闆正和客人在討論著。
「什麼?你說要買水果?拜託,我這邊不賣那玩意兒的,去別的地方找找吧。」老闆一臉四無奈又似好氣好笑的表情把客人趕了出去。
「老闆…」我們靠近了點說。只見老闆一身結實,高挺的身材,不像店主人,倒像是個粗礦的漢子。
「怎麼,小夥子?要什麼東西自己拿吧。」老闆插話說道,接著便轉過身去。
「老闆,我要買芒果咖啡。」冷色似笑非笑的說。
花雪聽了愣了一下。這……這不是在找碴嗎?剛剛老闆不就說了「這裡沒那玩意兒」,而且有人把芒果和咖啡配在一起的?
「冷色……」花雪才想開口,但出乎她意料的。
「只有芒果、只有咖啡,沒有芒果咖啡。」老闆答道,並用打量的眼神看著我們。
「沒有芒果咖啡?那給我咖啡芒果吧。」冷色回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回答。
聽這話,花雪快暈了去。咖啡芒果不也是芒果加咖啡?
「跟我來吧!」老闆突然的說道,說完便掉頭往裡面走去。
冷色示意了一下,便跟花雪跟了上去。不過看花雪好像還在想些什麼的樣子,冷色懷疑她搞不好是在想老闆是不是真得要去調芒果配咖啡……
走過堆放各式各樣雜物的架子,最後老闆停在一面普通的牆面。硬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那便是這邊空曠了點。
老闆轉過身來對我們神秘的笑了一下後,把粗厚的巨掌按在牆上的某處。
一陣轟轟的聲響,接著一扇一人高的暗門出現在眼前。
「歡迎來到羽藍連鎖道具店。」老闆介紹的說。
花雪吃驚的看著這一切,小小的雜貨店內居然別有洞天!
這邊賣的可不是什麼一般貨啊!高級的房具、武器閃閃發光的擺放著;少見的藥水、材料也是隨處可見,而且似乎還有不少的耀眼的首飾,戒指、項鍊什麼的。但這兒沒幾樣東西是她能負擔得起的!只能偷偷吞了下口水,忍住衝動。
不同於花雪,冷色對那些高級的武防、罕有的材料沒多大興趣。
冷色只對老闆說道。
「這兒也沒有我要的東西,我要到裡面去。」冷色肯定的語氣。
這回連老闆也有些訝異,這小夥子居然知道!
沒錯!外頭的雜貨店看似只是個幌子,用來掩護這間暗房的。但實際上,這間暗房也是西洋鏡,揭開鏡下的才能發現真正的秘密。
「好小子,跟我來吧!」老闆豪氣的對冷色說。
接著老闆輕鬆的推開了一張看似沉重且巨大無比的櫃子。
好驚人的怪力!這人果然不只是個在雜貨店養老的老頭而已!
「進去吧。」老闆說道,手指著剛從櫃子地面上出現的魔法陣──是定向的傳送之陣。
一個浮刻在石板上的精緻藝術品,似乎是一筆一畫的勾勒出來的完美石雕。
世界上僅存的超長距離的傳送之陣在魔法之都吉芬和北方的修法茲共和國的首都──朱諾。聽說製造者是只存在於傳說中那巧奪天工的神工匠,全身散發出陣陣淡色藍芒的神工匠,耗費了近三年的時間奔走於兩地才建成的,可以說是後無來者了。
後人頂多能製造出眼前這種短距離的,僅僅只能用來保密傳送而已,毫無運輸價值。
曾有人想在河的兩岸設置傳定向的傳送之陣,但評估後的結果是造座橋會更實際。因為運輸量和材料成本差太多了!
羽藍公會所經營的地下交易所,也只有首都普隆德拉和港口之都艾爾貝塔有能力設傳送之陣,其他城市可都是挖地下通道的呢!
冷色和花雪踏入傳送之陣內,眼前白光一閃。
出現再他眼前的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大廳,高雅奢華的壁畫掛在牆上,大理石的地板在地上閃閃的發著光亮。
「冷色,這裡是哪兒?」花雪一臉疑惑。需要如此隱蔽的地方到底在賣什麼藥?先前的暗房已經算得上高級的商店了,那這裡是…?
「地下交易所。」
「黑市?」
地下交易所,花雪知道。但那可是黑市啊!東西的價格可不是一般人負擔得了的,那來這幹嘛?
