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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反覆無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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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反覆無常
走到草叢的裡邊,我一邊漫步一邊手向一根根綠草摸去,手掌手背跟著我來回的步伐交互游動,在輕柔草裙間,飄逸!滑翔!草的姿柔被風和我撩起,草聲飄灑在風中,彈出的纖細綠髮,貼到我的髮我的臉龐,一度佔有我的視線,「呼--好涼喔!風真大。」撥一撥頭髮只管享受在耳邊吹起的「呼呼」聲,依循著清晰的印象,走著小芙家的方向,而我會認識小芙是在這處滄平湖地湖畔開始的.........
「噗通」
散個步的小佳佳,在附近轉了一下,隨手從地上撿了一顆石頭就往湖面上丟,眼睛直叮叮的看著濺起的小水花躍出。
「噗通」突兀地,一聲比我製造的聲音更厚重更大聲地響音,出現在我的右耳處。
扭頭望去那水聲的地方,見到一個比我弄出的小水花還寬長的大水花,馬上,一種直覺讓我猜到是某個討厭鬼做的,所以當看到他時我一點都不意外。
「......」不理右手邊的裝義肢,我安靜丟自己手裡的小石塊,看它們一塊、一塊飛離我。
「啦...啦.....啦」
「.....」幹嘛唱歌?有夠難聽的。
裝義肢他又要做什麼?一肚子的疑問只能往他那裡偷瞄,只見他邊唱邊抬了一塊和他的頭差不多大小的大石頭,然後跑向湖的方向,拋掉石頭,同時,腳剎車。接著說「呼──真重!」而湖上頓時現出不小地水浪捲。
「....裝義肢的你要幹嘛?你不是在睡覺嗎?」
「沒想幹嘛啊!我睡好起來不行嗎?然後起來就看到某隻豬魚丟石頭丟的好爛,看不過去就來幫她丟的比較帥啦!」
「我丟得怎樣要你管!還有你不要叫我豬魚!」
「誰叫你要叫我裝義肢的!活該!」
「是你先叫我豬魚我才叫耶!」
「有嗎?是你先叫的不是嗎?」
「才怪!是你!」
「..好啦!都是我不是你啦!豬魚!」
「本來就是!你很奇怪耶!而且你還叫!」
不想看到裝義肢,我很生氣的走到草堆中遠離他,但..
「吱喳」後頭又有個「吱喳」的採草聲。
「你幹嘛跟著我!你是跟屁蟲喔!」停下腳步,回頭對裝義肢說。
「又不是,我剛好也要來這裡走好嗎!這裡又不是只有你可以來,豬魚!」
「.....」兩眼正做捅死一隻豬的打算,但他的豬皮也實在太厚了吧..
「喂!豬魚!你不是忘了來這裡做什麼嗎?還沒想起來嗎?真是豬....啊?......哈!『真是豬』濃縮起來就是『真豬』,和你的小珍一樣是珍珠耶!我都沒發現。哈哈哈.....」
「你很煩耶──煩煩煩.....煩」這種笑話反而沒冷到我卻激怒起氣來,直接拔草就想往裝義肢的那丟,可是草拔不太起來,我拔得太用力,使得手沒抓穩就被拔的衝勁用跌倒了。
「豬魚的混合體還會跌倒…哈!」
都跌倒了還笑!受不了他一直笑我怎樣怎樣的,我哭了。
「嗚...嗚..」
「.............」很安靜的只傳出我的哭聲
「...你...你不要哭啦!...對....對...不..起.....」那個義肢在和我說對不起,可惜我還是很想哭。
「你把佳佳用哭了。」阿彥的聲音也一起過來了。
「嗚…」眼淚一直的掉,想停卻停不下來。
「都跟你說對不起了!你還哭!...愛哭鬼!..」
「嗚....我要跟我爺爺說,我爺爺他打雷都不會死,你慘了!」
「我.....我才不怕勒....我..我表哥有混黑道喔!怎麼樣!」
「喂!不要吵,我聽到奇怪的聲音。」
如果不是阿彥說的這些話,我肯定衝去找我爺爺。
「窸窣」
「痾....我聽到了真的有!」裝義肢似乎忘了我的存在。
「我去看。」
「阿彥我也跟你去!」
「我也要!」是那個黑黑的東西嗎?這時我想起來原來地目的。
「跟我們幹嘛!愛哭鬼要留下來!」
「哼!我就要去怎樣!為什麼你可以我就不可以!而且可能是我要找的黑黑。」
「哼!什麼黑黑?隨便你!到時又怎樣就不要一直哭!」
