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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婭兒。」
「是,爹爹,有什麼吩咐?」陳芊婭聽聞陳印關的叫喚,踩著小碎步來到書房內。
「從明天開始,爹要你去接近我王。」
「爹爹您是說……」
「爹要你去接近皇上,讓皇上的心漸漸往你身上繫。等到哪一天皇上對妳的話百般依順之時,我們陳家將會靠妳得到無比的權力與財富。」陳印關笑著說出他多年來的計畫。
「可,我聽說,嶜溥皇帝身旁已有一位受他百般寵愛的妻子。」陳芊婭歪著頭說道。
「傻女兒,男人都是多情的。只要妳有點姿色,哪個男人還願意守著自家的妻子?況且對方是皇上,后宮三千佳麗、左摟右抱,這些都是正常至極之事。」
「我知道了,爹爹!」
「乖婭兒,我們陳家就靠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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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仲倪悄聲來到書房裡。員外正在裡頭記賬,今天一大早他便跑去倉庫查看,果然不出所料,那人已離去。莫員外一見仲倪便趕緊放下手邊的帳本,緊張地看著他。
仲倪伏在員外耳旁,低聲道:「老爺您說的沒錯,那人的確是王。」
莫員外瞇起眼,道:「我王不是已經死了麼?」
仲倪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十六年前被殺的人,是假的。」
莫員外驚道:「什麼?這可是真的嗎?」
仲倪點點頭,道:「千真萬確。」
莫員外低頭沉思,心道:「十六年前犯下的錯誤,如今不可再犯。當初被錢財沖昏了頭,做了錯事。多少年了,始終感到自責。現在卻得知我王未死,自然感到寬心許多。十六年前口口聲聲喊著要殺他,如今想起只覺自己可笑。這次再遇見我王,自是不會去招惹他。小妤長的像娘娘,而我王對小女動了情,或許可以湊成一段好姻緣……」
仲倪見員外許久不語,便自行告退。
天一亮,王和墨子開始收拾行囊。兩人一等天黑便要出發,自然是希望能越快走越好。
當初來時,帶的東西不多;這次要走了,能帶走的也屈指可數。
墨子先把草蓆捲起,用粗繩綁起背在身上;再拿塊布把碎銀包好,墨子又把王多年來帶在身旁的木盒收起。其餘的東西便草草地包起來。
墨子依然去打魚、賣魚。他希望在最後這一次做工能為兩人賺點路費。
王雖知道這次非走不可,但心中仍然有些惆悵。
這次走了,便代表永遠見不到莫小妤了……
想到此,他跑上山,奔向那座亭子,希望能見到小妤最後一面。王大喊小妤的名,心中祈求老天爺能達成他的願望。
但無論王如何呼喊,林子除了鳥鳴聲之外,並無給予其它回應。
正當王心灰意冷時,一雙手臂從後環住他的腰,那人緊貼在他身後,悶悶地道:「公子我聽見你在叫我。」
王又驚又喜,他轉過身,激動地摟住她,心中不住地感謝老天。
「公子我這次費了九牛二虎才逃出來,回去之後我不知道爹會如何懲罰我……」
王聞言,心疼道:「下次別做讓你爹生氣的事。」
小妤搖頭道:「如果我爹不讓我們見面怎麼辦……」
王嘆息,他輕撫摸她的臉,難過道:「妳可知妳爹的來歷?」
小妤疑惑望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王道:「你爹以前是西筑將軍……」王便把員外從前的事蹟都同小妤說了一遍,又道:「這次被他認了出來,如果再待下去我只有一死。墨子同我決定要先離開一陣。」
小妤驚呆了,她從沒聽爹說過這事兒,也不曾懷疑過爹的過去,如今王這麼一講,她忽感到自己的無知。
多少年了,她一直被蒙在鼓裡。
小妤連忙道:「你們要逃去哪兒呢?天涯海角,我爹也能找到你們……」
王搖頭道:「現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如果到時被妳爹捉到,也罷了。」
小妤聽他這樣講,知道他是豁出去了。頓時感到一陣心酸,小妤聲淚俱下,她知道這一別,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才會相見。
