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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七回:淵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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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塵逐漸消散,所有人都目睹這危險的一刻,就連一旁觀看的群眾也被這氣氛壓迫的喘不過氣來,現場完全一片寂靜。
「貝莉亞!!」月雲喊著衝進沙塵裡少女的名子,急迫地對著草笠的劍客,揮舞大馬士革威爾,卻被劍客一手擋下。
「月雲•司如…你還不是我的對手!」說完,劍客向外一推,月雲的大馬士革威爾竟然被震開數呎,啷噹應聲掉落,而月雲也向後坐倒在地上。
「宮本一馬,我找你很久了呢!總算…」沙塵已經漸漸散去,而裡頭走出來的不是水耀日、貝莉亞,而是一個身穿皮夾克,並且背著一把十字架型包裹的陌生男子。
「是你…!傑•艾斯坦!」宮本一馬看見男子的臉,內心的怒火似乎被點燃般,竟朝傑衝去。
「不會再讓你殺任何一個人,我不是說過了嗎!」說完,傑以極快的速度將背後的十字型包裹,朝宮本一馬揮舞,絲毫不費力地過了數招。
而一旁的貝莉亞,看著躺在懷裡的水耀日,一面施展著治癒術,月雲奔向貝莉亞身旁。
「貝莉亞你沒事吧?」月雲著急的說。
「沒事…可是水耀日姊姊昏過去了。」貝莉亞依舊施展著治癒術。
「沒關係!這傷勢一定會好的!在這期間…我會幫你的。」
「嗯!」貝莉亞點點頭,並全力治癒著水耀日。
劍客與傑雙方僵持不下,一旁的觀眾也越看越吃驚。
「棄劍吧!!宮本一馬!」傑大喝著,並卯足全力,劈向宮本一馬,那架勢神似宮本一馬的卍岡流!
宮本一馬也不是省油的燈,在這一擊之後,隨即用輕巧的步伐,迴轉身子,在直劈的剎那飛躍而起,並踏著劈下的「包裹物」再次飛躍,架式換成刺擊的型態,快速的突刺,每道突刺猶如鳥嘴般銳利、凶狠。
「卍斬•鳥錐雨」劍客這麼說著。
「哼!太天真了!」傑單手一拉,包裹呈現防禦的姿勢在空中飛舞,順勢擋下猛烈的鳥錐雨,而在攻擊之後,包裹物的繃帶被卸的一乾二淨,一把黑色的十字大劍,呈現在傑與劍客眼前。
「這…這是…………」宮本一馬驚訝得說不出話來,著地時還有些站不穩。
「沒錯,這個是…卍岡流的師匠•本多和道介的武器,卍振一文字。」傑從容地說著。
「這是我十七歲的戰利品,我想…長年在外的你,應該不知道三年前你的師父被我擊敗的消息吧!」傑握起卍振一文字,並且架在肩上。
「這件事我早已有耳聞,沒想到今日還真的遇到你!還有那把卍振一文字。」宮本一馬收起打刀,冷靜地對著傑說。
「我想你師傅,會敗給我有八成的原因是故意的吧!那老頭真是…」傑搔了搔頭緩緩地說
「故意!?」宮本一馬不解地問著。
「為了解救一個愚蠢的徒弟擺脫主上從下的關係啊…,你真的殺了太多人了,宮本一馬。」傑指著宮本一馬冷酷地數落著。
「師傅…」宮本一馬看著傑的架勢,不由自主想起師傅的身影。
「本來我是不想淌這渾水的…但,你師傅也曾經教了我幾招劍術…也算是報答吧!」傑看著吃驚的宮本一馬,一邊回憶著一邊笑著說道。
