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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初入校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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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初入校園
南針高中,一所PR說爛不爛,說好又沒好到哪裡去的新學校,而且還位在北縣山區,就因為PR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剛開學時身邊總是充斥著兩種情緒,一是歡喜,是原本分數很低的賽到考進來,另一種是怨念,基測緊張症候群的受害者,而我屬於後者,那天我暈倒了。
據說這裡原本是一片亂葬岡,前幾年因為這地價頗低,就被政府收購,建了南針高中了..
「嘖..怎麼從大門就看的到後山的墳墓阿!? 真他媽的不應該。」我搔了搔頭,難道我要在這鬼地方待三年?
「別抱怨了,待久了就習慣了。」插話的是正巧路過的一位學長。
「切,你去年剛來的時候不也每天抱怨說這樣不吉利...說什麼傷陽氣...像個瘋子似的..」是走在他旁邊的同學。
「你好樣..」兩個學長就這麼幼稚的在我前面追打。
「這..學校校犬養這麼大一隻喔?牠會不會咬人阿?」我指著在警衛室旁睡覺的一隻說不出品種的狗,那隻狗像是聽的懂人話似的睜開一隻眼喵了我一下。
「那是斑點,傳說中沒人知道他的品種,據說牠是幼犬時,就跑來校園內遊蕩,警衛老伯常常把不吃的東西都丟給牠,吃著吃著就在學校住下來了。」學長邊跟另一位學長拉扯,邊跟我說。
「別看牠一付懶散樣,學校好幾次遭小偷都是這英雄抓到的,或許是有獵犬的血統吧,上次還差點把小偷的腿咬斷...怎麼也不肯放。」
﹝鐘聲﹞
「阿靠,開學典禮要遲到了!」三人飛奔。
教室,一片寂然。
「各位好,我是你們三年的導師林月貞,先歡迎各位進入南針高級優質中學。」年輕的班導在講台上高興著說著。
還是寂然,廢話,來到這裡當然是考差了阿,誰笑的出來? 真他媽的火大。
「嘖.. 大家好像很害羞,那我們先來最基本的自我介紹吧!從一號同學開始吧! 1號陳建凱...」
無聊,無聊至極,開學總是搞這套,不能來點新鮮的嗎?
「各位好,我叫周于明,暱稱嘛..隨便你們怎麼叫,開心就好,興趣是打混,我是基測運氣太好才賽到南針的,所以,功課方面別來找我,我是死宅男,沒交過女朋友,所以感情事務一蓋不懂,所以也不要來找我,謝謝。」我懶散的坐了下來。
「..........周同學真特別阿.. 下一個..朱葛清? 喔! 剛來個周瑜,現在來個孔明? 真有趣..」
「大家好,我的綽號是孔明,與上一位同學個性是完全相反的,興趣是讀書,基測不小心忘了要考最後一科,沒辦法,唸書唸太晚休息時間不小心睡著了,
所以只有4科的成績,才會到南針,國中之時,同學總是把我捧為’情聖’所以當然如果各位有什麼感情事務,可以來找我幫忙。」
語罷,台下掌聲不斷。
這傢伙真讓人不爽..
很快的,這糟糕的早晨結束了,伴隨著鐘聲的響起,是這所學校所規定的用餐與午休時間,當我走到該校的福利社之時,才發現失策,第一天不該相信在學校能找到果腹的東西的..people moutain people sea阿...
放棄了覓食的念頭,轉而在學校內無目的的遊蕩,其實也不能說是無目的拉,畢竟新學校總是人生地不熟,逛逛多熟悉也好..
南針高中的建築方式是雙”ㄇ”字形,教室大約估了一下,一個年級20班,也就是約60間教室就是了。
而這雙ㄇ字形,一年級學生教室在一二樓,二年級三四樓,三年級就在頂樓了,
而其他專科教室則是分散在這各層樓,對於一個菜鳥要找到還滿困難的。
走著走著,竟然晃到了操場,是的,如果我現在穿過操場直直走下去就到了從大門口直直望到的墳區了,當然我也不是吃飽閒著沒是想往裡面跑,正當我想回頭時..
〈 吉他音 〉
恩? 真好聽,我停下了腳步,陶醉在此旋律當中。
〈 吉他音 〉
是誰彈的? 尋找著聲音來源,找著找著到了一樓角落的教室,是間廢棄教室,以前應該是某個社團的社辦吧?
