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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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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手絹,妳可喜歡?」緒枋將條白色手絹送入芳月眼前。
「這……」芳月驚喜地看著手絹。「這彎月,是你親手繪製的麼?」
緒枋含笑,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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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三人要動身離開之際,外頭來了一名小兵。
墨子見了,將王和小妤護在後頭,臉上露出防備之色。
小兵朝三人行了個禮,說道:「將軍要我來傳話。將軍要我告訴你們,太后中箭之事,並非他的意思,乃是皇上派人放得暗箭。將軍將暫時撤銷對三位的追捕;也要我提醒三位,皇上派了人要來捉拿你們,請務必小心。」
「你們將軍……撤銷了對我們的追捕?」墨子瞇起眼,不信任地看著他。
「是。將軍知道你們定會起疑,於是讓我帶著這塊令牌。」說著,小兵自懷中掏出塊木頭牌子,上頭刻著「西筑」兩個大字。
「我們怎麼知道這牌子是不是仿冒的?」墨子問道。
「這……」正當小兵要解釋時,王開口道:「墨子,別為難他,這牌子是真品。」
他記得這塊令牌,是許多年前他賜給西筑的。即使視線不佳,他仍然能看見上頭的那塊小污點,這是當時不小心被黑墨噴濺到所留下的黑點。
「可……」墨子正要開口,卻給王打斷:「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你們將軍,我們會多留心的。」
聽見王的話,小兵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大聲答道:「是!」說完,他朝三人鞠了個躬,而後轉身離去。
「我爹竟會撤消追捕命令……」小妤不可置信說道。
王鎖眉,心道:「如果西筑所說的話是真的,事情將變得更加棘手了。」
「我王,走吧。」墨子說道:「咱小心點兒就是。」
一行人繼續朝南而行,三人心中都知道──離京城越遠越好。
傍晚,他們來到『鳳陽城』,這是南方一個較偏遠的城鎮。
三人走在人雜的市集,東逛逛,西瞧瞧。但不少店家見他們破衣濫衫的窮酸模樣,便嫌惡的將他們驅之店外。
剛開始,王心中自是極不滿,但當他見到小妤不以為意的樣子後,心裡也不覺在意了。
來到鳳陽城,三人心中的警戒放下了不少,因為他們知到鳳陽城並非在莊康的管轄範圍內。但他們仍要小心提防,說不定莊康在鳳陽城穿插了眼線來監視他們。
「這位公子,您生得好面熟啊。」一名白髮斑斑的老者堵住三人的去路,眼睛直直盯著王瞧。
「這位老先生,想必您是認錯人了。」墨子說道。心裡暗自防備著,深怕眼前的老者是莊康派來的人。
「不、不,我不會認錯的。我雖老,但腦子還沒糊塗。」老者堅持道:「我確信我看過這位公子……這位公子是……呃……」他瞇縫著雙小眼睛,顯然無意要讓三人離去的意思。
墨子見老者糾纏,心中一股厭煩感油然而生。他皺眉蹙眼,不耐道:「老先生,我想您一定是認錯了人。」
「老夫不會認錯人的……」老者伸出顫抖的雙手,欲要去觸碰王的臉龐,卻在碰到衣服的皺襞之際趕緊收回。「這位公子……您……您是彰緒太子麼……」
「夫子?」王認出了老者的聲音,驚訝道。
當他還是太子的時候,先王請了位夫子來教導他,這位夫子親切隨和,王很是喜歡聽他講課。但,過了不久,夫子便因家中母親生重病而返鄉。先王也不曾再替他找新的老師。
「沒想到竟能在此見到太子……不知太子來此城有何因?」
王便將原本的西筑追捕與現在陳印關捕緝他的命令同他說了一遍。
「當真如此……」夫子驚訝,說道:「不知太子打算在此城停留多少時日?」
王道:「只留一宿,明日一早便要離城。」
「太子若不嫌棄……」夫子頓了頓,說道:「今夜請到老夫的寒舍留宿一晚。」
「那就麻煩老師了。」語畢,王作了個手勢要夫子帶路。
「太子千萬別這麼說。」夫子說著,往前方而行。「請務必跟緊,鳳陽城人多,一不小心便會失散。」
三人隨著夫子穿過大街小巷,來到一間竹製的房屋。夫子道:「屋內只有一張木床,還請太子見諒。」
王擺擺手,表示不在意。
長年來居住在比這更加破爛的環境。十多年,王只能睡在堅硬的地板,如今別說只有一張床,有地方過夜已經讓王心滿意足了。
夫子頷首,拉開門讓三人進屋。
三人一走進屋,便感到一陣清涼。不同於外頭炎熱的氣候,竹屋裡頭陰涼,空氣清爽,令人心曠神怡。
「夫子,您這屋子可是避暑的聖地啊!」小妤讚嘆道。
「呵呵──姑娘喜歡就好。」夫子笑咪咪道。「不知姑娘是否想趁天涼些時到市集逛逛?鳳陽城有許多別處見不到得新奇玩意兒,想女孩兒家或許會感興趣。」
「到市集嗎……」小妤望向王,似要徵求他的意見。
王朝她點了點頭,轉身對墨子道:「你待在這陪夫子,我同小妤去市集瞧瞧。」
「是。」墨子頷首。
天色漸漸暗下,市集也不如傍晚時的熱鬧,許多店家已休息打烊。
「公子,你瞧那幅畫。」小妤指著對街的畫舖,道:「繪著一名女子,很美很美的女子。」
「哦……」王走近那幅畫,說道:「上頭似乎有行字,唸給我聽。」
小妤笑道:「沒什麼字,不過是畫師的簽名。」
「是麼……」
「是啊……這女子畫得栩栩如生,清麗脫俗,想必店家出的價錢不低了。」小妤俯下身,仔細地看了看左下角的簽名,道:「緒枋……沒聽說過這名畫師的名字啊……如此有才華的畫師竟沒被世人發掘,真是可惜了一個人才。」
「妳說那畫師叫什麼?」王皺起眉。
「緒枋。糸者緒,木方枋。」小妤解釋。
王伸手摸了摸畫紙──紙面光滑平順柔軟,平時只有在宮中才能見到這種紙張。「這女子……頭上是不是繪著一只繡球花……」
「是啊,公子你看得清不成?」
王沒作回應,轉頭叫道:「老闆,你這幅畫是用多少銀倆收購來的?」
「呃……這位公子對這幅畫有興趣?可惜這幅畫是非賣品。公子要不要去看看別的畫?」賣家聽聞王的叫喚,搓著手朝他走過去,笑道:「這畫是許多年前一名女子寄放在我店裡的,可是都過了十八個年頭了,也不見她回來取畫。」
王的美眸一沉,伸手將畫取下,將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撕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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