「你的主公,織田信兵衛已經死了!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而你不過是個被魁儡操縱的魁儡罷了!」傑見宮本一馬不再有戰意,將劍插在地上繼續說。
「織田信兵衛,早在三年前就被仇家水耀山王丸給下令暗殺了,為了不讓你懷疑,收買了一個與信兵衛非常相似的流浪乞丐,成了現在主使下令你去殺人的魁儡!」
「而你的師傅,本多和道介,其實根本沒有全力跟我比試,反而將這把劍託付給我,要我告訴你一切…該清醒了吧!宮本一馬。」
此時的宮本一馬,再也沒有戰鬥的理由,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發一語地戴上斗笠並隨即離去,是去流浪?亦或回和國尋找師傅?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傑•艾斯坦,在沉默的宮本一馬離去時,才轉身看著月雲一行人,而周圍的觀眾有的歡呼有得拍手,全場的觀眾似乎都被這場精采的決鬥震懾。
在這場戰鬥結束不久,水耀日恢復意識時已經是深夜的事情了,他從旅館的床上坐起,看著一旁照顧他的貝莉亞那疲憊的樣子,不禁回想宮本一馬的臉,有種熟悉卻哀傷的氣息,是同情?還是…同病相憐?透過窗的月光…淡淡的月映下,更顯得寂寞。
水耀日的身世,並無與他人提及,只有自己與母親知道,然而…這個身世卻久久在他身上揮之不去…。
這天,是水耀日的成年禮,依照慣例可以選擇一個寶物當作成年的信物,但這是對武士階級才有的儀式,對於只是個幕府將軍下的一個私生女來說,更不可能享有這項儀式,但對水耀日開朗的個性來說,這並沒有什麼不好,反而省去一堆麻煩的事情。
一大早,與母親大人吃完早飯後,水耀日就往傳教士所在的教堂奔跑著,每日水耀日必定會到這教堂一趟,這並不是為了信仰或是糧食,而是為了如他親生父親般的傳教士•馬克•希爾蘭傑先生。
十五歲的水耀日快步的奔跑著,直到教堂門口時才停下腳步。
「馬克先生!」水耀日開心的喊著
「哦…水耀日呀!看起來你心情好像很好呢!發生了什麼事嗎?」在教堂門口澆花的馬克,帶著一頂遮陽的斗笠卻仍能依稀看見金黃的鬢角,脖子掛著一條濕潤的毛巾,手戴著手套,完全不像是一個傳教士,唯獨脖子上的十字架項鍊外,在教堂的門口種著名為玫瑰的花種。
「今天是我的成年禮呢!」水耀日開心地對著馬克說。
「哦!真是太棒了!想不到轉眼過去已經過了八年了呢!想當初水耀日還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呢!…那,今天我們就好好的吃一頓晚餐吧!我會叫瑪莉亞修女準備!記得帶你媽媽一起來哦!」馬克露出和藹的神情對著水耀日說。
「嗯!我會跟母親大人說的!那今天的元素學習課程呢?」
「就暫停一天吧!畢竟今天是你成年的大日子呀!」
「嗯!不過我要跟瑪利亞修女一起做菜!給母親大人一個驚喜!」水耀日興奮地說著。
「好吧!那你就進去教堂的廚房找瑪莉亞修女吧!小心走呀!」馬克開著教堂大門,水耀日頭也不回地往裡頭跑,馬克緩緩地對著向廚房跑去第水耀日說著。
就這樣,日落的非常快,瑪莉亞修女與水耀日在廚房裡忙著,馬克澆完花後,也參與廚房的佳餚工作,三個人一同做了許多餐點,直到接近傍晚時,水耀日才回到家,並且叫喚母親到教堂吃飯,母親也開心地答應,並且往教堂方向前進。
直到接近教堂時,一場紅紅的火光從山腰上看得一清二楚,而那裡正是教堂的所在地,在地居民看見火光後紛紛提水上來,卻被一旁的武士制止!