「我才不會!」
「你就是會!」
「先走了。」
「阿!....等等我阿彥!」
「喂!你們跑那麼快幹嘛!」
他們跑得很快,我跟在後頭卻追不上,到最後就跟他們走失了,強壓自己的膝蓋我喘不過氣來,一會兒呼吸終於順暢,坐在一顆靠近湖畔的大石頭坐著。
「他們都不等我,哪有人能這樣的!」看起湖水雙手托住下巴,皺起的眉心響應我的抱怨。
「嘩」
怎麼又有怪聲音,好煩喔!但當我看了左方後,驚的忙站起,有個人掉到水裡,是個女生,她的手不停的往上揮,像被湖中的水往下拉那樣,我很緊張害怕只能這樣來回走動看望溺水的人,突然想起之前跟爸媽去河溪邊玩,爸爸不是教過我游泳嗎?一想到就什麼都不管,那時我傻傻的跳下水馬上游去那個人的身邊,結果被她抓緊緊的往下拖,「等....嗚.....不要...不要抓我...嗑..不要..我是來..嗚..救你的..嗑」水進了我的鼻子很難受,感覺上下顛倒暈眩,只聽那個女生說:「救命....嗑嗑....救命..」她很激動,我的頭被她按進水裡,這使我更痛苦,我急的狂抓她的手,一起互相互拉,載浮載沉的。
誰來救救我們!
身體漸漸感覺不到水的冷、水的濕,只發覺伸向天空的手漸漸無力,嘴想再發出卻是被滿滿的鹹水給填滿,肩膀的痠疼使我的眼皮漸漸往下落。
時間感覺好慢,沒有人嗎?
「佳佳!」
「佳佳!」
我好像聽到他們兩個人的聲音.......不過....非常累非常的累只想睡上一覺....
彷彿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那時睜開眼我已經醒了,發現躺在床上被棉被蓋著,但是我不敢起來,因為有人在吵架只好瞇眼裝做假睡。
「小姐為了防止你在做出胡鬧的事,這次請你乖乖待在家裡一陣,不然我就得請夫人回來定奪。」
「你只是一個管家,我怎麼樣你不用管,也不用拿我媽來嚇我。」
是個大叔叔和一個女生的聲音。
「小姐不是我說你,要是你在發生什麼事我要怎麼跟死去的老爺交代啊?」
「我爸沒有死,你亂說!」
「你就是已經知道老爺死了,不然怎會傷心到跳湖想不開呢?」
原來是那個釣到湖裡的女生。
「那你怎麼知道我是傷心?怎麼知道我要想不開?你跟我們家只是契約關係,難道你就懂我們家的事?」
「不是說懂是擔心你阿--小姐!」
「什麼擔心!我要休息請你出去!」
「那我會派幾名專業的隨顧在門外,以便保護小姐的安全,不過小姐你要換房嗎?畢竟救你的那個小朋友在這邊睡怕打擾到你。」
「不會,你在這才是打擾到我,你出去不出去,你妨礙到我的休息了。」
「唉--知道了小姐。」那個管家打開門一走說:「你...你....還有你暫時保護小姐的安全,我會繼續派人,不准離小姐房間一步!聽到沒!」
「聽到了,桂爺。」
整個爭吵落幕,房間一瞬間靜悄悄的,窗戶因為開開的吹進了一絲涼風,感到狀況的改變我很不適應。
而那個女生卻突然轉頭對我說:「你已經醒來了還要再睡嗎?」
「......」嚇到我的手抽蓄一下,很快就冒起些許地冷汗。
「痾.....你怎麼會知道呀?」像機器人嘎嘰嘎嘰的轉過頭然後定格住心虛的瞧她。
「剛才我一不注意說話就有些大聲,我想我應該吵到你了,而且我看到你眼睛再亂眨,就知道了。」
「是喔--那個....對不起聽到你們說的話。」怎麼辦她知道我在偷聽。
「是我自己要說出來的,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她說這話的同時表情卻是硬梆梆的看起來好像在生氣。
「對不起!你在生氣嗎?不過你為什麼一定要跳湖?」
我對她有點怕怕的,不過為了緩和陌生感,當時的我不管那麼多地問她。
「沒有生氣...跳湖只是找東西。」
「....那個東西在湖裡喔!是什麼呀?」她還是在生氣。
「我不想說可以嗎?」她看向我的目光很尖銳,感覺刺到我了。
「喔..可以呀!我....我叫俞佳佳...你叫我佳佳就可以了,那....那..你要叫什麼啊?」
我發覺我的嘴唇在抖,牙齒再發顫,舌頭在打結。
我知道她在盯我,而我化身木頭人一動都不敢動就怕被蚊子叮了,中間短暫地停頓她終於說了:「.....我又不是怪獸,你幹嘛怕我,你叫我小芙就好了,而且你抖成這樣好好玩喔∼」要不是隨著她的眉頭小皺一下嘴角上揚一下,我還以為我身在寒冰世界呢!