〈 吉他音 〉
「很美。」
女孩停下了彈奏,抬起了頭,臉很白,白的有些詭異,瀏海遮住了半邊的臉頰,纖細的腰讓制服顯得有些中空,
喔,還有黑色的內衣很明顯這樣,嘖嘖,這句當我沒說。
「謝謝。」
「你好,我是新生,十九班的周于明,妳看起來是...舊生?」
「很柔和的音色吧? 這首曲子叫作”翱翔” 是我最喜歡的曲子。」女孩看著天空,不過因為她的答非所問讓我有點不知所措,女人真奇怪!
「是阿..是阿..」慘了,第一次虧妹妹就遇到這種窘境..
「恩。」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視著我,就這樣彼此對望了幾秒..
忽然,肩膀被人從後方拍了一下。
”同學,午休時間嚴禁在教室外逗留喔, 看樣子你是新生,快習慣這裡的環境吧,這次就不找你麻煩了。”
是教官,聽著聽著就忘了時間呢,該回教室了。
「那..再見?」 奇怪,女孩怎麼一轉眼就消失了? 莫非是高中生逃離教官練出來的功夫? 怪詭異的...
奇妙的女孩,奇妙的遭遇,高中真有趣。
「這樣應該就行了吧?」我把最後一袋垃圾丟進垃圾場。
「恩..謝謝你。」女孩嬌滴滴的鞠了躬,並且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
靠,我今天第二次遇到這種尷尬的場面了,好像高中女生的眼睛都很水汪汪一樣...
「那..你先走吧,我書包還放在教室。」準備掉頭閃人逃離這尷尬的場景..
「沒關係,我陪你回去拿吧,反正剛開學,我不急著回去。」囧。
嘖嘖,我來解釋一下以上的狀況吧..以下是兩個小時前的班會課..
「這個嘛..因為阿..剛開學,所以我們學校TMD有夠多垃圾要清,這樣..
所以阿..學校要每一班派出兩個人去把每班的教室去年留下來的垃圾清乾淨這樣..
但是呢..如果叫值日生去太不公平了,因為工作量TMD的大(老師好像覺得TMD這個詞很流行?)
所以我們來用男人的方法來決定吧!(他搞什麼笑阿..)」拿出了籤筒,原來所謂男人的方法就是抽籤..
「啊哈~41號..林語涵? 噢 女生耶~ 有沒有人自願想要陪她啊?」鴉雀無聲。
我趴在桌上看著這個年輕的班導一個人在自HIGH, 忽然椅子被人用力踢了一腳。
「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我小聲的罵出了一個字,雖然很小聲,
但是桌子的震動加上當時非常安靜所以我很肯定,大家都聽到了..班導的眉頭也皺了一下。
「周同學,你知道在學校講髒話是要被記小過的嗎?」班導沒好氣的說,想必已經給她留下了一個糟糕的第一印象了。
「不,我就是說”幹”,明明看到了這個美女有困難了,結果沒人肯幫忙? 這是什麼心態?
從小到大沒人教過你們”助人為快樂之本”與”憐香惜玉”嗎? 這真是太可惡了。」其實我連她臉都沒看過,為了化解危機才硬瞎掰的..
「噢..這樣噢..那看在周同學這麼熱血的份上,這偉大的工作就交給你啦~」賊賊的聲音來踢我的後方。
「啥?」前一秒鐘我還暗自偷笑我的應變能力真神的說...惡狠狠的轉過去瞪了背後的人,靠,是葛清。
「走吧...」我鎖上了教室的大門,與林小姐準備離開,因為近秋了,天色暗的比夏季快很多,加上剛才不好意思叫女生來清垃圾,
所以剛剛的工作就我一個人在搞,到現在已經天黑了,看一看,也7點多了,學校的光害很少,月亮星星都很明顯,嘖嘖,又離題了。
「欸,我發現我們學校的晚上其實滿美麗的耶。」語涵抬起了頭用他的大眼睛欣賞著月景。
「是阿,天色暗了,看不到墳墓了說。」
「欸你很沒情調耶,都看不到了幹嘛講啊!討厭欸。」
我與語涵漫步在校園中,她雖然步伐很慢,但我也不介意,畢竟才剛開學,閒來無事到處看看也好。
這時發現暗處有生物向我們邁進..”沙沙沙”與草皮摩擦的聲音離我們越來越近..
慘了,忘了學生手冊裡有提到,晚上請勿在學校逗留,附近有野狗出沒..
沒那麼衰吧? 額頭滴下了幾滴冷汗...
幾雙閃亮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FUCK,才七點耶!而且我也沒惹牠們阿..
