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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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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名大陸
一處占地百畝的庭園外,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男子,正推一輛手推車,步履蹣跚,車上還躺著一個看似十五六的男孩,一動也不動。
側門外,一張小桌前,正排著一條長長人龍,不消一會兒,就有人拿著一張紙,進入側門內,便有一名僕役招呼來者,讓他到指定地點去接受測驗。
離側門不遠處的一棟小樓,一對主俾臨窗觀望底下的招收經過。
傲家招收僕役,在無雙城算不是一件大事,但也不會是乏人問津的小事,至少在底層民眾可是人人皆知。
傲家可是無雙城的第二大商家,論綜合實力僅次於奧里斯商家,不過要說馬車貨運,傲家絕對是首屈一指,原因便是傲家先祖曾經是名出色的馴獸大師,培養出許多耐力高,奔跑力強的溫馴魔獸,另外便是攻擊力強的戰鬥魔獸。
經過數十年,傲家發展出一套馴獸系統,光是照顧魔獸的僕役就要千餘人,能夠指揮魔獸的馴獸學徒百餘人,只要能當上學徒,光是薪資,就能讓一個貧窮家庭衣食不愁,這可是人人搶破的職缺,要是升級到馴獸師,可以指揮戰鬥魔獸,那家裡便可擺脫貧窮直奔小康,那差別就像技術人員和高級工程師。
不過要當上學徒也不是那麼簡單,至少要當僕役三年,不只要身家清白,更要能吃苦耐勞,膽大心細,不然餵食魔獸,清理糞便都不是一般人敢去做的事。
一個男子推著手推車,在都是孤身隻影的人群中特別顯眼,隨著人群的推進,終於輪到男子。
忽然,那男子與傲家家僕發生爭執,這下可引起主俾的注意,傲家一向相當注意聲譽,能夠派出辦事的家僕,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與人發生爭執,這也是民眾喜歡傲家的原因之一,誰都希望東家不是仗勢欺人,壓榨勞力之輩。
主俾二人一出現,立刻有人喊道:「傲大小姐來了!」
驚為天人!眾人一見到傲大小姐,內心都浮現一個想法,果然是名不虛傳的胖。
沒錯就是胖!
幾乎兩個成年男子寬的身軀,頭腫如豬,渾身上下都散發出肥胖的氣味,唯獨雙眼靈巧狡捷,與她的身形完全格格不入,若是只看她的眼神,絕對會以為是哪個古靈精怪,討人喜愛的女孩。
家僕立刻停止與男子的爭執,恭敬地道:「大小姐!小絲姐!」
家僕口中的小絲姐,可是大小姐最信任喜愛的俾女,說是俾女,兩人自幼一起長大,情同姊妹,所以家僕無論大小都要尊稱她一聲小絲姐。
跟傲大小姐相比,任何女生都可以變成美女,而小絲絕對是超極品的美女,眉如新月,星目瓊鼻,櫻桃小口,身軀嬌小卻凹凸有致,看似柔弱,眼神卻有股沉穩的銳氣,這是長期待在傲大小姐身旁所培養出的英氣,她不只是俾女,更是傲大小姐的好幫手。
「什麼事?」小絲開口,聲如銀鈴,悅耳沁心。
家僕道:「這位男士要來應徵僕役,但他並不是無雙城居民,我一再說明,他卻一直堅持,還說他需要一筆錢來埋葬他弟弟。」
那男子一見到小絲,立刻雙腳跪下,額頭抵地,道:「我是無雙城外的土屋村落人士,因為跟我弟弟想要來無雙城發展,誰知他卻忽然染上急病而逝世,我身無分文,聽說傲家宅心仁厚,樂於助人,所以我想來賣身,不管做牛做馬都行,只要給我一筆錢來埋葬我弟弟。」
那男子說到後來,語氣已經帶著啜泣,令其他民眾聞之鼻酸,不禁開始同情他,只不過因為他頭抵地的關係,沒有人發現他眼底閃過狡猾的光芒。
小絲回頭請示大小姐,兩人目光一交會,無需言語,渾然天成的默契,讓小絲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小絲好言相勸地道:「你先起來吧!」
男子堅持地道:「假如傲家不答應收我為僕,我就不起來。」
小絲無可奈何,眼下有那麼多個民眾在看,而且情緒都被這人煽動起來,要是處理不好,恐怕民眾對傲家的印象就會變差,這可是她和大小姐所不願看到,況且大小姐尚未出聲,除了要冷靜觀看外,還要留個轉圜餘地。
小絲問道:「你說你住在土屋村落,那村長叫什麼名字?」
那男子飛快地答道:「奧托斯!」
「你叫什麼?你弟弟叫什麼名字?」
「我叫薩克斯,我弟弟叫費格勒!」
「土屋村落總共有幾人?幾男幾女?」
「五百零三人!男人有三百五十三人,女人有兩百五十人。」
小絲一連問了好幾個關於土屋村落的問題,那男子毫不拖泥帶水,飛快地回答。
一切經過都落入傲大小姐的眼裡,看似沒有問題,偏偏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一個從偏遠村落到城市討生活的男子,怎麼會去記得村落的人數,而且回答得不加思索,顯然早就熟記於心,不用多想,眼前這人一定是騙子,或者是想要混入傲家的間諜。
正當傲大小姐在思索要怎麼讓此人露餡,而小絲沒有停下問題的打算,男子心中則是暗暗咒罵,到底有完沒完,自己準備的資料都快要用光。
倏然,一道陰影遮去和煦的陽光,霎時間變得天昏地暗,原本還在排隊的民眾,根本不知道這是日全蝕,還以為是世界末日要來臨,立刻驚慌地奔回自己的家中,就連傲家家僕也都顫顫不安,彷彿下一秒就會有惡靈降世,不過大小姐沒走,他們只好硬著頭皮地陪著。
傲大小姐雖然不知道日全蝕,但倒也沒有驚慌失措,因為她可以感覺到空間氣息並有任何異常,倒是跪在地上的男子也同樣穩如泰山。
又暴露一個疑點!
