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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闖進僵屍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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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接下任務後,一行四人從清晨開始趕路,直到夜幕低垂才紮營休息。很快的穿越茫茫的大草原來到鬱鬱蒼蒼的東方森林。
披星戴月的趕了幾天的路,山岳之都──斐揚的城門終於出現在眼前。
不愧是在山野之中屹立千年的古老都市,那寬大的護城和堅固無比的城門盡忠職守的守護著。
「終於到了嗎?」花雪一臉疲累的問道。這幾天都是露宿在荒野之地,沒能在舒適的旅店過夜這些她都能忍受,但是唯一讓她無法釋懷的就是──水。蒼茫的大草原上哪來的水給他漱洗?長途跋涉弄得全身是汗卻沒法好好洗淨身體的生活她幾乎快過不下去了。
「沒錯,我們到了。」幻滅說道。這一路上,都是由他當嚮導在帶隊的,不過他們的速度可以說是非常快了,一般的商隊從斐揚到中央之城最少要花上一個禮拜的時間,但是他們從幾天前的黎明開始到現在的黃昏時分不過短短四天而已,現在居然已經在斐揚的門口了。
他這個生長在山野之中的斐揚人不說,身為神之代言人的冷色居然絲毫沒有落在大家後方的樣子,所以一行人就像軍隊的急行軍一樣,批哩啪拉的便來到了這兒。
「耶!終於可以好好的洗澡了。」花雪開心的說。舒服的洗個熱水澡是她現在唯一關心的事情。
「準備進城吧。」
「請停下來,說出你們進城的理由。」站在門口的衛兵例行的問道。
「我是幻滅,我帶著我的朋友來參觀我的故鄉。」邊說,幻滅邊將罩住頭部的斗蓬拿了下來。
只見那衛兵驚喜的表情,快速的向周遭幾個朋友打了個手勢。不一會兒,幻滅周圍就有了不少穿著制服的衛兵。
「幻滅少爺回來了!快去通知大長老!」
「幻滅少爺好久沒回來了哪!」
「這次會留久一點吧?我得快點跟大家說去。」
看樣子幻滅在斐揚的人氣還不錯嘛!在基層的衛兵都有如此高的人氣,要不是他本人對那權力沒有興趣,身為么子的他是很有可能成為下一任的大長老的。
「好了好了,後面這三位是我的朋友。這次是帶朋友來參觀參觀的,也順便回來家鄉看看的。」
「既然是幻滅少爺的朋友,真是抱歉了。請進城吧!」原本的那名衛兵恭敬的說道。
直到真正踏入了這山野的城市,我才知道什麼叫做純樸、才知道什麼叫做古色古香。整齊排列的房子幾乎都是木製的,屋頂不是磚瓦鋼鐵,而是深紅色的燒陶瓦片。僅僅是走近而已,就可以聞到森林的原木芬芳從木質內散發出來。這兒的人們不像普隆德拉的人們打扮時尚前衛,也不像夢羅克人把全身包的緊緊的,斐揚人的裝束就給人一種傳統、但是充滿活力的清新。
「幻滅少爺?真的是你回來了!大長老已經在等你了。」一名穿著樸實的人匆匆走到我們面前通報的說。
「在大殿嗎?」幻滅問道。
「不,在大長老的會客室內。」
「那我們馬上就過去。」
幻滅轉過身來,對我們說道。
「大家跟我來吧,我父親會親自解釋腐屍洞窟的詳細情況的。」
走過純樸的街道,很快到了我們的目的地。
一間相當莊重的會議室,那人推開了門,一行四人由幻滅帶路走了進去。
會議室內擺著一張方形長桌,長桌旁整齊的放著靠好了椅子。但是大長老卻沒坐在那兒,他坐在長桌旁不遠的長椅上。
「好久沒回來了,幻滅,我的兒子。」大長老開口道。
我們跟在幻滅後頭,坐在了面對大長老的另一張長椅上。
大長老似乎有些年紀了,原本黑色的頭髮開始漸漸泛白,鬍子也開始蓬亂不堪,但說話的口氣似乎帶著不容反駁的味道,總讓人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是的,我的父親。」幻滅簡短的答道。
「你這次回來,有考慮過……」
「請不要誤會了,父親。我這次回來是為了腐屍洞窟的事情的,這幾位是我的朋友,請向他們說明情況吧。」幻滅打斷了他的父親,毫不留情的說道。
「還是這個樣子,算了,等你改變心意再來找我吧。那現在,請問你們三位就是幻滅的朋友囉?」大長老先是嘆了口氣後說道。在他的五個兒子當中,他認為最有能力帶領斐揚的就是他的么子,但是這小子偏偏對這一切不感興趣,幾年前硬是離開斐揚到外地去發展。讓他四個哥哥鬥得你死我活,也讓他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煩惱不已,而他這不肖子居然給我在外地逍遙!