王摟著她,汙濁的眼望著前方的雲彩,心中感慨萬千。
兩人相擁著,良久後,小妤忽道:「公子,小妤跟你走好嗎?」
王驚道:「萬萬不可!這一路上山重水複,不知會有什麼危險。妳跟著我們只會吃苦。」
小妤淚如泉湧,她不停搖著頭,任性道:「我無法度過同你分開的日子。就算再苦,我也要跟你走、同你度過一切甘苦。」
王心頭揪了起來,他固然希望能帶小妤一起走,但這樣也只會害到她……
「公子我心意已決,你就別再說了。」
王嘆息,呢喃道:「我只是不想讓妳受苦……」
傍晚,王把小妤帶回去。墨子一見到小妤,便上前道:「姑娘您這是……」
小妤望向王,希望能由他來說。王見狀,便對墨子使個眼色,其中意思明顯至極。
墨子點了點頭,回屋拿包袱。
王道:「這一走,便不知何時才會回來,妳和妳爹娘也得分離,妳願意嗎?」
小妤堅定點頭,道:「我願意。」
王輕嘆,他知道小妤是下了決心。
這時,墨子走出來對王道:「我王,要走便得趁現在,再晚便不能走山路了。」
王頷首,他望向小妤,說道:「咱們走吧。」
三人朝南而行,心中各懷了心事……
甚晚,奶媽匆忙跑去書房,喊道:「小、小姐不見啦!」
莫員外正看著書籍,他一聽奶媽的叫喊便趕緊問道:「妳說什麼?小妤失蹤了?」
奶媽上氣不接下氣,連忙道:「是、是啊!小姐不在房內啊!」
莫員外跟著奶媽走到小妤房裡,裡頭空空如也,小妤的海東青安靜地站在鐵竿上似乎正等著主人歸回,牠嘴裡叼著一封信,是莫小妤偷偷溜回來寫的。
莫員外把信件從雕兒嘴裡扯下,看完後他差點兒氣的暈倒。
這丫頭太胡鬧了!
不,他不能就這樣讓人帶走她,即使對方是他尊敬的王。
既然我王狠心帶走他的女兒,那他也不留情了。
員外氣急敗壞地趕回書房,寫了封書信交給仲倪並在他耳旁附屬了一些話。
仲倪收好信件連夜趕到京城。
當今的皇帝是十六年前的宰相──陳印關。王還在位的時候,他便在私底下攏絡人心,壯大自己的勢力。
當時他連王忠心的將領都給拉攏到他這邊。不過等他登基後,陳印關便隨便找個罪名把西筑將軍貶到偏僻的鄉下。他不殺將軍甚至還給他用不盡的財富便是要讓將軍一輩子活在叛主的陰霾中。陳印關知道西筑將軍並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 即使當初將軍財迷心竅變成了他的支持者,但久了西筑將軍還是會認清某些事實並推翻他。
為了剷除這個後患又可以折磨他,陳印關才選擇這個下下策。他從來就對將軍沒有任何好感,當初王還在位時,他雖貴為宰相,卻得對西筑將軍敬畏三分。有時在朝廷將軍甚至會當眾汙辱他,使他在心中對將軍充滿恨意。
這次將軍定是有急事才會寫書信來懇求他的幫助。莊康皇帝拿著仲倪送來的書信瀏覽著。
信件開頭使莊康皇帝感到乏味無窮,怎麼盡是一些阿諛諂媚的話?下次他得告訴將軍這套就免了,那些奉承只讓他感到作噁。
讀到後頭,莊康皇帝漸漸感到興致盎然。西筑將軍有一名女兒?真奇,他從來不知道。如果美的話或許哪天可以把她納為妾。想到這,莊康皇帝不禁淫笑了幾聲。
他又讀下去,得知將軍的女兒跟一名男子跑了,這次寫信來是希望莊康皇帝能派兵把他女兒和那名男子捉回來。莊康皇帝想:「這下可有趣了,男女私奔干朕什事?」
當莊康皇帝把信件讀完後,卻驚訝的無法言語。
那名男子就是當初的王?
而又怎麼……我王還活著?
莊康皇帝雖帶頭推翻了王,但在他中心仍然對王有幾分敬畏。
他不能不承認王是個好君王,在王統治的時期人民都過的安逸。他的野心不大,同鄰國保持良好關係。
莊康皇帝的心中對王感到尊敬卻也同時嫉妒著他。
想到此,他把信件揉成一團紙球用力丟向仲倪,冷聲地道:「你回去告訴將軍,叫他親自來領兵。」
十六年前王未死,十六年後被朕碰到是絕對不能放過他了。
仲倪被莊康用紙團這樣一扔,心中大是不快。他恭敬的領命退下,心裡卻暗暗冷笑。仲倪快馬加鞭回到莫家莊園,員外見他回來便趕緊詢問事情的成敗與否?
仲倪頷首,把莊康皇帝的話轉述了一便。莫員外似乎鬆了口氣般,頻頻點頭。
三天後,西筑將軍便上京城領了一批人馬追隨在三人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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