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嶜顏十年•冬。
嶜顏帝駕崩,年僅十三的彰緒太子繼位。
號•嶜溥。
先王身邊的臣子各個想將年幼的嶜溥皇帝作為手中的魁儡,操控政權。豈料,反之,嶜溥將動此念之官員一一貶入鄉,並下了命令,使他們永不得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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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回到家後,將自己悶在房裡不肯出來。她逗弄著那隻從小養到大的海東青。海東青又名矛隼,一種腹部有紫斑的鵰。從小每當她悶悶不樂,海東青便會啄啄她逗她開心。今早在河岸邊發生之事使她的自尊心大受打擊,從小到大,她從沒想過會被人這般對待。
奶媽見小姐遲遲不出來,擔心的在房外踱步。奶媽召來小青,質問小姐發生什麼事?
小青便把早晨在河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奶媽。
奶媽嘆道:「唉……這孩子就是這樣……受不得一點委屈。」
小青氣憤道:「那個人真的很是可惡!他以為他是誰?高高在上的天子嗎!」
「噓!這種話可不能說,是會砍頭的。」奶媽伸手掩住小青的嘴,嚇得小青趕緊住口。
奶媽命小青退下。她走到小姐的閏房前,道:「小姐,開開門好不好?是奶媽啊。」
半晌,奶媽見房內沒動靜,又喊道:「小妤,出來讓奶媽看看好不好?」
頓時,木門被打開,小妤雙眼紅腫地,一臉委屈。
奶媽緊緊摟住她,心疼道:「傻孩子,為這種事情就哭成這樣。」
「奶媽……」小妤哭著喚道。
奶媽稍微放開她,用手擦拭她臉上的淚痕。
「奶媽什麼都知道了。我的小妤在外頭受到委屈,好孩子不哭。」
小妤難過道:「奶媽……那人感覺好可憐,我只不過是想幫助他……」
「傻孩子,並不是所有可憐人都需要別人幫助,有些人就像他一樣,並不接受他人的施捨。」奶媽溫柔地撫摸小妤的頭。
「奶媽,他的眼睛快瞎了!」
奶媽遺憾道:「是嗎……」她知道小妤向來就是最同情那些瞎子。
「奶媽,那位公子真的很可憐……」小妤喃喃道。
見小妤如此,奶媽感到欣慰又擔心──她欣慰小妤有一顆好的心腸,卻也擔心她的善良會替她的未來製造出許多麻煩。
「奶媽,明天我還想再去河邊……」
「傻孩子,這又是何苦呢?」奶媽心疼地摸摸她的頭髮。
「我想有一天他一定會接受我的幫助。」
奶媽心疼道:「孩子,世間不是妳想的這麼單純。」
小妤不語,她想做的事,就一定會去做。
奶媽嘆息,只願神明保佑。
隔天,王照樣來到河邊。在他把網撒下去時,身後有了動靜。
「墨子?」王問道。
「公子,你又來這裡打魚啦?」
王轉過身,一團人影在他眼前晃動,他看出來是昨天的那位姑娘。
「你不領情沒有關係,跟我說說話好嗎?」小妤坐到草地上,抬頭看著他。
王跟著坐到她旁邊,道:「妳叫什麼名字?」
「莫小妤。」
王一聽,便道:「妳是莫家的女兒?」
莫員外是全鎮最有錢的老爺。聽外界在傳,莫員外的女兒是個美人兒,前陣子剛滿十六,不少有錢公子哥兒都上前來提親,都被員外給拒絕了。
小妤道:「是啊!我爹人很好,如果他知道你的狀況一定也希望能幫助你。」
王搖搖頭,他的自尊心不容許受別人幫助。至於墨子──只是在伺候他,就像從前一樣。
小妤只道他是防備心重的人,便又說:「我爹不會收你任何利益的。」
王揮了揮手,道:「我不需要。」
王花了很多時間來學會用「我」稱呼自己。那夜,暴動的人民攻破城牆,墨子幫助他連夜逃走。那夜之後,他一無所有。曾經,他的美名可以芳流百世。卻在連續失去妃子和唯一的兒子後,他漸漸不再管朝廷政事。奸臣暗暗壯大自己的勢力、散撥謠言,擾亂民心。在一個適當的時機,他們把王趕盡殺絕,又從中推 選出一位新的君主。
政治又是個新局面……
小妤歪著頭,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落下,一雙清澈的大眼盯著平靜的水面。她在想明天要怎麼說服他。
王起身,準備要去收網。小妤也跟著站了起來,在他身後叫道:「公子你明天還會在這裡嗎?」
王應了一聲。
在王轉身之前,小妤已經消失在河畔邊。
那天王的運氣很好,網子裡有三條肥沃的大魚。他把網子交給墨子後便獨自一人走回家。
在落魄的十幾年裡,沒有人這樣對他說話,莫小妤是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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