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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逐漸逼近的陰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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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聲鼎沸
人們嬉鬧歡樂
吾降下了第一道神罰
希冀導正扭曲之意念
純白的宮廷建築,主殿上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坐在上位,底下共有十二名年齡不一的人,像是在等候男子發號司令。
「遙,妳說神臨者到達康薇爾帝國了?」男子溫潤的聲調,宛若輕風吹拂,令人感到一陣舒爽。
「是的,主人。」被稱為遙的女子,很肯定的回答。
男子不發一語的閉上眼睛,其他十二個人沒人敢打擾他思考,比男子還要更沈默的佇立在下面,一動也不動。
「我們所給予的懲罰,你們認為可以達到警惕的效果嗎?」男子秀雅的面容,有著憂心。
「主子,我想康薇爾帝國應該會稍微收斂一點。」頭髮發白,老者嚴肅的面容下,還是希望能有退路。
「只有稍微是不行的。」一名較為年輕的男子,直率的表達出自己的意見。
「我認同老的理念。」
「我認同青的理念。」
剩下的人紛紛表態,希望主子能接納自己的想法。
「唉。」男子嘆了口氣,所有的吵雜瞬間終止。
男子神色複雜的看向遠方,「自我繼承審判者的名號後,已經過了多久?」
「稟主上,加上今年,已經二百年了。」老從他還沒出生,就已陪伴在上任審判者身邊,所以對於他的事記得很詳細。
「是嗎?兩百年啊!好像是很久,又好像是最近才發生的事,原來我在善惡之間掙扎了兩百年的時間。」男子有點感嘆,「即使如此,我也還是無法真正了解善與惡的分水嶺究竟在哪裡。你說,我的決定是對的嗎?」男子像是自問又像問人一樣,眼神始終望著遠方。
「主子是正確的。」黃色頭髮的男子斬釘截鐵,堅毅的回答。
「如果再繼續放任他們下去,或許會產生比現在更巨大的傷害也說不一定,因此,我們現在也只能做了,必須給世界一個警告,如果有問題的話也是大家的問題,不是主子您一個人的責任,所以請主子您千萬不要為此感到自責,我們大家都只是盡自己該盡的義務與責任。」
「黃說得沒錯,在還沒造成更大傷害之前,我們必須給全世界一個警惕。」青握緊拳頭,慷慨激昂的說。
「那麼,就觀察看看吧!」男子閉上眼睛假寐,「讓神臨者治療好多里多里亞,我們暫時不要插手,觀察看看世界是否會因此改變。」
「是。」
達克隔著一張床,遙望對面那頭的床,有一道身影直挺挺的坐在床邊,以頭的方向來判斷,似乎是看向話機。
「你在做什麼?」觀察將近三分鐘的達克,終於忍不住問了。
那一動也不動的人,彷彿沒聽到般,繼續維持相同的姿勢。
「你到底再做什麼?風雷族發生什麼事了嗎?我昨天有聽到你提到亞特亞,他怎麼了嗎?」
雕像般的人影終於有了反應。
「唉。」
達克從床上彈坐起來,「難道亞特亞發生事情了?」
蘿娜亞也緊張的看著蘭斯。
「不是。」蘭斯悶悶的回答,頓足了幾秒,「亞特亞沒事。」
「那不是很好嗎?」達克與蘿娜亞同時鬆了一口氣。
「有事的是我。」
「你有什麼事?」
「我有一件非常不想做的事,現在卻非做不可。」
達克好奇的看著他。
「我昨天致電沃夫大人,他告訴我多里亞大人的衰老症又出現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復原。」
達克點頭表示能理解。
「然後沃夫大人要我找亞特亞問問看。」
「也就是說可以見到亞特亞了?」達克興奮的表示。
「應該吧!」他也不是很確定。
「有什麼問題嗎?」
「他在羅答那裡。」蘭斯沮喪到把頭埋進雙手。
達克的表情瞬間變化莫測。
「是那個羅答啊!」語氣中,不免有些喪氣。
「在羅答那裡有什麼問題嗎?」蘿娜亞不解。
蘭斯抬起頭,「因為是那個羅答,所以我真的很不希望跟他有任何牽扯。」
「我能理解。」達克頗能體會那種感受。
蘿娜亞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我來跟他說。」
兩人驚訝的看著她,「妳可以嗎?」
「嗯,羅答我曾經跟他說過話,沒問題。」
