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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潛入鄭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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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溫馨暫且就留在心中,立陽揮別待了一年的莊園,天未亮,從傲無雙的書房摸走她早已準備好的資料,便逕自離去,至於兩女的反應,就讓傲無雙去解釋吧!無疑是多幾顆渾蛋,王八蛋在身上,蛋多不壓身,也不差這幾顆。
奧月城位於無雙城的西北方,若是快馬,約莫須要一天的光景,根據情報荊、李兩家大概還有五天的路程,當然不會是家主出面,兩家不約而同地讓自己的繼承人前來。
要是傲無雙也可以來,那麼四大貨運商家的繼承人都可以湊一桌,打打麻將。
吁!來到馬碩山腳下,立陽吹起嘹亮的口哨。
片刻後,林子裡忽然有所動靜,窸窸簌簌,好像有動物在其中奔跑。
倏然,一道龐大的身影從林子裡竄出,泰山壓頂地撲向立陽。
立陽紋風不動,面露微笑,直到身影要臨身之際,立陽身形如風,輕輕一閃,兩道身影便擦肩而過。
立陽倏停倏起,貼身上前,準備踢那身影的屁股,那身影顯然也料到立陽的動作,身形剛止,尾如鋼鞭臨空抽下,立陽踢到屁股之際,鋼鞭也會抽到他的肩膀。
喔!立陽見狀,發出驚訝聲,笑道:「有長進!既然如此,休怪我就使出大絕招。」
雖然不懂人類的大絕招是什麼意思,但身影卻已經感受過數十次,一聽到這三個字的音節,身子不自覺顫了顫。
抓癢龍爪手!突然立陽的身影化成一縷疾風,雙手飛舞如千手觀音,那身影立刻抱頭鼠竄,躍縱不止。
嗷!這並不是身影在獸嚎,而是在發笑。
你能想像一隻四星魔獸的劍棘虎,在地上打滾大笑的模樣嗎?誰會知道劍棘虎的弱點居然是怕癢,一旦有人騷牠癢,牠就會混身無力,狂噱不止。
片刻後,一人一虎就呆在樹蔭下,立陽用手抓抓劍棘虎的頸部,躺臥的劍棘虎將牠的頭則靠在立陽的大腿,直接把它當成枕頭。
立陽喃喃地道:「小劍!我要去一趟奧月城,以後不見得會回來,你可要自己乖乖地呆在馬碩山裡。」
劍棘虎雖然不懂立陽的話,但卻可以感受到他的情緒,有著淡淡的離別哀愁。
劍棘虎不禁想起與立陽的第一次相遇,那次牠誤中魔獸獵人的陷阱,那個該死的捕獸夾,恰好立陽來到馬碩山裡鍛鍊,劍棘虎還以為立陽是魔獸獵人,不時地對他咆嘯,想要趕走他。
立陽毫無反應,轉身就離去,再次見面已經是隔天,劍棘虎已經餓到渾身無力,只能躺臥在地上,雙眼無神。
立陽便靠近劍棘虎,正當劍棘虎要奮起餘勇,準備與這魔獸獵人同歸於盡,忽然嗅到立陽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那是跟幼獸在一起久才會有的味道,若是劍棘虎閉上眼,還會以為是同類。
立陽豪不客氣地敲了劍棘虎一個暴粟,道:「兇什麼兇,受傷就乖乖的,活該多受一天的罪。」
立陽嘴巴雖然嘮嘮切切,但手下動作卻不慢,三兩下就解除捕獸夾,動作俐落地替劍棘虎敷上草藥,順便將包袱裡的生肉和水餵給牠。
一人一虎就這樣熟識,之後立陽有時候來鍛鍊就會遇到小劍,一回生二回熟,就隨手指點劍棘虎幾下,某天小劍就扯著立陽來到某處,趾高氣揚地望著地上的屍體。
從這人身上的獵弓和劈刀,大概可以確定是魔獸獵人,立陽當下內心有點難受,畢竟眼前的屍體是自己的同類。
