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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黑暗來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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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數十道人影身形匆匆,穿過無雙城的街道,往傲家大院而去。
倏然角落出現一道人影,為首者緩緩停下腳步,道:「傲家情況如何?」
角落人影道:「既如以往,巡衛人員並沒有任何增加,不過傲無雙近來聘請一名客卿,顯然是名軍事好手,傲家護衛經過他的調教,令行禁止,號令無不遵從。」
為首者冷笑道:「我們此舉並非強攻傲家大院,而是要刺殺傲無雙,就算傲家有百千軍馬那又何妨?」
角落人影默然無語,反正他已經情報全都說出,至於怎麼決定,那就不是他的事。
一行黑衣人再度急奔而去,消失在黑暗街道中。
唉!角落人影準備要離去之際,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嘆息,在這四下無人的深夜裡,不免令人毛骨悚然。
正所謂平時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也不驚,奈何角落人影虧心事做盡,如今卻被嚇得心驚膽跳。
人影猛然轉身,大喝道:「誰?不要裝神弄鬼。」
唉!嘆息再度從身後傳來,如此詭異的情形,讓此人銳氣全消,準備拔腿就要逃。
倏然後腦受到一道猛擊,頓時就不省人事,立陽的身影緩緩地浮現在黑暗中,挾起此人的身軀,再尾隨黑暗教會的人,準備檢視自己與白大哥所布置天羅地網,倒底堪不堪用?
要是黑暗教會的人知道自己只是試驗品,恐怕會怒不可遏。
黑暗教會一行終於來到傲家大院,若說他們因鄭克塽的煽動和挑撥而草率行事,而以為他們是魯莽之輩,那便太小覷他們。
黑暗教會能夠與光明教會抗衡多年,始終不滅,便有他們獨到之處,哪怕是光明教會私下也都會把握個度,否則一旦黑暗教會要拼個魚死網破,刺殺光明教會的基層人員,光明教會絕對會焦頭爛額,手忙腳亂。
講求人性本惡與毀滅重生的黑暗教會,在刺殺之道絕對是獨樹一格,刺客聯盟裡的幾個大組織都與黑暗教會過從甚密,要不是黑暗教會需要大量平民支持,早就亮出刺客的招牌。
為首者打出幾個手勢,原本一行十餘人的隊伍,宛如炸彈開花般,只剩下三人。
為首者眼若星辰,冷眼打量著傲家大院,內心默數著時間,忽然道:「法佐!」
一個身穿斗篷,見不到面容的人,開始念誦咒語,忽然黑夜裡居然飄來一團黑霧,彷彿在黑夜裡又度上一層黑紗,遮去月華,讓人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霧中。
黑霧來得突然,傲家應變相當迅速,不知從哪,便發出一長兩短鳴哨,哨聲一響,整個傲家大院宛如巨人甦醒,動靜頗大,燈光在黑霧中顯得稀微朦朧,數道人影翻過傲家大牆,落地無聲,宛如狸貓,在朦朧光線中左右折走,隱匿蹤跡,目的都是傲家大院裡的傲無雙。
咻!一道銀光劃破黑霧,宛如黑夜將盡,黎明將至的一道曙光,那入侵的敵人一箭貫喉,頓時斷了氣息。
黑霧中開始傳來廝殺怒喝,以及兵器交擊的聲音,但眾人宛如睜眼瞎子,眼前盡是一片暗黑朦朧,根本無法辨識敵人的影蹤。
嗚!嗚!低吟雄厚的號角聲在傲家大院響起,聽到聲音的護衛,趕緊結陣以待,只要接近結陣,一律視為敵寇,斬殺無誤。