「他們是我在普隆德拉認識的朋友。這位是我們的祭司,冷色。」幻滅介紹的說。
「大長老,您好。願至高之神的祝福永遠與你同在。」
「神眷之子,你好。也願雷神的祝福與你同在。」
在斐揚這個山野中的城市,力量就是一切。所以什麼信仰對他們來說都是無稽之談,他們只崇尚力量。而力量的代表就是雷之神托爾,這傳說中的神祇,曾經在一場試煉之中,隻身對抗時光的力量,而最後僅僅是跪下了半隻膝蓋而已。從此他便以力量聞名。
「這位是暗影,最後這是花雪。」
「大長老您好。」花雪禮貌的答禮。
而暗影只是左手放在胸前,低頭向大長老行禮。這是魔法師代表尊敬的禮節,暗影知道眼前的長老絕對不只是個垂垂半朽的老人,而是充滿智慧的長者,所以他對他相當的尊重。
「你好,吉塔恩的信徒和陰影中的行者。」
「請問腐屍洞窟發生了什麼事呢?」冷色問道。
清了清喉嚨,大長老開口說道。
「大概在五年前吧。一個滿月的夜晚,我例行的巡視封印著腐屍洞窟的結界,但是和往常不同,我發現結界似乎開始減弱,甚至有些地方已經出現了裂痕。發現如此重大情況的我迅速通知其他長老,在我們緊急的應變之下,結界減弱的速度開始慢了下來,但是結界的強度並沒有回復,而是持續的削弱。」
「在情況持續惡化之下,我們做了沉痛的決定。我們解開了通往後山、通往腐屍洞窟的禁令。希望有冒險者能在裡頭找到些蛛絲馬跡來解決現在的情況,但是五年來讓我們得知的只是一次一次的失敗消息,最近甚至有洞窟內的不死生物跑到後山閒逛,我們的警備隊只能將這邪惡的生物阻擋在我們臨時設下的防線之外。」大長老停了口氣,睿智的臉上有些許的疲憊。
冷色專心的聽著。五年前?那不就跟夢羅克事件同年?難道那件事情的影響居然如此廣闊,連相隔十萬八千里外的斐揚都受到了引響,這邊可是東方的斐揚啊!沒想到他的罪孽竟也會波擊到如此遙遠的地方。
「現在我們只能祈求結界減弱的力量不要如此迅速,希望能在倒數的時刻內找到解決的方法。」
「父親,我這次回來就是打算解決這問題的。我和我的同伴將深入腐屍洞窟尋找原因,以求長久的安逸。」
做父親的看到兒子如此堅定的表情,欣慰的笑了,至少他生出了個值得驕傲的兒子──無論他成功與否、無論他是否能活著從腐屍洞窟走出來。
「都準備好了嗎?」幻滅問道。
現在我們一行人位在斐揚的後山,腐屍洞窟之前,做最後的準備。
「我和花雪的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我也是。」
「那好,出發吧。」
踏入洞窟內,裡頭陰氣逼人,四周寂靜的不像話,只有偶爾傳來的蝙蝠拍打翅膀的聲音。
漸漸深入洞窟,蝙蝠開始成群出沒,甚至還攻擊我們。不過這些蝙蝠我們還不放在眼裡,我們知道這些蝙蝠只是前菜而已。
不久,一陣陣爬行的聲音出現了,不只從一個方向,而是從四面八方!沙沙的聲音漸漸變大、漸漸變多,感覺周圍都是那吵雜的聲音。
「是腐屍。」暗影嫌惡的說道。
這些已死去的生物,在死靈的力量之下甦醒,成為沒有意識的魁儡,殘留著的只有對生者的憎恨。
「撒水祈福」冷色從懷中掏出個瓶子,那是聖水。剛剛在後山的一處泉水裝的,清澈的泉水和神聖的祈福,灑在花雪的短劍上。
撒水祝福過的武器對不死生物有明顯的效果,花雪兩三下就解決一個腐屍,但是望向遠處仍源源不絕的腐屍向我們圍來,仍有一種打不完的無力感。
「太多了,打不完的,邊打邊衝吧。」冷色喊道。
「那大家跟我衝吧。」花雪說道,緊接著握緊短劍就向前揮去。
「衝鋒箭」、「箭雨」