弱肉強食,這是不變的叢林法則,這一刻立陽沒有兔死狐悲的感概,有的只是淡淡的遺憾,另外更激起他內心裡的狠性,那一個月所有鍛鍊都加倍,讓自己筋疲力盡而不要去想到那獵人的臉。
若將世上比喻成叢林,每個人都是獵人,也都獵物,這一點立陽在地球上已經有所領悟,只不過小劍的遭遇與獵人的死亡,對他的衝擊更加大許多,這裡不是地球,法律的嚇阻力只能約束手無寸鐵,毫無反抗的平常人,至於魔法師、武者,甚至是貴族都視法律於無物,一切規則還是一句老話,弱肉強食。
沒待多久,立陽翻身起來,拍拍身上的草屑,道:「我要走了,你回去當你的山大王吧!」
吼!劍棘虎低沉地吼了聲,隨即將立陽頂到自己的背上,回頭看著立陽,顯然是要當他的座騎。
立陽摸了摸小劍的頭,道:「好吧!你就送我一程。」
劍棘虎也不知道懂不懂,回頭吼了一聲,算是有個回應,一人一虎就往奧月城趕。
奧月城
劍棘虎速度和耐力雖然不似專門培養來坐騎的戰馬或者閃電豹,但牠並沒有走上官道,而是直接穿越馬碩山,山林裡牠的速度絕對會勝過任何魔獸。
一出馬碩山,立陽就讓劍棘虎回去,魔獸本來就不適合在人類世界生活。
交過入城費的銅盎,打從靈魂附身到異世後,立陽還沒有好好逛過異界風味的城市,就連在無雙城也只是走馬看花。
距離三家會面還有好幾天,正好可以讓立陽好好地逛一下奧月城。
鄭家商行在奧月城幾乎數一數二的大商行,與無雙傲家相比,它的風評顯然差到谷底,這陣子鄭家被傲家搞得灰頭土臉,若是以兩軍交戰來論,正加可說是節節敗退。
而且之前被鄭家欺壓的一些小商行,趁著鄭家的影響力大減,紛紛冒出頭,就如古代農民起義般,不再是唯命是從。
陽奉陰違之下,讓奧月城的商業氣氛頓時丕變,顯得活潑熱絡,宛如脫離牢籠的鳥兒,展翅高飛,無所拘束,這一點開始有無雙城的影子。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鄭家雖然聲勢實力不如以往,但還是奧月城的大商行,在他們看來這些小商行,只是秋天的蚱蜢,等到他們騰出手,就可以將他們一併收拾,目前主要的敵人還是在傲家,兩家可以說是勢不兩立。
一連三天,立陽都在奧月城閒晃,順便去各家打鐵舖,分開打一些零件,保證那些打鐵師傅絕對不知她們所打的東西是什麼。
經過三天的踩點和收集消息,鄭家的狀況幾乎都在立陽的心底,包括鄭家大院,以及準備迎接荊、李兩家貴賓的楓苑。
立陽可不準備等待荊、李兩家來開始行動,在預定的撤退路線,做些布置後,立陽準備開始行動。
夜深人靜,遠邊的花街燈火通明,妖嬈的女子與多金的賓客,展現著夜間的活力與熱鬧。
這頭的鄭家大院四周相當寂靜,許多陰暗處都點亮魔法燈,哪怕一隻蚊子飛過都無所遁形,而且魔法警報和監視器幾乎不勝其煩的多,讓下人想要野外偷情的地方都沒有,簡直是剝奪家僕與奴俾的人權。
夜間守衛來回巡視,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打出暗號,告訴觀看監視器的人,一切正常,整個鄭家大院的防衛簡直是滴水不漏,曾經有自命不凡的盜賊想要潛入鄭家,不過才進來沒多久就被發現,居然被六星武士追殺,連一條街的距離都不逃不到,就死在劍下,至此就沒有人敢來拈虎鬚。
不過世事無絕對,一道融於黑夜的人影,快速突進鄭家大門前的空地,避過鄭家的二樓明哨,緊貼在鄭家的圍牆下。
沿著圍牆走到一處死角,取出腰間的掛鉤,輕輕一拋,喀!便勾在圍牆外沿。
立陽提起鬥氣,整個人好似狸貓三兩下,雙手就已經搭到圍牆,雖然看不清他的容貌,從他的眼神便可讀出眼底的笑意。