什麼? 你說狗有什麼好怕? 嘖嘖,那是你們沒看過野狗晚上成群時的兇猛..
慘..如果是我一個人,以前常常跑給狗追有經驗,絕對沒問題,問題是..身邊還有個小女生啊!
”沙沙沙”聲音越來越大,語涵本能似的躲到了我的身後,拉著我的衣角..其實我很想拔腿就跑,但是開學第一天面子就丟光,很糟糕阿..
看到了幾雙閃亮的眼睛,盯著我的手看,我的手? 我懂了..最後一袋垃圾是廚餘,而牠們是一群餓瘋了的野狗。
下意識的張開雙手擋在語涵前面,而語涵拉我衣角的力量更大了一些,也更貼近了我一些,
頓時感覺到兩塊溫熱的東西貼著我的背..
嘖嘖,好尷尬,她貼得很緊說...
想必她也非常害怕吧...
「周同學,怎麼辦...」
沒錯,我不能讓女生在我面前受到傷害!
對了,爸曾經在我有一次被狗咬傷的時候告訴過我,狗的鼻子俗稱”玻璃鼻”,是狗身體中最靈敏也是最脆弱的地方,一股腦兒用力給牠鼻子一擊,就可以輕鬆放倒一隻狗。
對! 玻璃鼻!
「我敲掉一隻後,馬上轉身往警衛室跑,三...」
”沙沙沙”後面急促的摩擦聲邁向我而來!? 後面也有嗎?
「二....」
好,先準備放倒後方的來者,
「一!」
轉身!重拳一下!
拳頭卻在中途停了下來,原來是斑點!
(這種聲音叫做狗散發敵意的低鳴)
斑點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仿佛剛睡醒一樣。
”汪!...汪!”低沉的叫聲,其他幾隻狗好像很害怕斑點似的,被斑點一吠,就鳥獸散,落荒而逃了。
斑點轉過來看了我一眼,便往警衛室的方向走去了,剩下我跟語涵傻在那。
想必剛才牠也嚇了一跳,差點兒就敲到牠了。
當我們經過警衛室的時候,斑點已經回到牠平常睡覺的地方睡著了,警衛老伯揮了揮手,示意要我們過去找他。
「你們小情侶吶,金夭壽,這麼晚還在校園沖啥啊? 偷吃禁果齁? 晚上遇到麻煩了吧?
看剛剛斑點睡到一半突然起來衝出去就知道又有人惹麻煩了,偷東西? 還是破壞校園? 」
「不,不是的,是被狗追。」這頗尷尬的。
「我想也是,要是偷東西或者幹嘛,是被斑點拖回來的,哈哈哈,晚上小心點吧,那群野狗很瘋狂的,
上次附近的老人到後山拜祖先,老人家嘛,跑不動阿,差點被咬死,那次也是多虧了斑點阿!不哈拉了,快回家吧你們!」
「噢,謝謝..」告別了老伯,告別了語涵,拖著疲憊的身心回到了溫暖的家。
洗完了澡,躺在床上,想了想今天的遭遇,還真是奇妙,嘖嘖,高中果然很神祕。
笠日,晨,校門口。
經過了警衛室,看到了斑點,又是那副懶散樣的躺在牠的窩睡覺,真難以想像昨天是他幫了我保住面子。
「唷,是小周瑜,早阿。」葛清。
「別跟我裝熟,我現在對你非常火大,最好離我遠點。」
「啊?怎麼了? 人家想跟你做朋友嘛~ 昨天還送上一份見面禮呢,你果然很聰明,沒有看錯你。」這什麼? 孔明氣周瑜?