日全蝕來得快,去得也快,短短十幾分鐘,大地又開始重現光明。
正當傲大小姐要開口之際,原本躺在破舊推車上的費格勒,居然開始顫斗,旋即抱著頭在車上滾來滾去,破舊木板發出劈碰聲響,沖擊著所有人的心理。
屍變!惡魔降臨!
恐懼油然而生,家僕們這下可管不了大小姐在場,立刻拔腿狂奔,竄入庭園之中。
薩克斯失去剛剛的鎮靜和悲慟,一臉不敢置信地望著費格勒。
「大小姐!」小絲則抓著傲大小姐的手,兩人亦是一臉驚恐慌張,但卻沒有嚇得落荒而逃。
碰!翻滾不停的費格勒,三兩下就從小小的木板車摔下,但卻沒有停止的跡象,在地上翻滾的動作反而加劇許多。
啊!忍受不住劇痛的費格勒,終於發出淒厲哀嚎,不時用頭去撞推車,想要解此來舒緩腦海裡的劇痛。
薩克斯雖然搞不清費格勒為什麼又活了過來,但作賊心虛的他,知道事不可為,趁著主俾二人注意都集中在費格勒身上,帶著驚恐萬分的心情,悄悄溜走。
約莫過了幾分鐘,費格勒終於停下所有動作,大口大口深呼吸著,汗如雨下,整個人彷彿是從水里撈出來般,渾身都濕透了。
隨著費格勒的動作停下,主俾兩人也逐漸鎮定,小絲首先開口道:「你是人?還是鬼?」
剛剛的哀號將嗓子都喊啞了,聲如破鑼的費格勒,有氣無力地道:「人!」
聽到是人,兩人可就不再害怕,小絲恢復本色地道:「你哥哥不是說你死了嗎?你剛剛又怎麼會哪樣?」話說到這,還是有點餘悸猶存,費格勒剛剛狀似瘋癲自殘的舉動,實在太過恐怕詭異。
「我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你哥哥!」小絲忽然發現薩克斯已經消失無蹤,不用說他果然是個騙子,想要混進傲家,必定是有所圖謀。
薩克斯的消失,連帶小絲都懷疑費格勒的真實身分,該不會是用什麼藥劑魔法來裝死,騙取大小姐和自己的同情心。
一想兩人都是騙子,小絲語帶不善地道:「喂!你哥哥都已經跑了,你還不走。」
費格勒抬起頭來,一臉茫然地道:「哥哥?」
小絲補捉到費格勒的神情,立刻追問:「薩克斯不是你哥哥?你是不是住在土屋村落?」
「我!我!我不知道!」費格勒雙手扯著自己的頭髮,不停地搖頭,臉上再度流露出痛苦神色。
眼見費格勒的情緒很不穩定,小絲怕他暴起傷人,在場就只剩下她和大小姐,於是放緩口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我叫費格勒。不!我叫立陽。啊!我到底是誰?」費格勒忽然扯著自己頭髮,瘋狂大叫,小絲被嚇退好幾步,一臉戒備地護在大小姐身前。
反倒是一直在看兩人交談狀況的傲大小姐,越過小絲來到費格勒面前,小絲緊張地叫道:「小姐,小心!」
傲大小姐露出自信的微笑,眼睛還調皮地眨啊眨,這動作做在一個腫如肥豬的女生身上,絕對會令人做噁,但偏偏傲大小姐一做,彷彿是天經地義,讓人剎時忘記她的臃腫,眼底淨是她的可愛。
外界人可能不曉得,但熟稔大小姐的小絲知道,當大小姐胸有成竹的時候,就會朝她做這樣的動作,無形中流露出自信的光彩。
傲大小姐柔聲地道:「好了,沒事了!你想不起來沒有關係,以後再慢慢想,現在你需要好好的休息。」
此時大小姐身上散發著母性光輝,就像在哄小孩一樣,說得也奇怪,原本痛苦不堪的費勒格,逐漸穩定下來。
「來!跟姐姐來!」傲大小姐毫不忌諱地一把抓著費格勒的手,將他帶入傲家的莊園之中。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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