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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縮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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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春林心中一沉,暗道不好,大喝一聲,黃色玉劍凌空一指,劍尖發出的溫潤的黃色劍芒暴漲數倍,如破絲斷縞一般,射入那圈圈波紋,直至那灰衣人三丈之遙時方被其逼住,不能再進一步。
繞是如此,眾弟q子亦頓感壓力備減,見範春林這番英武神威,也都抖擻精神,凝氣斂神,與那灰衣人遠遠對峙。
“不錯,不錯,你這小子我從未見過,想來是昌玄派三百年以來的新入弟q子了。”灰衣人綠豆小眼中竟露出幾分贊許,冷笑道。
“在下昌玄派二十四代弟q子範春林。不知前輩何方高人?在此作甚?”範春林言語恭謙,臂上卻絲毫不敢放松,隱隱加力注氣,暗覺灰衣人那氣旋波紋帶來的壓迫感越來越強了。
“我是何人?你自是不會知道,也毋需知道!我來此處所為何事?自是為了……”灰衣人一臉傲然,左手背在身後,右手隨著他的一聲暴喝猛然擊出,“殺了你們!”
一股濃墨般的黑氣由其掌風帶出,彌漫之間,幻化出各種模樣的黑影,有手拿書卷的文士,有背插寶劍的武士,亦有持長戟,端長戈的士兵,有張牙舞爪的巨獸,有形狀可怖的猛禽,等等等等,不一而足。這團團黑影徑直朝眾人呼嘯而來,所經之處,掠起地面尺余浮土,留下一道道不深不淺的溝壑,溝壑之中俱為焦土,腥臭難聞。
範春林注氣入劍,口中吟念不已,縱足一邁,出手一斬,一束光柱如天火下凡,金光出鞘,頓將黑氣剖為兩段。
熟料,顧首失尾,黑氣雖被範春林斬斷,暗淡了不少,卻又在其身後匯為一團,撲向陣中的弟q子。範春林心道不好,卻在全力擊出一斬之後,氣血翻騰,調息未定,來不及施救、那黑氣但凡挨著人體,便如附骨之蟻,鑽入身體之中,中者片刻之間便黑暈上臉,渾身痙攣,目光混濁,涎沫橫流,渾身血肉如同被吸幹了一般,瞬時之間塌陷,風幹,散落,唯余森森白骨。
眾弟q子哀嚎陣陣,慘狀連連,形容淒苦,著實怖人,只有緊跟範春林身後的兩名鎮守陣眼的弟q子因其劈開黑氣而未遭毒手。二人雖得以幸免,但見此駭景,亦膽裂心寒,嚇得半死,更有一人似篩糠般抖個不停。
範春林心中大痛,滿臉自責悲憤之色,原本安泰淳厚,一團和氣的圓臉也在狂怒之下因咬牙切齒而扭曲變形,甚至顯得有些猙獰。他心嘆此次昌玄弟q子本有數十余人隨其來採集木材以備派中建造房屋器具所用的,如今僅剩兩人,實難向掌教複命。想到此處,範春林憤聲怒喝道:“我等與汝狹路相逢,未有半分冒犯之意,衝撞之行,你便下此毒手,今日,你定要給我一個交代。”
“你不但功夫有些平庸,連手上的這把破劍也著實不堪。”灰衣人毫不理會,瞄了瞄範春林手中的黃色玉劍,嘿然道。
“只要殺得了你,便是好劍,何況殺雞焉用牛刀?此劍名為十方取力戰十方之意,材質乃是取北海水玉輔以……”見對手貶低自家仙器,範春林竟毫不生氣,繼而高聲介紹起手中的兵刃,口若懸河,仿佛說上了癮,停不下來一樣,絲毫不像平日里那憨厚純良,言語不多的貌似老實青年。
“咯咯咯咯,你小小年紀,口舌倒是不錯,心思也算活絡,面對老夫還能這般鎮靜,可這拖延時間的伎倆也未免太拙劣了吧?你以為他們兩個能逃脫老夫的手心嗎?”灰衣人狂笑數聲,頭罩下僅露出的那兩顆閃著幽光的碧色眼珠驀的一縮,射出兩道駭人的寒芒。
“洪師弟,聶師弟,你們快走。”見拖延之策已被灰衣人識破,範春林轉身迅出兩掌,將余下兩名弟q子發送數丈之外,自己沉肩墜腕,拖劍而行,徑奔灰衣人。
“哼,走得好。”灰衣人冷哼一聲,只是右掌輕輕一轉,再無絲毫動作,範春林回頭一望,卻見那二人未來得及御劍,已被黑氣追上並吞噬于其中,數聲慘叫之後,一推泛著黑氣的白色骨頭劈里啪啦落在範春林腳前。
“洪師弟,聶師弟!”範春林眼見還泛著黑氣的白骨淒聲哀叫,形狀甚為悲切。
“好了,閒雜人等皆已清除,該你陪老夫玩上一玩了。”灰衣人輕蔑道。
“兀那賊子,你無緣無故殺我同門,我與你誓不兩立。”範春林淒聲泣血,緊握玉劍,手臂上青筋暴露,肌肉虯結,渾身青衣無風自動,周遭物什為氣流所導,如龍吸鳳卷,盤旋而上,想是範春林已痛苦至極,催動全身真氣靈力所致。
“那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與老夫誓不罷休了。”灰衣人不以為然,雙袍一抖,又有數道黑氣射出,直取範春林。
範春林從懷中摸出一顆丹藥,塞入口中,含津咽下,深深吸氣,緩緩移步,口中念念有詞。
少時,便有光點從劍柄亮起,光,越來越亮,驅散了周圍濃密的黑氣,也照亮了範春林已顯得有些慘白的臉頰。隨著玉劍高舉,劍光大盛,連劍身發出的氣芒也變得熾灼逼眼起來,範春林的身軀卻禁不止有些顫抖,而玉劍也嗡嗡作響,竟似有些支持不住一般。範春林還未能等將劍舉過頭頂,便只得揮了過去,蕩出一圈耀眼的光暈,襲向灰衣人。
“不錯,不錯,很不錯,看你年紀不大,就能施展太上青光斬,資質也算不錯,你師父是誰?楚夢澤?還是蘇服?或者蒼陽?不會是清幽那個老不死吧?方才你吃的應該是聚靈丹吧?”