幻滅也出手了,連續兩招箭技把眼前清出了一小片淨空區。
冷色跟暗影如影隨形的跟在帶頭的花雪兩側,在這種衝鋒的時候,護住左右兩翼是很重要的,要小心保護側邊讓帶頭的能專心向前突進。而幻滅稍稍落在後方殿後,所以保護側翼的責任就落在他跟暗影身上。
「火球術」
強大的火球那四散的火炎把緊密的腐屍包圍圈打開了個口子,一行四人就在花雪帶頭之下衝了出去。
好不容易穿過腐屍群的包圍之後,我們休息片刻便繼續朝深處走去。
咻的,一隻繡了的箭矢不知從何處射了出來,飛向我身旁的暗影。
「噹」一聲,箭矢在逼近暗影身邊時被無形的防護彈了開,冷色加持防禦的霸邪之陣發揮了用處。
「光獵」冷色唸道。
一圈藍色的光芒出現在我身旁,強烈的藍芒把躲藏在暗處的偷襲者給顯現出來,是邪骸弓箭手。
「呿,又是這只有骨頭的東西。」冷色啐了聲。
沒錯,他是能使用亡靈魔法,所以基本上他不排斥亡靈魔法,但是他反對這種呼喚死者的法術,倒不是因為那違反了至高之神的教義,只是因為那種法術是對死者的另一次褻瀆罷了。
「二連矢」
幻滅在眨眼的瞬間射出了兩支箭矢,兩聲清脆的撞擊聲,把邪骸弓箭手重新打回一堆碎骨。
「快走吧,應該還有不少躲在暗處的弓箭手。」暗影說道。
好像應驗他說的話一般,接連有不少箭矢從各種不同的方向飛射而至。
嘖,真是麻煩的東西。其實冷色有更簡單的方法,那就是……使用亡靈魔法直接把這些骷髏兵的控制權奪過來!這樣他搞不好自己一人就能掃蕩這充滿不死生物的洞窟。但是他絕對不會這樣做的,因為這無疑會暴露出他的實力,至高之神的代言人這身份總比過街老鼠的死靈法師好的多。
「不行,不殲滅這些弓箭手的話,移動中的我們只會是靶子而已。」冷色反對的說。因為敵在暗,我在明,就這樣毫不防禦的向前衝不是找死?
「那先解決這些令人做噁的東西吧。」幻滅說道。
他拿起弓,朝箭矢飛來的方向就是一箭過去,百步穿楊,不斷有骨頭架散的聲音傳來。而花雪則是盡責的護在前方把飛來的箭矢撥開,暗影手持法仗維持防禦結界,在這種巷戰般的戰鬥他是沒什麼功用的,只有源源不斷的灌輸魔力到結界。
不知就這樣僵持了多久,已經沒有不死弓箭手在光獵的照耀下了,地上有的都是散架的骨頭和灰白色的骨粉,可以說是殺的乾乾淨淨。
「趁現在快走吧,我受夠這躲在陰溝的死弓箭手了。」暗影催促的說。
冷色聽了他說的,笑了一下。的確是死弓箭手沒錯……
穿過了骷髏兵的防守,來到腐屍洞窟的三樓,這邊已經不見腐屍跟骷髏兵了,而是殭屍跟妖道不斷的湧上來。
我們四人只能倚著角落勉強止住他們的攻勢,但是冷色畢竟是人,人會累的。
「治癒術」冷色唸完後大口喘氣著。他的魔力已經消耗過半了,斗大的汗水從他銀色的瀏海滴下,在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會被人海戰術壓過去的。
「冷色,你還稱得住嗎?」花雪關心的問道。
「暫時還可以,但是我不保證還有多久。」氣喘吁吁的回答。
「唔,該怎麼辦…」少了祭司的輔助,別說是在往下衝了,連能不能逃跑都是個問題。
這時,異變斗生。
僵屍和妖道群突然從中心被分開,留下一條走道,一名僵屍、一名妖道從屍群中走了過來。
「他們要幹麻?」暗影無言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眾人一致的搖了搖頭。
兩位已經走到了我們面前。
「冒險者們,我們倆並沒有惡意,只是希望有些事情能和你們討論一下」妖道說道。
「!!」魔物居然會說話?這是怎麼樣的一回事?