「你想怎樣?」我沒好氣的說。
「說了嘛,交朋友阿,有沒有興趣?」
「班上那麼多人,你那麼有人氣,為什麼跑來跟我這小宅男打交道?」
「班上是很多人,但是沒人像你我一樣聰明,跟笨蛋相處很無聊,說說你昨天的戰果吧?」
「喔,我昨天晚上差點被狗咬死,這樣, 你爽了嗎?」我沒好氣的說。
「狗? 靠,你弄那麼久噢?晚上咧 ,是想趁晚上非禮人家嗎?嘖嘖,真看不出來你一表人才竟是禽獸心裡,阿那小女生呢?」
「我是紳士,清垃圾的工作當然不能給女生做阿,我叫她先回去她也不肯,害得她跟我一起被野狗困住,還好斑點幫助我們脫困。」
「嘖嘖,真的假的,那隻懶散的校犬? 真有趣。」我們聊天的同時,有一名滿頭金髮的學生鬼鬼祟祟的從校門口進來,同時,斑點睜開了眼睛。
「那是KK,我昨天晚上調查過一下學校的名人,他背景複雜,父親好像是學校的贊助者之一,據說在校外販毒給其他同學,別招惹他。」葛清這樣對我說。
斑點走到了KK面前,擋住了他的路。
「幹,閃開。」KK踹了牠一腳,但斑點就是屹立不搖的擋住他的路。
「同學,打開書包。」教官出現在KK的身後。
教官搜出了一盒鐵盒子,打開來是一粒粒白色的晶體,拿在手上並且晃了晃。
「你完了。」語罷,把KK帶走了。
「要上課了,我們有空再聊吧,朋友。」葛清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實在很不想跟你扯上關係,真的。」這是實話。
他賊賊的對我一笑。
課程很普通,很無趣,很快的到了艷陽高照的中午。
昨天學乖了,今天從家裡隨便弄一弄,做了一個便當帶過來。
我帶著便當走到了警衛室斑點的窩旁邊,把我便當裡的雞腿丟給牠。 (我相信斑點不會因為一根雞腿踏入黑道的,嘖嘖,又離題了。)
斑點看了看,並沒有打算要吃的意思。
「這是感謝你昨天幫我保住面子的。」我摸了摸斑點的頭,牠真的很大隻,一隻手無法掌握牠的頭呢,而牠好像聽得懂似的起身叼走了那支雞腿。
「周同學,你怎麼在這?」聲音的主人是語涵。
「沒什麼,來道謝的,昨天的大英雄呢。」我指著吃得津津有味的斑點,語涵笑了笑,從塑膠袋裡拿出一片排骨。
「這麼巧,我也是來道謝的,嘻嘻。」
「阿唷唷,狗吃的比人好,斑點你可真幸福阿!」警衛老伯一邊扒著便當一邊道。
我與語涵相視兩秒便不約而同的會心一笑。
「周同學,我先回去噢,跟子妤她們有約,再見。」
這是一個溫暖的午後,秋天的太陽給人是一種暖意而非夏天的毒辣與冬天的冷酷。
告別了語涵,我在校園裡漫步,又聽到了那優美的旋律。
〈 吉他音 〉
「昨天你溜得真快阿..」她沒有停下來。
「怎麼? 你天天都在這彈吉他? 這裡不是很不舒服嗎? 怎麼不去吉他社社辦彈呢?」我走進了這雜亂的廢棄教室,女孩停下了動作。
「陳思潔。」
「啊?」這女人怎麼都不按牌理出牌啊? 又答非所問了。
「陳思潔,思念的思,純潔的潔。」轉身面向我。
「痾..噢..學姐的名字很好聽..我叫..」
「周于明,我知道,你說過了。」靠,就算知道也讓我說完嘛。
「........」
「........」
「........」
彼此無言了幾分鐘,思潔又拿起了吉他,繼續撥弄。
〈 吉他音 〉
我也沒有阻止她,就這樣,她彈著,我聽著。
秋天的陽光很和煦、很溫暖,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
慢慢的..慢慢的..我闔上了眼仔細聆聽她的每一絲音符...
〈 吉他音 〉
嗯? 我在哪? 啊!我睡著了?
「抱歉..聽得太入迷睡著了...咦? 人呢?」怪事情,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睡著讓她生氣了嗎?
慌張之際,急忙跑出廢棄教室,卻被人叫住了。
「很好,周瑜果然王者風範,開學第二天就翹課了?你剛去哪了啊?」感覺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翹課? 現在幾點了?」
「還敢講,整個午休不見你蹤影,下午第一節上課二十幾分鐘了你還是不出現,就知道你有麻煩了,
只好出來救你啦。」
「What? 午休過了? 我睡了那麼久? 靠,那怎辦?」
「你還在外面睡覺...很好很好.. 怎麼辦? 我不是出來救你了嗎? 想不到辦法我就不叫孔明了。」
「誰會叫你孔明阿..你這白癡自戀狂...還有幹嘛出來幫我?」
「說過了,朋友。」其實還滿令我感動的,他是第一個在這學校第一個朋友。
多虧了葛清的”阿呀,其實周同學從小就貧血,結果在走廊角落暈倒了,所以我扶他去保健室了”之計,讓我解決了眼前的麻煩而且下午輕鬆多了,保健室的床好軟啊...護士小姐的腿好白啊...
就這樣,我的奇妙的高中生活開始了。
二零一零年,仲秋,天色暗得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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