「來找情報、接任務呀!」冷色理所當然的回答。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呢!當然要找些任務來打發時間,既然明的公會登記作不到,那只能來這地下交易所找任務了,至於情報……
在這時,一位打扮得相當香豔的女侍走了上來。
「先生、小姐要些什麼?」
「情報、任務。」冷色簡短的說。她不過是個接待而已,不必對她多費唇舌。
「請先生小姐跟我來。」
那仕女領著我們走進了一間會客室內。裡頭的擺設和外頭一樣,相當的豪華、金碧輝煌的,唯一不同的是會客室內走的是精華風,不見什麼巨大的擺設、藝品。
「兩位請等等,一會而執事會來主持交易。如果有需要什麼服務的話請搖鈴喚我一聲。」鞠個躬,侍女轉身退出了房門。
一會兒,執事走了近來。一身乾淨體面,臉上掛著職業的笑容。
「請問兩位要找什麼樣的情報呢?」
「我要找人,兩男一女。一個有褐色的頭髮,職業應該是獵人;另一人是巫師,黑色的亂髮,最後一個是祭司,女祭司,白色及肩的直髮。」
「好的。」執事邊聽邊記在紙上。突然,執事像是記起了什麼似的。
「兩位請稍等一下。」
只見執事和他的一位手下耳邊說了些話,那手下點了點頭,匆匆的走出門外。
「請問怎麼了嗎?」冷色彬彬有禮的問道。執事這樣竊竊私語的態度讓他有點感冒,背著人說悄悄話很難讓他感到諒解。
「抱歉,先生。我想這情報不需要了。」依然是那職業化的微笑「因為人就在這兒,他們剛登記完尋找你們的任務。」
愣了一下,冷色想通了。他們把他的亡靈之杖拿走就是為了這個原因吧!如果他也在找他們的話總比他們單方面找的快。
「那好,現在可以讓我們碰面嗎?」
「可以的,先生。事實上,這正是他們的意思,請在這稍等,他們馬上來了。」
話才剛說完,門又開了。
剛才退出去的手下領著兩人走了進來,不正是幻滅和暗影?
冷色目光轉了一圈發現怎麼少了一個?綾依呢?
「這樣就可以了,請給我們些私人的時間,酬勞我會照給的,就在這邊就可以了。」幻滅對執事說道,接著把執事給打發出了門外。
現在房內就剩下四人,冷色和花雪並坐面對兩人。啜了口茶,我等著他們開口。
「嗯哼!」幻滅清了清喉嚨,準備開口。
「知道我為什麼拿走你的東西嗎?」
「原本不知道,但在這碰上了,我想我現在已經知道了。」
「嗯,運氣很好,果然在這碰上了。現在說些正事,那東西你打算拿回去?」
「你知道多少?」冷色沒回答,只是靜靜回問。
冷色知道幻滅為何會問「打不打算拿回去」這個問題,他在確認我是不是真的在使用它,所以冷色回問他到底知道多少。
「幾乎全部,綾依所知的全部。」
「那他呢?」冷色用眼神示意暗影。
只見獵人搖了搖頭,而暗影說道。
「我對複雜的事情不感興趣,那不是我關心的。」
「那這件事現在就先到這。說說你們這麼大費周章的原因吧。」
冷色點了點頭後說道。硬下心來無視花雪疑惑的眼神,他不打算、也不想讓花雪知道實情,因為……因為他怕又會向上次一樣、像五年前那樣,讓他痛徹心扉的烙痕、讓他失去理智的過去。
「我對你很有興趣。」幻滅如是說。豐富的經驗、能在巴風特魔爪下逃生的能力和那奇異的體質都讓他充滿好奇。
「不必浪費時間了,我不會離開我的團隊的。」冷色堅決的說道。
這時,幻滅和暗影尷尬的互視一眼,最後幻滅道。
「別誤會了,我不是來挖人的。事實上……」幻滅遲疑了一下
「事實上,我和幻滅已經退出克雷特了。」暗影接口道。
「退出了?為什麼?」一直在旁沒說話的花雪開口了。
「因為制度,克雷特的制度嚴格,任務失敗就得接受懲罰。但是我們認為這次會失敗的原因不在我們,向上面抵抗了一下,就成了這樣子了。」幻滅不太好意思的說。
「這樣呀。」冷色聽完點了點頭。一般大的傭兵團都有嚴格的制度,來防止整體素質的沉淪,但是過於嚴格的章程就容易變成現在的樣子,古板老舊而不知變通。既然連巴風特都出現了,那這任務便是註定失敗,但是卻依然要承擔完全的責任,想來很多人都會不服氣吧!