吸了些空氣我平息慌張的心說:「我又沒有再怕你,我會抖是因為我很冷!真是的∼窗戶都沒關好才會這樣!」
「喔--很冷喔!那我再加一點棉被給你蓋蓋等一等。」只見她從我躺的床鋪旁邊打開櫻桃紅的櫃子,拿出象牙白般的大棉被,動作很快的,拋在我身上。
「你幹嘛啦∼很...很重耶!」從棉被緩慢艱難的爬出卻看到小芙坐在地板上笑,那時我的手自動把枕頭丟向她說:「你這個怪胎!」
「你說你很冷,我才在幫你拿,還要嗎?嘻嘻∼」
「才不要勒∼我又覺得很熱了!」
「呿...那麼快就熱比我家迪迪還愛叫熱!」
「迪迪?那是誰啊?」
「就是我的弟弟咩∼」
聽到這,我本來要接下說,不料門突然「蹦」一聲打開了,進來幾位男生和....「旺!」「迪迪!」小芙的大叫,我才知道她弟弟是一隻很可愛的大狗,看著雪白的大狗搖著尾巴被小芙抱著我說:「這是你弟弟喔!」她說:「對呀∼」「可是你弟弟怎麼會是一隻狗狗啊?」「不行喔!牠就像我的弟弟,很可愛對不對!」小芙說的同時,那狗頭裡的狗眼正盯著我瞧,我只集中精神回瞪大狗的雷射迷魂眼,但最後卻不敵之狗眼下,就被牠電得神魂顛倒愛心綻放,直呼:「對對!好可愛唷──我可以摸嗎?」
「可以」小芙答應讓我摸,可偏偏有人要來攪局,一個人影衝在我面前擋住說:「豬魚你最好不要摸!會被咬的!」「裝義肢你亂說!走開啦!我要摸!」推開他,他又從旁邊衝過來擋住我。
「這隻狗真的會咬人!」裝義肢接著抬起穿著短褲的腳說:「你看我的腳就被牠咬了!」上面確實有些坑坑疤疤的傷口,讓我有點猶豫要不要碰迪迪。
「是阿義踩了迪迪的尾巴才被咬。」阿彥說穿了真相,而裝義肢在辯解:「那是不小心的!誰知道這隻狗記恨成這樣,把我的腳咬成這樣。」
趁他再狡辯的同時,我偷偷過去摸迪迪的頭:「哼哼∼牠咬你是因為你是壞人,你看牠都沒有咬我,迪迪那麼可愛怎麼可能會咬人。」
「我告訴你!要不是和阿彥去找迪迪我就不會採到牠了,早知道就不去了。」
「你們找的黑黑原來是迪迪啊?」
「是阿!沒想到當我們找到不久,這隻迪迪不知怎的就狂叫狂衝的,我們追著迪迪然後就聽到豬魚你和這個小芙在喊救命。」
「那麼救我們的是你們喔!哇--你們也會游泳喔!」
「不是,是小芙的保鑣救起妳們的。」阿彥插出來提醒。
「對啊!那些保鑣還開航空母艦救你們耶!超厲害的!小芙他家真厲害!」
「航空母艦?」有那麼厲害喔?
