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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犬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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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校門口。
經過了警衛室,看到了斑點,又是那副懶散樣的躺在牠的窩睡覺,真難以想像昨天是他幫了我保住面子。
「唷,是小周瑜,早阿。」朱葛清。
「別跟我裝熟,我現在對你非常火大,最好離我遠點。」
「啊?怎麼了? 人家想跟你做朋友嘛~ 昨天還送上一份見面禮呢,你果然很聰明,沒有看錯你。」這什麼? 孔明氣周瑜?
「你想怎樣?」我沒好氣的說。
「說了嘛,交朋友阿,有沒有興趣?」
「班上那麼多人,你那麼有人氣,為什麼跑來跟我這小宅男打交道?」
「班上是很多人,但是沒人像你我一樣聰明,跟笨蛋相處很無聊,說說你昨天的戰果吧?」
「喔,我昨天晚上差點被狗咬死,這樣, 你爽了嗎?」我沒好氣的說。
「狗? 靠,你弄那麼久噢?晚上咧 ,是想趁晚上非禮人家嗎?嘖嘖,真看不出來你一表人才竟是禽獸心裡,阿那小女生呢?」
「我是紳士,清垃圾的工作當然不能給女生做阿,我叫她先回去她也不肯,害得她跟我一起被野狗困住,還好斑點幫助我們脫困。」
「嘖嘖,真的假的,那隻懶散的校犬? 真有趣。」我們聊天的同時,有一名滿頭金髮的學生鬼鬼祟祟的從校門口進來,同時,斑點睜開了眼睛。
「那是KK,我昨天晚上調查過一下學校的名人,他背景複雜,父親好像是學校的贊助者之一,據說在校外販毒給其他同學,別招惹他。」朱葛清這樣對我說。
斑點走到了KK面前,擋住了他的路。
「幹,閃開。」KK踹了牠一腳,但斑點就是屹立不搖的擋住他的路。
「同學,打開書包。」教官出現在KK的身後。
教官搜出了一盒鐵盒子,打開來是一粒粒白色的晶體,拿在手上並且晃了晃。
「你完了。」語罷,把KK帶走了。
「要上課了,我們有空再聊吧,朋友。」朱葛清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實在很不想跟你扯上關係,真的。」這是實話。
他賊賊的對我一笑。
課程很普通,很無趣,很快的到了艷陽高照的中午。
昨天學乖了,今天從家裡隨便弄一弄,做了一個便當帶過來。
我帶著便當走到了警衛室斑點的窩旁邊,把我便當裡的雞腿丟給牠。 (我相信斑點不會因為一根雞腿踏入黑道的,嘖嘖,又離題了。)
斑點看了看,並沒有打算要吃的意思。
「這是感謝你昨天幫我保住面子的。」我摸了摸斑點的頭,牠真的很大隻,一隻手無法掌握牠的頭呢,而牠好像聽得懂似的起身叼走了那支雞腿。
「周同學,你怎麼在這?」聲音的主人是語涵。
「沒什麼,來道謝的,昨天的大英雄呢。」我指著吃得津津有味的斑點,語涵笑了笑,從塑膠袋裡拿出一片排骨。
「這麼巧,我也是來道謝的,嘻嘻。」
「阿唷唷,狗吃的比人好,斑點你可真幸福阿!」警衛老伯一邊扒著便當一邊道。
我與語涵相視兩秒便不約而同的會心一笑。
「周同學,我先回去噢,跟子妤她們有約,再見。」
這是一個溫暖的午後,秋天的太陽給人是一種暖意而非夏天的毒辣與冬天的冷酷。
告別了語涵,我在校園裡漫步,又聽到了那優美的旋律。
〈 吉他音 〉
「昨天你溜得真快阿..」她沒有停下來。
「怎麼? 你天天都在這彈吉他? 這裡不是很不舒服嗎? 怎麼不去吉他社社辦彈呢?」我走進了這雜亂的廢棄教室,女孩停下了動作。
「陳思潔。」
「啊?」這女人怎麼都不按牌理出牌啊? 又答非所問了。
「陳思潔,思念的思,純潔的潔。」轉身面向我。
「痾..噢..學姐的名字很好聽..我叫..」
「周于明,我知道,你說過了。」靠,就算知道也讓我說完嘛。
「........」
「........」
「........」
彼此無言了幾分鐘,思潔又拿起了吉他,繼續撥弄。
〈 吉他音 〉
我也沒有阻止她,就這樣,她彈著,我聽著。
秋天的陽光很和煦、很溫暖,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
慢慢的..慢慢的..我闔上了眼仔細聆聽她的每一絲音符...