在精神力感知之下,魔法警報無所遁形,居然在圍牆上頭安排一道魔法警報,這就是賭人性的疏忽,一般盜賊在知道鄭家內部防備如此嚴密,自然會忽略掉外圍,一不小心就會觸碰到魔法警報,而且立陽相信門口的小樓內,絕對有六星武士存在,才能將盜賊誅殺殆盡,以免這秘密曝光。
瞧準時機,立陽將鬥氣灌注在十指之上,同時發力,整個人如高低槓的大迴旋,甩到半空中,並且筆直落下,姿勢完美無比,不過這不是體操比賽,一落地的立陽立刻一個潛影,整個人消失在黑暗中。
二樓明哨好似感覺到什麼,往立陽潛影方向一看,卻是一片黑暗,搖搖頭,便又轉到另外一方向。
立陽現出身影,精神力全開,監視器與警報的魔法波動完全在掌握之下,開始潛入鄭家大院。
外院的防備並沒有那麼嚴謹,除了圍牆那陰人的警報外,對一般盜賊而言,也算是不設防的區域,立陽自然可以輕鬆穿過。
內外院間還有一道小圍牆,不過這徒手一翻就過,但立陽卻沒有急著翻過去,因為他嗅到一股特殊的味道。
雙頭犬,三星魔獸,對人類氣味相當敏感,除非你能一舉擊斃兩頭,否則牠就算剩下一顆頭,也能繼續存活。
立陽從懷中取出一張獸皮,飛快地從頭到角擦過一遍,將獸皮收回後,下一秒毫不遲疑地翻身過牆。
一落地,便引起雙頭犬的注意,立陽不用左右打量,也清楚每隔三十丈就會有一隻雙頭犬,這是他們劃分勢力的範圍。
雙頭犬抬起頭,立陽立刻與牠的雙眼對視,內心保持平靜善意,不消一會,雙頭犬的頭又趴下去,立陽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過雙頭犬區。
終於接觸到鄭家大院的內院,躲在一旁的角落裡,終於見識到天羅地網式的巡邏隊伍以及魔法裝置,果然名不虛傳,這下就需要潛影術。
立陽屏氣凝神地等待,一隊巡邏隊伍緩緩走來,就在立陽面前一停,領頭守衛再度打出暗號。
就在守衛要離開之際,疾風步啟動,貼近最後的守衛,立刻轉為潛影術。
不得不說立陽時機抓得非常好,觀看監視器的人在收到暗號後,便轉向另一個,根本沒有發現有團朦朧黑霧經過。
隨著巡視守衛移動,立陽就利用兩隊守衛交錯之際,移形換位,一路來到內院大宅。
脫離巡視衛隊的立陽,整個身軀宛如未出生的嬰兒,縮成一團,神情顯得疲憊不堪。
潛影術威力強大,但有一得,必有一失,缺點並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就是精神力瞬間消耗迅速,彷彿黑洞吸納,讓人很快就會感到疲憊,要其他人恐怕支撐不到現在,就已經呼呼大睡,不省人事,所幸立陽的精神力屬於怪物級,現在還能坐著喘氣。
呆坐片刻,這潛影術能不用還是盡量少用,該死的鄭家,到底是做了多少虧心事,布置得像銅牆鐵壁。
精神稍稍恢復,接下來可不好再用潛影術,要不然回程恐怕就麻煩了。
通過內院後,便是內宅,內院是僕役奴俾住的地方,內宅便是女眷和鄭家主要人物的居住之地,此地已經沒有巡邏衛兵,鄭家大概認為前面的防備就已經夠用,而且太多守衛在內宅,難免大煞風景。
又是一道圍牆,不過比前兩道要矮了許多,看來只是要遮住那些巡視守衛和下人的目光,保持鄭家內宅的隱私性。
就在兩隊守衛交會的瞬間,立陽一溜煙地翻上圍牆,沒有發出一點聲響,這都歸功於一年的苦修以及鬥氣的活用。
一年琢磨終於讓立陽將鬥氣可以運用到全身的各個部位,這變異的鬥氣,類似地球武學所提到的真氣,立陽用來隨心所欲,毫無動靜,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讓立陽感概自己還是一個盜賊的命,這變異鬥氣顛覆了傳統鬥氣,就算武士公會也不會承認這是鬥氣,不過立陽有需要他們的承認嗎?等到自己研究出分解靈氣後,就可以模擬出六大元素鬥氣,自己的變異鬥氣才算是大成。