不過,賽鳶那傢伙沒發現自家團隊出了這麼大的問題嗎?
「我們來找你們,其實是有其他原因的。」幻滅把焦點放回正事。
「嗯?」終於說道重點了。
「你們在找任務對吧?我這邊剛好有個合適的任務。」
「我們是在找任務沒錯,但是還是先聽聽任務內容吧。」
儘管和幻滅、暗影有了更一步的認識,但是也不能就此影響了判斷。
「那姑且就當我是委託人吧,這是有關我的故鄉,山岳之都──斐揚的任務。我的父親,斐揚的現任大長老,近年來發現件相當嚴重的事情,那就是封印殭屍洞窟的力量減弱了,我父親一直在想方法找回封印的力量,因為這對斐揚來說是無比的重要,力量的減弱無疑意味著魔物將如潮水般湧出。」
「身為大長老的子嗣,有義務想辦法消滅一切可能危害斐揚的惡因。所以我希望能找些人手,回到斐揚完成這艱鉅的任務。」幻滅結語道。
「為了繼承大長老的地位?」冷色先問了委託的原因。照理來說,僱傭方是不能詢問委託方的原因的,但是這不是正式的僱傭管道,問問應該也無妨。畢竟他也不想捲入麻煩的權力鬥爭。
「不,我對那位子沒有興趣。我在這邊的原因是我對我家鄉的熱愛!」幻滅一臉不屑的答道,照這樣子來看,他應該也是受夠了那無意義的鬥爭吧。如果要累積人脈、實力的話,留在斐揚發展無疑是最好的方法,而不是這樣離開故鄉只在外頭默默注視家鄉的一切。
「殭屍洞窟,你是說只有我們兩個就夠了?」花雪問道。那是殭屍洞窟耶!雖說一開始沒多大的危險,但是後頭的殭屍、妖道和鬼女可是多的如恆河細沙一般,打都打不完。
「當然不只你們兩個,還有我們哪!」暗影答道。
「你們不是委託方嗎?就這樣跟我們進去?」
「當然,說雖說是委託方。但是我相信你們的經驗,再說都歷練那麼久了,不為故鄉出一奮力,那不是惘然?」幻滅答道,臉上是熱切的光芒。
「那好,就這樣說定了?」冷色轉頭看向花雪,等著她的回答。
點了點頭,花雪也答應了,所以就是成交囉?
「那我期待能在明天黎明時在南門外見到兩位,願諸神的祝福與你們同在。」幻滅答了個禮後,帶著暗影出去了。
這時門又開了,卻是執事走了進來。
「那請問兩位現在還需要些什麼嗎?」
「一樣是找人。」
「找什麼人呢?」
「我要找智者。」
「智者?」執事嚇到了。
千餘年前,魔法師這職業出現了分歧,一些人認為魔法之神吉塔恩的力量不該用在破壞,而應該用這來創造、來維持這世界的秩序。所以自願脫離巫師這個罪孽深重的破壞機器,創立了一種名為賢者的職業,致力於尋找這個世界的規則。
如同突破瓶頸的巫師能晉升成為超魔導師,參透世界秩序的賢者也能成為智者。而參透萬物規則的智者,將掌握世界最本源的力量──和神靈溝通的力量。但是光賢者就非常稀少了,何況是突破瓶頸而成為智者?
「沒錯,我希望能和智者取得聯繫。不論是是住址、訊息都可以,一絲ㄧ毫的消息都希望你們能保存並通知我。當然了,情報費我是不會讓你失望的」冷色說道。他希望他的疑問,能在世上碩果僅存的幾名智者身上找到答案。
「那價格方面,一般尋人在加四成。另外拿著這個信物,只要有這個信物,在大陸各地的羽藍分會都能使用,我們會將最及時的訊息發布到各大分會的。」那執事邊說邊從懷中拿出一枚藍色的秋海棠別針,兩片海藍色的花瓣反耀著微微的光芒、另外兩片天藍色的花瓣則薄如蟬翼。
收下信物,冷色離開地下交易所,回旅館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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