黑霧雖然對黑暗教會的影響比較小,但傲家護衛的結陣卻讓他們吃足苦頭,甫一接觸,就有好幾人被亂刀所砍,原本占盡天時的他們只得遊走尋覓機會,而無法快速推進。
傲家的迅速反應,克敵有術,顯然讓站在高牆上的為首者大感意外,不過這並非兩軍交戰,而是刺殺之道。
「銀月!」為首者一身低喝,一道人影輕巧如燕,投入黑霧中,瞬間身影就消失在黑霧之中。
傲無雙被外頭動靜驚醒,不過她並沒有因此慌張,反而走出自己臥房,外頭已經有蕭洛所率領的衛隊,結陣以待。
蕭洛道:「大小姐,這裡危險,你還是先到屋內,等待敵人退卻。」
傲無雙不為所動,道:「有大家保護,不管龍潭虎穴,都是最安全的地方,蕭叔叔我站在這裡,為的便是要知道傲家護衛的英勇善戰,不會畏懼敵人一絲一毫。」
傲無雙的一段話讓護衛的士氣攀升到頂峰,個個慷慨激昂,絕對要保護小姐周全,那怕犧牲一條性命都在所不惜。
不過這些護衛顯然要失望,因為進犯的刺客根本到不了傲無雙的小樓,就被其他人擋下,而且死傷慘重,要不是現在黑霧籠罩,刺客早已消滅殆盡。
白仲業獨自一人站在大院中央的小樓上,整個傲家大院盡收眼底,雖然看不清交戰的狀況,但從兵器撞擊和交戰的怒喝聲,尚可窺知一二,尤其是騎箭雙絕的他,所施放的冷箭,簡直箭無虛發,喪生的黑暗教徒幾乎一半都折在他的箭下。
倏然,有個陰冷而危險的感覺浮上心頭,彷彿像被蟄伏的毒蛇盯上,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直覺,長期在戰場上經歷多次生死關頭,就是這份直覺讓白仲業可以活到現在,如今卻在這小樓再度浮現,他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盯上白仲業的人便是這次的為首者,他竟把馮京當馬涼,將白仲業錯認為蕭洛,見他箭無虛發,便直接找上他,為手下、還有銀月製造機會。
光明教會有裁決所,裡頭都是篤信光明教會的狂熱份子,用來裁決異教徒,無獨有偶,黑暗教會也有審判所,專門審判歧視黑暗,仇視黑暗的份子,當然這兩所都是教會的中堅戰力,一旦出動,便是死亡毀滅。
除此之外,兩教會還有一些專門處理情況輕微的組織,譬如光明教會聖騎團,黑暗教會血玉狩。
這次前來刺殺的傲無雙便是血玉狩的一個小隊,小隊配置,一個大腦便是隊長,主發號司令,安排刺殺行動;法佐便是黑暗魔法師,善於用暗系魔法,製造對己方有力的環境;刺士若干名,用來攪亂對方防禦和注意力;刺客一名,刺殺目標的主要攻擊手。
白仲業的鬥氣修為比起騎術和箭術名聲差上許多,但這不代表他便不擅於鬥氣攻擊,要知道封名大陸的攻擊起源都來自於鬥氣,對於鬥氣下的功夫也是最深,最刻苦,只不過白仲業的騎術和箭術實在太過出色,都掩飾住他鬥氣的修為,真正說來白仲業應該是屬於騎箭鬥三絕。
隊長倏然一個箭歩,從那小樓的一個角落竄出,雙手匕首一正一反,採著是正奇相輔。
白仲業以弓代刀,以不變應萬變,隊長雙匕首舞如幻影,毒蛇出動,一連猛攻數十招,弓弦畢竟不是刀,吃了兵器的虧,白仲業連退十歩,才能稍稍化解隊長的攻勢。
隊長雖知此人箭術高絕,但想不到近身作戰也毫不含糊,心知不能讓他緩出手來,於是攻擊如水銀瀉地,沒有絲毫空隙。
白仲業再踉蹌退了幾步,身體已經靠在小樓邊緣,退無可退,藉著小樓的反震,弓弦一劈,作勢要將隊長一劈兩段,隊長自然不肯以命換命,身軀如蛇般扭曲一鑽,匕首從隱密處劃出,白仲業硬生生地指住自己的攻擊,腹部一縮,但還是慢上一線,被劃出一道傷口。
不過隊長舊力已盡,去勢不止,白仲業逮到這一個空檔,一聲大喝,土系鬥氣全開,瞬間整個人泛出金黃光芒,抽出繫在腰上的軍刀,威風凜凜。
隊長則幾個蹤躍,消失在小樓之上,潛伏在一角,暗運暗系鬥氣,匕首通身宛如塗上一層黑墨,更似毒蛇獠牙。
白仲業知道隊長並沒走遠,屏氣凝神以待,白仲業耗得起時間,隊長卻耗不起。