灰衣人漫不經心右掌一拍,便拍散了劍氣,拍黯了金光,反手一揮,輕抖長袍,竟震得範春林仰天噴血,應聲而倒。但灰衣人沒想到接著身後傳來一陣刺痛,卻是範春林用劍氣做餌,強光為掩,趁吸引住了灰衣者的注意力,在發出太上青光斬之後,驅劍直取灰衣人後心,一擊得中,卻只能進入半分。
“我居然流血了。我居然流血了?你居然讓我流血了!”灰衣人伸手觸探背後,抓過玉劍,帶出一抹血水,瞥見那一抹暗紅,頓時須發皆張,怒不可遏。
“叮叮”數聲,灰衣人僅用雙手便將玉劍折成數段,狠狠摜在一邊,一雙綠豆小眼也仿佛大了幾分,擇人而噬般陰狠狠盯著範春林恨聲狂嘯道:“豎,子,安,敢,如,此?”
每一個字從他口中迸出,都帶著極其霸道強勁的詭異壓力,似乎已經化虛為實,聚氣成物,甚至仿佛可以看得到每個字怒目橫瞪,疾馳而來一般。這狂飆而來的每個無形化有形的字所帶起的陣陣烈風如同鋼刀割在範春林身上,留下無數血痕,隱隱作痛,生生做疼。範春林感覺耳膜幾乎要被振碎,胸口也是血氣淤塞,心悶不已,搖搖晃晃,竟難以起身,想是灰衣人已震怒非常,出手愈重。
範春林心中大駭,自己借助丹藥聚氣之後的全力一擊竟只能使其受創流血,此番情景看來,莫說取勝,便是活著回去報信都成了奢望,想到此處,不由心如死灰,喪氣絕望。他正欲引頸就戮,忽而心中靈光一現,強撐精神對灰衣人道:“你敢等我念完法訣麼?”
灰衣人目露凶光,冷視半晌,轉而又呵呵大笑,一臉不屑道:“看在你能傷到我的份上,就讓你死得痛快,老夫倒要見識見識,氣血已虛,兵刃已毀的你還有什麼本事!”
言畢,他雙手一合,層層黑氣將自己籠罩于其中,只露出兩只眼睛死死盯著範春林。
範春林左手捏決,右手背于身後,口中叨叨不絕足有半柱香的時間,正在黑衣人已久待不耐之時方道一聲:“入”,但卻是未露半分劍氣殺意。
灰衣人疑惑不解時,忽見範春林正迅速沉入地下,道聲不好,搶上前來,仍是晚了一步,範春林瞬息之間沉入地下,消失不見。
灰衣人兀自目光癡楞,呆立片刻,忽地厲聲怪笑道:“罷,罷,罷,枉我與昌玄派打了幾百年的交道,怎就忘了道家還有縮地一法呢?哈哈哈哈。”
原來,範春林左手捏決,右手卻于身後悄悄取出縮地符,施展縮地大q法,縮地而去。先前捏決誦念不過是混淆視聽,裝腔作勢,爭取時間而已。灰衣人太過自負,一心要讓範春林用盡所有的招數,絕望而死,這才上當受騙。
縮地之法,因需靈力點解,還要催化符籙,故耗費時間太長,道家修真之人又多可借法寶兵刃,御劍而行,既拉風,又便捷,遂縮地之法漸漸用得少了,甚至連縮地符籙的煉制和施展也漸漸成為了秘法。
然,此法好在發動之後瞬移極快,轉眼之間,已在千里之外,即使御劍也不能與之相比。範春林靈機一動想到此法,又利用灰衣者的高傲和輕視,這才九死一生,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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