「閒雜人等不准進去!」武士續勢準備拔起腰際上的武士刀,對著村民毫不留情地喊著。
「馬克叔叔!瑪莉亞修女!」水耀日眼框泛紅地流下淚來,嘶吼地喊著並且往人潮裡奔跑著。
不久,數名武士陸續從山腰下走下來,而領頭的正是他的親生父親──水耀山王丸。
和國,是一個禁止其他宗教在此傳教的嚴格國家,雖然如此,仍有許多宗教暗地裡進行著傳教活動,而馬克的情況不同,他與天皇水耀•空日有多年交情,甚至在十幾年前水耀空日與弟弟水耀山王丸爭奪王位時,與空日共進退,因此當空日當上和國國主時下令馬克可以在此傳教,與佛教並存。
卻不知是天意還是刻意的…就在空日坐上王位不過半年,卻因不明原因暴斃而亡,取而代之的當然就是水耀山王丸,並且持續到水耀日的出生到現在,想當然水耀山王丸封鎖了大部分的基督教,而這裡正是馬克最後一所教堂。
他對著村民吼著:「只要是基督徒者,一律格殺勿論!下場就如同這樣!」水耀山王丸指著教堂凶狠地吼道。
不久,從教堂出來的武士提著一個白色的包裹…包裹之中似乎有著什麼東西並且染紅了包裹底部透出鮮紅的液體..。
「馬克先生!!馬克先生!」水耀日看著包裹物隱約能猜得出是什麼似地,眼淚像失了閘的水龍頭般落下,而一旁水耀日的母親•和泉遙奈則是不敢置信眼前所看到的事情。
「水耀日!遙奈!來人,把他們抓進牢裡!」水耀山王丸,看著水耀日與母親心中的憤怒全寫在臉上,並且喊著餘下士兵抓進大牢。
數名武士在一時之間便包圍起來…而離這不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急速奔馳而來!一個身穿紅色南蠻胴具足的武士,手持著約五尺長的斬馬刀朝包圍的武士揮舞著,並且大喊:「遙奈!把水耀日交給我!」
遙奈雖然不知道這名武士是誰,但現下情況也莫可奈何,他將十五歲的水耀日推向衝進來的武士身邊,包圍的武士開始攻擊,騎馬武士手一拉,水耀日斜坐在馬背上,武士輕凳馬鞭衝出圍場。
水耀日含著淚奮力喊著:「母親大人!!」直至聲音越來越模糊時,水耀山王丸眼睛更如同憤火。
「混帳東西!全部都給我追上去!」水耀山王丸頭冒青筋,破口大吼。
「遙奈…你竟然背著我…搞出這麼多名堂!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不然等著切腹謝罪吧!」山王丸用手指著遙奈,那猙獰的臉孔如同鬼魅。但在遙奈眼裡卻已不足為懼了,因為水耀日的安全,對身為母親的她來說是最後的願望了吧?當三名武士將遙奈綁起來扣押回牢時,是已經接近凌晨的事了。
而月光下,武士將馬安置在竹林某處後,便坐下打起硝石生火,看著不發一語的水耀日,他脫下厚重的頭盔,露出斑白的髮色,顯然看出他已年過半百。
「其實馬克先生已經知道今天會發生這件事情了…所以特地要我趕來救你們母子…只可惜…我還是來遲了…」武士看著泛淚的水耀日,緩緩地說。
水耀日低下頭,用和服的袖口擦拭著如雨般傾洩而下的淚水,並用憔悴的聲音回著:「如果你能早點來就好了…」
「…本多和道介救駕來遲…望主公恕罪…」武士立即跪坐著,並且低頭向水耀日認錯。
或許這一幕讓水耀日吃了一驚,亦或是水耀日領悟了什麼…他擦拭著最後的眼淚像本多和道介說:「我不會再哭了…我雖然是私生女不能算是公主…但從這一刻起,我要繼承馬克先生、瑪莉亞修女、母親的遺志…好好的活著,並且推翻昏庸的父親!」
本多和道介聽見水耀日這番言論,老淚縱橫地看著水耀日喊著:「聽見主公一番話,本多和道介願意輔佐主公!」
「在那邊!快追上去!」竹林遠方一陣吵雜,追兵火速追趕而來,本多和道介與水耀日騎上快馬,往不為人知的山村奔馳而去…之後,兩人就像消失似的在和國裡失去消息…,而這段記憶對水耀日來說,是個不可抹滅的轉戾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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