「冒險者們,請放下你們的疑心。我們真的沒有惡意。」那名僵屍說道,聲音羞澀細嫩,這會是不死生物的聲音嗎?
我們腦袋似乎有點當機了,魔物會說人話?巴風特是頂級魔物就算了,現在連殭屍妖道也會?但是也不是所有的殭屍妖道都會,好像只有這兩隻有這能力,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們會……說話?」
「是的,我們會說話。」殭屍答道。
「因為我們有生前的意識。」妖道補充的說。
「怎麼可能……?」冷色說道。
冷色知道死靈魔法的原理,要重新呼喚不死生物就一定會洗去它的意識,不然無法操控。現在居然有不死生物的生前意識是保留的,怎麼能不讓他吃驚。
「你們來到這的原因,應該為了找重新封印腐屍洞窟的方法吧。」那妖道說道。
「我們知道腐屍洞窟變成這樣的原因,而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忙。」殭屍細細的說。
一頭霧水的我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該相信他們?但是他們可是魔物啊!即使是能說話也一樣,看來還是得再問問才好。
「我們怎麼知道你們不是懷有陰謀?」幻滅冷冷的說,他還是不太相信這些不死生物。
嘆了口氣,疆屍跟妖道對看了一眼,妖道開口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詳細的說吧,仔細聽了,冒險者們。」
「我們倆,本來是住在斐揚的人,從小是青梅竹馬。但是大概是天妒良緣吧,我們住在後山上的小屋子,有天突然有不死生物闖進我們家裡,把我和我妻子殺死並把屍體帶回了這兒。」
「不知道過了多久,沉睡中的我們,感受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將我們喚醒,哦是的,是溫暖的感覺沒錯。甦醒之後的我們,看著對方竟然就在身邊,可以說是喜極而泣。但是四周有數不清和我們一樣甦醒的屍體,和我們不同的是,他們都只是低著頭、沒說話,只是默默的走著,他們幾乎都不說話,只是在這荒野遊蕩著。」
「奇妙的是,這些無意識的魁儡對我們的話也是相當服從,所以我們自然的成為這些不死生物的首領。」
「我們一直在等,在等著有人能帶領我們離開這邊。我們試圖逃跑過,但是總是有種莫名的力量操控著我們不允許我們離開這兒。有天,我們終於見到了喚醒我們的人。沒錯,有著人形的魔物──月夜貓。」
「我們感受到束縛的力量便是從她身上而來,但是她的氣息太強大了,讓我們不敢有抵抗的念頭。」
「默默的等了幾年的時間,終於見到冒險者來到我們面前,所以希望你們能幫助我們,相信我們這絕對不是個陷阱、謊言。」
妖道說完便沉默不語,只是護著疆屍站著,兩人帽簷下的視線都盯著我們。
冷色用眼神看向幻滅,給他決定。因為我們本來就是來找原因的,現在有幫助者當然是好事,就看他相不相信了。
良久,幻滅開口了。
「帶路吧,現成的方便不撿不是我的個性。」
「好的,請跟我們來吧,我們可以直接帶你們到殭屍洞的深處。」
說完妖道向殭屍開心的笑了一下,雖然大部分的臉都被帽簷給遮住了,但是兩人開心的氣氛還是難以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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