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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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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當空,彷彿要將整個城市融化,路上行人紛紛穿梭騎樓間,躲避宛如融爐般的夏日。
電視牆中的新聞快報,一則則地播放著:「本日是大學指考的第二天,莘莘學子們正在考場中迎接他們人生的第一次大考。」
下一則新聞:「本日中午十二時左右,將有百年難得一見的日全蝕,許多愛好天文的民眾殷殷期盼許久。」
唧唧!蟄伏在樹幹上的知了,用著他們獨特的聲音,努力地演奏著烈日進行曲。
考場外,陪考的家長們三三兩兩地散坐在樹蔭間,手中扇子來回搖動,想要搧走酷熱暑氣,換來一絲清涼,但暑熱難散,許多家長還是汗流洽背地等候著自家子女。
噹!噹!考試結束的鐘聲響起,考生好似放風的犯人,魚貫地歩出大考監獄,臉上神情無論欣悅懊悔,至少已經渡過這人生最重要的兩天。
一個長相帥氣,全身穿著名牌的年輕人,在人潮中大喊:「楊桃!」
在人群中,一個長相平凡的男孩,停下腳步,轉頭望向那年輕人,臉上露出善意的微笑。
年輕人快步穿過人潮,右手搭著楊桃的肩膀,神采飛揚地道:「終於解脫了,你居然敢不等我。」
楊桃疑惑地道:「你家人不是等你一起回去?」
年輕人撇撇嘴,道:「管他的,美其名慶祝我大考結束,後來還不是都在說商場上的事,我早就聽煩了,還不如去玩靈慟,你要回孤兒院嗎?」
楊桃道:「院長說要幫我慶祝。」
「真好!」年輕人滿臉羨慕地道。
要是讓人聽到資產數以億計的龍氏集團,唯一的繼承者居然羨慕一個孤兒,絕對會讓大夥蹲在地上找眼鏡。
對於龍少的欣羨,陶立陽可愛莫能助,任誰也想不透一個大集團的少爺居然會和一名孤兒成為好朋友。
龍少道:「下午一起進靈慟,憋了好幾天,這次一定要打穿古墓副本,少不你這個盜賊,至於你的出場費就老規矩吧。」
話說到這份上,身為好友的陶立陽怎麼能拒絕,自己真的需要這份錢,一旦上大學,孤兒院就無法負擔他的學費和生活費用,一都要靠自己,心中相當清楚這是龍少變相地在資助自己,這份情只好暫時擱在心底,等到以後有機會在報答龍少。
其實光憑是龍少的好友,別說陶立陽要上大學,就算是要讀研考博,只要他一開口,甚至出國留學都是不是問題,套句龍少的話,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但陶立陽寧可自己去打工,一點一滴地存錢,也不願向龍少開口,攫取那不勞而獲的錢財,在周遭都是覬覦他家錢財,居心叵測的人,陶立陽這份自立自強的傲骨,更顯難得可貴。
於是乎龍少開始介紹打工機會給陶立陽,只不過第一次領工資的時候,陶立陽卻退回大部分薪資,只拿他應得的薪資,龍少心中納悶,陶立陽道:「付出多少,收穫多少,都應該有一定的規矩,不應該有私人情感參雜其中。」
打從那次,龍少真正認識陶立陽這個人,明白他絕對是一個可以深交的知心好友。
在龍少眼中,孤苦無依的陶立陽,雖然看似平凡,卻有超越自己的聰明才智,或許是顛沛流離的日子過久了,讓他養成一種堅韌不拔,能屈能伸的性格,要不是恰好有陶院長收留,恐怕陶立陽現在已經不知道變成怎樣。
說起陶立陽的聰明,連身為好友的龍少都不禁嫉妒萬分,短短兩三年就追上落後許久的學業,無論什麼東西只要他想學,幾乎都可以很快上手,就連靈慟也是如此,渡過新手的生澀,一個盜賊玩得風生水起,令人難以望其項背,最後龍少乾脆讓陶立陽辭去打工,改由他出錢請陶立陽來玩靈慟。
陶立陽倒也不是不知變通的人,反正都是賺錢,只要不違法,不違背良心道義,這錢他賺得心安理得。
兩人站在考場大門又閒聊許久,約好上線時間便各自離開。
走沒幾步,一輛黑色轎車開得飛快,落入陶立陽的眼底,倏然,車頭一打偏,直接朝著龍少撞去。
聽到異狀的龍少,一轉身,驚恐地站在原地,整個世界彷彿就只剩下那輛黑色轎車。
眼見好友就要遭遇不幸,霎那間,陶立陽腎上腺素急遽上升,拔腿狂奔,宛如一道疾風,撲向龍少。
碰!一聲巨響,兩道人影朝不同的方向飛去。
啊!許多目睹車禍現場的考生們,立刻發出驚恐尖叫,紛紛走避,整個場面亂成一團。
在地面滾了好幾圈的龍少,坐在地上,臉上手臂都已擦傷流血,灰頭土臉,狼狽不堪,遲遲還無法回神。
外頭等待龍少的保鑣們,大吃一驚,立刻衝上前去,誰知道轎車會不會再次衝撞龍少。
下一秒鐘,宛如經歷一場生死噩夢的龍少終於回神,立刻奔向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定的陶立陽,哭喊地道:「楊桃!」
將陶立陽一翻過來,口中鮮血嘔吐不止,龍少心慌意亂地想要用手摀住,偏偏止不住,渾身血跡的他,狀似厲鬼,對著旁觀者大喊道:「啊!媽的!看什麼看,打電話叫救護車。」
轉頭再對著陶立陽,道:「楊桃,你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忽然,地面的陽光好似被侵蝕般,一寸一寸地消失,不消一會兒,大地變得一片幽暗,車禍現場的眾人內心彷彿被蒙上一層陰影。
「咦!我怎麼會在哪邊?我怎麼了?」浮在半空中的陶立陽詫異地道:「難道是靈魂出竅!我已經死了嗎?」
陶立陽的靈魂望著下方,驚恐奔走的人們,龍少撕心裂肺地嘶吼著,保鑣已經將那名車主扣起來,他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彷彿是一齣默劇般。
「這樣也好,至少救了龍少一命,我再也不虧欠他,唯一的遺憾便是不能報答陶院長。」
就在此刻,日全蝕緩緩過去,炙熱陽光再度灑向大地,熱浪迎面而來,陶立陽立刻感覺自己的靈魂能量好似在流失。
「果然鬼魂都是怕陽光,我難道就要煙消雲散了嗎?」
抬頭望著上方,已經消失過半的日全蝕,說後悔那倒不至於,假如再一次發生,陶立陽還是會去救龍少,但內心卻有絲不甘,原本已經步上康莊大道的人生,偏偏發生這種意外。
不行!就算要煙消雲散,我還是要拼一拼!陶立陽自幼磨練的堅韌性格,這一刻再度展現。
於是陶立陽的靈魂宛如火箭噴射,衝向即將消失的日全蝕,四周陽光酷熱,讓他感覺自己宛如深處煉鋼廠的高溫熔爐裡,每一秒的痛苦煎熬都如一世紀般漫長。
此時,陶立陽靈識已經開始混沌不清,唯一的念頭就是快快快!
就在日全蝕僅剩一條黑線的那刻,陶立陽的靈魂宛如一道疾風,射入那黑線中,再來他就失去意識。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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