「阿義說的是一艘大船。」
「對,他說得太誇張了。」小芙坐到棉椅上吃著餅乾又說:「要吃嗎?咖啡酥餅。」順著她指頭是裝有餅乾的小籃子。
「我要!肚子好餓喔!」沒想到我說完後面卻冒出回音:「我要!」「我也要!」不過卻是男聲。
「你們都沒吃喔!」那兩個餓鬼在籃子裡跟我搶食物。
「有阿,但還想再吃不行喔!」裝義肢說時往嘴裡塞了一片餅乾,阿彥更飛快的往那籃子進攻好像都說不出話來了。
小芙直見咖啡酥餅快被我們料理光說:「有那麼餓喔!才沒吃幾片就快被你們吃光光了。」
「對不起!不知不覺餅乾就吃成這樣。」畢竟那是別人的,我很不好意思的停下要去拿片餅乾的手。
「沒關係!我還有很多咖啡酥餅,我去叫那些大叔拿過來」沒想到小芙一說,裝義肢在大叫,就連...阿彥也在歡呼,好像有吃的阿彥都會變得很不一樣,雖然他們兩個很怪,但是我認為小芙是最怪的。
「等等。」趁那兩個愛吃鬼在邊吃邊聊一些我聽不懂的什麼卡片,我追上快走到門邊的小芙拍了她的背部,看到小芙轉過頭說幹嘛,我說:「你會討厭我嗎?」
「不會,為什麼我要討厭你。」
「因為剛才覺得你很討厭我,可是卻一下子又對我好,我搞不太懂。」
「我只是再生那個管家桂老大叔的氣,悶氣咩∼」
「恩...」
「而且你也救過我,我幹嘛無聊的討厭你。」
「可是我沒有救到你,是你的保鑣救你的。」
「不,是你說了些話才把我們兩個都救活了。」
「我有說什麼嗎?」
「你在我耳邊狂喊:要死掉了...要死掉了...」她一邊說一邊做著鬼臉又說:「才把我喚醒讓我及時按下身上隱藏的呼叫器。」
「呼叫器?」
「就是這個」小芙指了她藍洋裝上綁的潔白大蝴蝶結,在掰開後面藏的小黑點接著說:「能通知我家的保鑣來,還是防水的,要不是妳那時很吵,我耳朵都被水堵塞了還不一定能聽到你的聲音。」
「哇--小芙你這個東西好酷喔!」
「只要你不要想太多改天送給你。」不過那時候也沒有改天了,大家玩再一起就全忘光光這件事,每天都跑去她家玩,那兩個男生也一樣來,然後有天,當我再度拜訪小芙她家時,那些叔叔說小芙去國外讀書了,而那兩個男生也在不久分別跟他們父母走了,臨行前阿彥向我揮揮手已示道別,而裝義肢卻在那跟我叫囂:「醜八怪豬--魚掰掰啦!」。
之後,我也被爸媽帶回峽灣市再也沒有來,逐漸我也對這裡越來越陌生,事隔多日沒想到還有一天重拾這裡的一切。
昔日再來,我看到的是:一群男生不是認真注意周圍就是幾個在野外的小圓桌打牌,當他們看到我時,才停下手邊的工作,一個明顯帶有酒窩的男生過來說:「你有什麼事嗎?」
「我是來找小芙的,你跟她講說我是佳佳就行了。」「佳佳?俞佳佳小姐嗎?等等我先確認一下...」他拿起手機按了按又抬起頭看了我:「沒錯跟照片本人一樣,通過。」
「!!.....那個.....你怎麼會有我的照片啊?」我不記得我小時候有在小芙那拍過照,但就算是小時候的也不太能認出現在的樣子吧!那麼肯定的說通過,我非要知道這是打哪來的。
「因為之前洛偉先生就是你也知道吧!去你醫院幫你辦手術的,他拍的,然後傳給職守門外的保鑣我們。」
喔∼是偷拍喔--怎麼我沒發現「我看看。」接過手機,看了上面那張照片照的很清楚,還是正面勒!難道他在跟我講話時就拍下來了?狗仔也沒那麼厲害吧!小芙的保鑣....真恐怖!
「對了還沒跟你介紹我叫高登是這裡的負責人,我開車帶你過去順便連絡小姐....來..就在這邊;過來吧!」我跟在他後面去了旁邊的車庫,坐進了一輛車駛去。
雖然小芙家離龜甲鎮很近走幾步就到了,但是隔著鐵閘欄有一群職守的人在那擋著,再進去深點才是她家,所以就得在開車,這是我小時候要回去爺爺那時,才知道半山頭上和半山頭下整個都是她家的範圍,從我現在大約比量那個山比洗馬拉雅山才低了幾顆頭,小時候想到她家那麼大,還天真地想讓動物園的大動物小動物搬過來住,這樣天天就可以跟牠們玩了,不過猴子除外,因為曾經被動物園的猴子丟香蕉皮,害我從此以後對香蕉有恐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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