剛剛那幾個過招,差點就要奪去白仲業的生命,要不是最後自己至於死地而後生,再繼續下去,恐怕自己的情況更不樂觀,黑暗教會在刺殺一道,果然有獨到之處。
相較白仲業的慶幸,隊長則是後悔莫及,要是自己剛剛可以狠一點,恐怕白仲業已經死在自己的匕首之下,哪怕自己需要付出一點傷勢,卻都是值得,如今只在白仲業的腹部留下一道傷口,卻讓他換了武器,運起鬥氣,這下可就麻煩。
隊長踗腳無聲,藉著黑霧,利用小樓的地形開始遊走,宛如鬼魅。
一刀在手的白仲業,內心篤定許多,此次就算隊長要偷襲,他有把握自己的絕不會落屈下風。
隊長知道白仲業已有準備,鐵定會注意那些他雙眼無法顧及的死角,錯過一次機會的他,決定反其道而行,這次便由正面偷襲,料想絕對會讓白仲業大感意外。
就在隊長繞到白仲業的正面,整個人浮貼在地面,只要雙腳一發力,便可擊殺白仲業,就在隊長要行動之際。
倏然,傲家大院重新恢復光明,黑霧宛如春雪遇烈陽,瞬間消融無蹤。
這一變故,讓敵我雙方不禁一愣,就連隊長也不例外,而白仲業在軍中浸淫許久,心性穩重堅韌,黑霧消失只讓他霎時詫異,下一秒便看見伏在地面的隊長,毫不遲疑地軍刀一揮,一道金色光芒貼著地面,速如流星趕月。
金色光芒來得飛快,電光火石間,隊長根本來不及遁逃,只得死馬當活馬醫,貫注暗系鬥氣的雙匕首一格。
轟!一道劇烈聲響,隊長直接被擊飛,金色光芒盡數沒入他身軀,掉落到小樓外的地面,當場氣絕身亡。
大牆外,立陽手持一根木棍,望著地上昏迷不醒的教會佐法,喃喃地道:「真是可憐,你應該是第一個被黑棍敲暈的魔法師吧!」
立陽雙手各拎著一個人,腳下一發力,蹬了三兩下,輕巧地翻過傲家大牆。
此時,傲家大院的戰鬥已經到了尾聲,沒有黑霧掩護,這些刺士就像是暴露在陽光下的耗子,無所遁形。
這場戰鬥來得快去得也快,但兇險不言可喻,要不是監控大院情況的人,第一時間就發出警報,要不是白仲業這段時間的嚴格訓練,讓護衛迅速反應而不雜亂,恐怕死傷會更加慘重。
開始收拾戰場,隊長與刺士的屍體已經被匯集在一地,至於內奸與法佐則被立陽生擒。
傲無雙與立陽相視一眼,讀懂彼此的心意,道:「明早將這些屍首和那名魔法師送到光明教會,至於內奸,蕭洛叔叔就麻煩你審問,白客卿先去裹傷休養。」頓了頓對所有護衛道:「這次能夠成功擊退敵人,都是大夥的功勞,這個月的例錢多三倍,傷者五倍,死去的護衛將其厚葬,另備一筆撫卹金,招顧他們家人周全,若他們家人還想入傲家做事,優先錄用。」
交代完這些事後,傲無雙便與立陽兩人準備回到傲無雙所居住的小樓,兩人看似隨意閒聊,但心神早已注意週圍的動靜,尤其是立陽更是精神力全開,哪怕是地上的螻蟻都逃不過他的偵查。
最了解你的人絕對不會是戰友盟友,而是你的敵人,上次傲無雙便從主祭亞特斯口中得知,血玉狩的編制,曉得還有主要刺客尚未出現,兩人故佈疑陣,準備誘使刺客出現。
說起來兩人也是藝高人膽大,居然會想要誘使刺客現身。
就在快要抵達小樓之際,一道人影從小樓一縱而下,風馳電掣,快若驚鴻,銀色面具包覆著此人的上臉部,只露出冷如寒冰,無情冷酷的雙眼,以及櫻桃小嘴。
立陽立刻擋在傲無雙身前,雙手食指一扣一彈,兩到無聲無息的勁氣,宛如利箭,射向刺客。
只見刺客在空中毫無借力之處,身軀一扭宛如靈蛇遊身般,從容地避過兩道勁氣,眨眼間便來到立陽眼前。
立陽雙手一格,右手想要擒住刺客手腕,誰知她滑溜如蛇,右手一轉,便掙脫立陽的擒拿。
匕首突然加速,刺向立陽的咽喉,立陽疾風步一啟,整個人宛如疾風,早一歩貼近刺客的跟前,肩膀一頂。
呃!刺客一個悶哼,整個人倒飛而去,立陽立即跟上,兩人便在半空中以快打快,整個空間彷彿都是兩人的殘影。
早先被立陽肩膀一頂,加上兩人以快打快,刺客的傷勢爆發,一落地便身形不穩,倏然,立陽一聲厲喝,:「亢龍有悔!」