〈 吉他音 〉
嗯? 我在哪? 啊!我睡著了?
「抱歉..聽得太入迷睡著了...咦? 人呢?」怪事情,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睡著讓她生氣了嗎?
慌張之際,急忙跑出廢棄教室,卻被人叫住了。
「很好,周瑜果然王者風範,開學第二天就翹課了?你剛去哪了啊?」感覺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翹課? 現在幾點了?」
「還敢講,整個午休不見你蹤影,下午第一節上課二十幾分鐘了你還是不出現,就知道你有麻煩了,
只好出來救你啦。」
「What? 午休過了? 我睡了那麼久? 靠,那怎辦?」
「你還在外面睡覺...很好很好.. 怎麼辦? 我不是出來救你了嗎? 想不到辦法我就不叫孔明了。」
「誰會叫你孔明阿..你這白癡自戀狂...還有幹嘛出來幫我?」
「說過了,朋友。」其實還滿令我感動的,他是第一個在這學校第一個朋友。
多虧了葛清的"阿呀,其實周同學從小就貧血,結果在走廊角落暈倒了,所以我扶他去保健室了"之計,
讓我解決了眼前的麻煩而且下午輕鬆多了,保健室的床好軟啊...護士小姐的腿好白啊...
就這樣,我的奇妙的高中生活開始了。
二零一零年,仲秋,天色暗得早了。
晨,是個陰天,天氣預報說颱風近了,今年第一個秋颱呢。
「要遲到了,要遲到了。」狼狽的換上衣服,早餐看起來是沒時間吃了,出門要緊。
「哥,今天會下雨呢,不帶傘嗎?」說話的是我妹妹,于婷,她還穿著睡衣一邊啃著麵包一邊看電視。
「噢,差點忘了,謝啦。」打開家門正準備走下去..等等..為什麼她還不慌不忙? 今天星期六嗎?
不是阿,手機上顯示今天星期三阿...
「于婷。」
「嗯?」回答中伴隨了一抹天真的笑容,很好,一定有問題。
「你月經來了?」混帳,這丫頭竟然拿麵包丟我。
「白癡!」她臉上嫣紅了一大片,生氣的指著電視旁邊的跑馬燈。
"晚間發布海上颱風警報,全省各縣市皆停班停課,請民眾做好防災準備。"
我放下了書包,躺在床上,是個強颱呢。
哀,看來,今天難熬了。
「欸,妹,今天換你去買菜了。」
「蛤? 不要啦,天氣好冷,而且颱風天耶。」
「就是因為颱風天才要去買,不然晚點颱風登陸了,
沒人賣菜,而且過了菜價還會亂飆咧,難道你這禮拜想吃泡麵度過嗎?」
「哥~~~ 你去啦~~ 拜託。」于婷抓著我的手撒嬌的說,兩塊肉在我手臂上蹭呀蹭,嘖嘖,小女孩長大了。
「好好好好,真受不了你。」受不了,我就是這麼心軟。
超商。
物色食品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速食區購物。
「咦,這不是語涵嗎?這麼巧?」
「阿,周同學,對阿,比巧克力還要巧!」囧,我過時了嗎? 我為什麼聽不懂這個梗呢?