來到內宅,果然沒有監視器和警報,看來鄭家對自己的防盜措施,信心十足,藥不是有立陽這怪物,擁有疾風步和潛影術,還有偷天所教的盜賊之術,普天之下恐怕還找不到第二人能無聲無息地來到鄭家內宅。
外放精神力,內用斂息術,立陽一派信步閒亭的模樣,實際上內心卻是無比小心。
要說封名大陸的魔法師和武士也都有偵查術,不過他們的偵查術卻是針對空間元素的異常波動,照封名大陸的傳統觀念,敵人入侵不管是什麼職業,只要釋放能量一定會挾帶元素,進而引發元素波動,包括盜賊也是,這便是元素法則,因為魔法和鬥氣都是建立在元素波動之下。
但精神力就不同,它是一種純意識的純淨能量,獨立在元素法則之外,能夠用精神力偵查的人,目前只有二種便是靈魂魔法師,專門研究精神魔法;另外就是達到聖級以上的魔法師或武者,突破元素修行限制,開始踏入精神修行境界,除此之外,就只有立陽才有這種與天俱來的特殊本事。
精神力外放、潛影術、疾風步,目前可說是立陽的三大法寶。
內宅裝飾得富麗堂皇,主宅有三層樓高,兩旁則有兩棟兩層高的樓房,佔地廣大,三棟樓房按面積住上兩三百人都不成問題,但照立陽目測頂多只有四十間房,可見住在這的人都身分顯赫,除了鄭家主人,大概就是一些高級客卿。
立陽直接奔向主宅,雖然夜深無人,但大廳還是維持著光亮,門口連個守衛都沒有,輕巧地推開大門,立陽一個滾身,便藏身在柱子之後,以免燈光暴露自己的影子,誰也不曉得會不會有意外發生。
撇頭一看,只能說鄭家人真是奢侈浮誇,雕梁畫棟,金光閃閃,整個就是一個暴發戶的姿態。
喀!正當立陽要舉步之際,忽然細微的機關開啟聲,落入他的耳裡,要不是現在夜深人靜,立陽還時時提高注意力,恐怕都忽略過去。
立陽可不想盜賊變強盜,變異鬥氣運行到雙手雙腳,整個人就像壁虎般,迅速地爬上朱紅色的大柱,收斂氣息地伏在橫梁上。
倏然,大廳正中央的兩張大椅和茶几向上掀起,誰會知道大廳下居然還藏著一條通往地下的密道。
上來的人一老一少,只聽年長的人道:「明天你要好好地招待兩位貴客,切莫打壞計劃。」
年輕者道:「父親,我曉得。一切先暫時忍耐,等待擊潰傲家,荊、李兩家想要坐收漁翁之利,還得看我們肯不肯。」
看來兩人應該是鄭家家主鄭應天,以及鄭家長子鄭克塽。
鄭應天道:「便是如此,大丈夫能屈能伸,何況我們背後還有勢力在支持,不用擔心眼前的損失。」
鄭克塽道:「要不是父親給我看這些密件,我還不曉得,只不過對方說要派些高手過來,預防不時之需,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到?」
鄭應天道「大概也是這幾天的事,這件事我會交付蔡管家,我們都不適合出面。」
鄭克塽點點頭,鄭應天繼續道:「用我教你的手法,將密道關上吧!」
立陽一聽到手法,將頭稍稍側一點出去,旋即精神力都集中在鄭克塽身上,連他的毫毛都不會遺漏。
鄭克塽雙手開始在虛空中劃著符號,口中念著咒語,倏然一道黑芒射向大廳中央的一塊玉石,只見玉石緩緩地轉了一百八十度,而密道的門也就順勢落下,整個過程只有闔上時,稍微發出窸窣聲響,幾乎可說是安靜無聲。
兩人出去後,約莫再一頓飯的光景,立陽才從橫樑上下來,佔在鄭克塽剛剛的位置,開始模擬他的動作,包括語調、神情、手勢等,最後眼睛一睜,目露詫異。
居然是三星暗系魔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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