右手忽然攏聚集大量變異鬥氣,猛然擊向刺客,刺客天生的危機感讓她不退反進,看似自殺的舉動,卻讓亢龍有悔的威力減到最輕的程度。
整個人再次倒飛而去,一縷血絲飛灑在夜空之中,落地之後,毫無動靜,生死未卜。
兩人走近,正當立陽要蹲下翻過她的身子,忽然,刺客如燕子翻身,避過立陽匕首直取傲無雙咽喉。
電光火石間,傲無雙臉無懼色,精神集中於雙眼,整個人宛如一尊石塑雕像,一動也不動。
千鈞一髮之際,刺客忽然抱著自己的頭,痛苦地哀嚎著,立陽立刻奪過匕首,卸下刺客的雙肩。
傲無雙彷彿經歷了一段激烈運動,臉色發白,汗流洽背,要不是自己施放靈魂魔法中的靈魂衝擊,直接攻擊刺客的神識,恐怕自己已經命喪刀下。
地上的刺客力氣已然全失,宛如一灘爛泥,已經昏迷過去。
立陽餘悸猶存,想不到刺客的身體如此耐打,居然還能發出這致命一擊,道:「你沒事吧?」
傲無雙擺擺手,道:「沒事!她臉上的銀面具不要拔下,我覺得有些古怪。」
立陽點頭,挾起刺客,便與傲無雙來到小樓,一到小樓,立陽便開始檢查刺客全身,一點也不避諱刺客是女子,能脫的衣物盡數脫去,頭髮、口腔包括私處,無一遺漏,確定沒有任何暗器後,立陽吁了一口大氣,再將她的衣物穿上。
這一切都在傲無雙的眼皮下進行,剛開始她被立陽舉動所驚,瞠目結舌,後來才恍然大悟,直到立陽完成後,傲無雙卻覺得好笑。
兩世為人的立陽雖然被龍少灌輸許多色情片,國家遍布五大洲,人種跨越各膚色,人數更從一對一道數百人的壯觀場面,但就依真槍實彈來說,他還是個雛到不能再雛的初哥。
剛才憑著一股無上定性,才將刺客全身檢查乾淨,就算是待宰的豬隻也都沒有比立陽檢查得乾淨,直到結束,心神一鬆懈,剛剛旖旎風光一股腦地湧入腦海,手上還有殘留著觸感,以及陣陣的處子幽香,還好刺客沒有發出呻吟,要不立陽此時就會更尷尬。
想要佯裝鎮靜,但脹紅的臉卻出賣立陽現在的澎湃內心,暗罵聲不爭氣,區區一個女子裸體就自己手足無措,旋即默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才逐漸讓自己恢復正常。
望見傲無雙一臉揶揄的笑容,立陽好沒氣道:「我是念在你不堪勞動,所以才親手檢查,沒有你想得如此齷齪。」
傲無雙道:「觸感如何?」
立陽凝空一抓,喃喃道:「嘖!嘖!軟硬適中,著實不錯,光滑如凝,如絲如綢。」
兩人眼神交會,發現彼此眼底的笑意,忽然哈哈大笑,剛才生死拼鬥的緊張恐懼,隨著大笑而消逝。
笑聲過後,立陽道:「你為什麼不讓我取下銀面具?」
傲無雙道:「我要用靈魂衝擊攻擊她的神識之際,銀面具好似有意識的物品,與她的神識相連,要是莽撞拆下,我擔心她會就此意識不輕。」
時至今日,以兩人的交情,傲無雙無須再掩飾自己是靈魂魔法師的身分。
傲無雙自幼精神力便超乎一般人,但她的魔法親和力卻是零,這對傲無雙是一個莫大的打擊,從此她沉溺在書海之中,而且還透過各種渠道,獲得靈魂魔法。
黑暗魔法、亡靈魔法、靈魂魔法可說是封名大陸的三大禁忌,單就靈魂魔法,修練到極致還可控制人的心神意識,而且沒有一絲元素波動,根本讓人防不勝防,等於是剝奪一個人的生存,所以才會被人公認是禁忌魔法。
以傲無雙的聰慧自然知曉這後果,但她怎能抗拒靈魂魔法的誘惑,靈魂魔法彷彿是為她量身訂做,修練進度一日千里,旁人根本不知傲無雙有修練禁忌魔法,修練靈魂魔法的好處,便是讓她容易判斷一個人的心靈真偽,讓傲無雙有雙洞察人心的慧眼,運用在商場上自然無往不利。
立陽道:「既然如此,此女便交給你,此間無事,我要先去休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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