「買菜?」
「對呀,颱風要來了嘛,難到你也是?」
「是阿。」
「天阿,你是會買菜的男人!? 會做飯!?」語涵用很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我。
「Yep,怎麼?」
「真難以置信...現在竟然還有會煮飯買菜的男人!」
「這...沒辦法,爸長期不在台灣,母親早些年去世了...剩我跟我妹住在一起摟。」
自從媽過世了,爸是考古學家,常在外面東奔西跑,偶爾在戶頭裡存些錢,很少回來,
家裡就剩我們兩個了,所以平常做飯洗衣這些事情就落到我跟于婷身上了,
而我總是不忍心讓小我兩歲的妹妹做那些繁重的家事阿,所以幾乎又落在我身上啦,嘖嘖。
結完帳,與語涵一起走出了超商。
「不知道這次颱風會造成怎麼樣的災害阿...」語涵若有所思的說。
「先不提這個,林同學,為什麼你買的都是些微波食品、泡麵跟零食?」我好奇的指著她的塑膠袋中裝的東西。
「....其實我家裡平常也只有我跟我姐姐住,爸媽一禮拜回來一兩次而已,所以兩個人吃這些東西比較方便。」語涵低著頭說。
狡辯..明明就懶...我家也兩個人阿..
早有耳聞現在的女生都很懶,沒想到這麼懶。
「嘖嘖,這樣不行噢,要吃得健康! 你常吃這些東西小心變胖我跟妳講。」說話的同時,我將一包蔬菜跟水果塞到她的塑膠袋中。
語涵頓時臉上嫣紅一片,囧,好像有些尷尬。
「阿,下雨了。」語涵說完的同時幾滴雨滴到了我的臉上。
「沒帶傘吧? 借妳吧。」 也開始起風了。
「那..你怎麼辦? 沒關係啦,我再進去超商買一把就好了。」
「省點錢吧,我家頗近的,掰拉。」說完立即跑走,慘,越下越大了....
颱風在台灣盡情肆虐了三天,風很強雨很誇張,難得北部都市區也會淹水,而南部就更不用講了。
電視上不斷播報著災情現況,慘不忍睹。
看著無聊的電視,朦朧朦朧地就進入了夢鄉。
疑? 這裡是..學校?
好眼熟的身影...
那金色的頭髮..
是個男子牽著一個女生好像再逃避什麼?
「幹,甩掉了嗎?」男子問著身旁的女生氣喘吁吁的道,好像是他女友?
「應該吧..那是什麼..欸..凱..我們快回去好不好..? 那東西..好可怕..」同樣也是金毛的小女生拉著男子的衣角道。
「恩..媽的,果然晚上不該來學校,真他媽倒楣遇到那鬼東西..」
(犬科動物的敵意低鳴)
就在此時女孩身後冒出了一道黑影,男子驚悚的看著女孩的背後,女孩嚥了一口口水...
銀光一下,血光從女孩背後噴濺出來,噴得男子滿臉是血。
「嗚阿。」女孩吐了一口血,倒在地上。
「幹!」男子驚呼了一聲也嚇得腿軟,跌倒在地上。
「凱!..救我..!」女孩伸出了手期盼著一直陪伴她的男友能保護她,可惜只能讓她失望了。
「阿! 不!」男子驚慌失措的連滾帶爬得死命奔向校門。
「凱...回來啊! 凱!!!! 」女孩使盡全身的力量喊了男子的名字,但男子卻連頭也沒回過一次..
女孩的眼神充滿了失望...恐懼的轉頭看向那鬼東西...
又是一爪,從肚子劃到大腿,衣服、裙子頓時裂開,
女孩白皙的大腿頓時從裙子滲出了血漬,隨即噴發而出。
「嗚阿!」女孩用手按著傷口,淚流滿面..
一爪,又一爪,又是一爪...女孩纖細的手已經血肉模糊...
此時,女孩的眼神已經不是失望,更不是絕望,而是轉為憤怒...
「張凱!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哈哈哈哈哈!」女孩貌似承受不了如此般的虐殺,精神已經錯亂了。
此時一隻血肉模糊正式被撕斷,但笑聲並沒有停止..更大聲..更淒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會從地獄爬出來找你的!」笑容與淚水同時出現在她的臉上,顯得異常矛盾。
而唯一還能動的一隻手使盡了全身力氣,撿起了一顆尖銳的石頭,往脖子上一劃...
笑聲停止了,淚水也停止了。
只剩下沉靜的夜晚。
”嗷嗚∼∼∼∼∼∼。”令人毛骨悚然的狗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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