蘿娜亞表情堅定,其他兩個人可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什麼時候?妳什麼時候跟羅答見過面?」
「退力曾帶我來墨維爾找過般那祈,那時見過一面。」
「見過一面妳就跟他能夠溝通了?」蘭斯揚起聲調。
「是啊!」蘿娜亞小巧的點頭,遲鈍的沒發現到兩人的臉色之難看。
想當初,參加助音者的試驗時,蘿娜亞以最有可能當選神臨者的身份來參觀,那時見面的三人,甚至連話都還沒說到,她就後退了好幾步。
之後,因為連著舉辦神臨者的遴選會,待在音之殿裡面的三人才慢慢熟稔起來,到現在這個地步,則是花了將近五個月的時間。
然而,蘿娜亞卻說她跟羅答只見一次面後就能對答如流,這怎不叫他們覺得氣悶。
看來,羅答的罪狀又要在蘭斯的心中添上一筆了。
達克雖然對羅答沒有喜歡或討厭之分,但待在音之殿的五個月裡,他可沒少聽過對羅答的稱讚,所以他很好奇他究竟是怎樣的人,能讓風雷族裡的人都對他讚譽有加。
「勸你不要跟羅答靠太近,很容易被比下去的。」蘭斯似乎可以知道達克現在在想什麼,出聲警告。
「這是你的經驗談?」
「差不多啦!」語氣充滿無奈。
「聽起來滿可憐的。」
「以後你會有機會體會到我的感受。」
「哈!那我就預祝那天真的會來臨。」達克笑得很輕浮,壓根不認為他會討厭羅答,畢竟要對一個從未見過的人產生敵對意識也滿難的。
蘭斯撥打威普洛斯學院的代表號,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以私人的名義請接聽員聯絡羅答。
接著,他將話筒遞給蘿娜亞。
「妳確定要自己跟他談嗎?我雖然不喜歡跟他有牽扯,但好歹我也是助音者,應該還是由我來跟他說才對。」
「沒關係,多里多里亞的事,是我的工作。」蘿娜亞笑容靦腆的點頭感謝。
「那好吧!」他放開話筒,正式交給蘿娜亞處理。
聽到廣播,前來教師室的羅答,由接聽員口中得知打給他的人是蘭斯,不免覺得驚訝又奇怪。
「我是羅答。」
「我是蘿娜亞。」
「是關於多里多里亞的嗎?」羅答很快猜到她的來意。
「是的。」蘿娜亞很喜歡跟羅答說話的原因之一,在於他總會在最簡短的言語中,猜出她的用意。
「需要什麼幫忙?」
「亞特亞。」
「知道了,我會再聯絡你們,用風雷族頻道。」
而且他下決定,通常都非常快速果決,完全不拖泥帶水,跟他說話,蘿娜亞覺得很輕鬆,這是她喜歡跟他說話的第二個原因。
「好的。」
蘿娜亞掛上電話,回頭就看見兩個雕像。
「你們怎麼了?」
「只有這樣?」達克罕見的比蘭斯更快說話。
「嗯,羅答說會再聯絡我們。」說完,蘿娜亞帶頭走出房間。
坐下去後,蘭斯在走出去之前,拍了一下他的肩,一臉我能了解的樣子,讓達克對於羅答越來越感到好奇。
「早安,我們已經準備好早餐,請跟我們來。」一大清早,兩名少女像吃興奮劑一樣,用跳舞的方式來到他們面前。
「好。」
在她們的帶領下,三人來到貔卯的腳,看來是吃飯的餐廳,裡面只有一個餐桌,和四個角落裡的一盆花,上面是『白晶』吊燈,餐桌上放有一雙白晶做成的燭台,燭台上面的發光體是『螢花』,很素雅但卻有種高貴典雅的感覺。
「請坐。」黑、喵喵和咪咪各拉出三人的座椅。
「謝謝。」
蘭斯拿著叉子拿上來又放下去,來回幾次後,終於忍不住了。
「有事嗎?」
自從進餐廳來的那一刻,喵喵和咪咪便用閃閃發亮的眼睛,緊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沒有放鬆的時候。
「風雷族會討厭特殊人種嗎?」
「不會。」蘭斯回答的斬釘截鐵。
「風雷族會娶特殊人種為妻嗎?」
「不知道,但應該不會排斥。」
「別把我算在內,我身份特殊。」達克突然插話進來。
兩人互看一眼,尾巴垂了下來。
「那你們風雷族可以娶兩個老婆嗎?」喵喵抱持一絲希望,眼巴巴的瞧著他。
「風雷族裡還沒有娶兩個老婆的案例。」
「是嗎?」這下不只尾巴垂下來,連耳朵也向下傾斜。
氣氛黯淡無比。
「不過,風雷族並沒有特別規定只能娶幾個老婆。」
「真的嗎?」喵喵、咪咪同時趨前,手握拳,興奮的眼睛再度發亮。
「嗯。」蘭斯很正經的回答她們。
「太好了。」她們高興的跳起來,「我們去幫忙端菜,請等等。」蹦蹦跳跳的離開。
「怎麼了?」蘭斯才剛從她們身上移回視線,就看到兩雙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
「就風雷族的這方面來說,你倒是遺傳的一點都不差。」
蘿娜亞在旁邊感同身受的點頭。
「什麼?什麼?什麼意思?我又沒說錯話,都是事實,哪裡奇怪?」蘭斯無法理解的看著他們兩個。
蘿娜亞跟達克同時露出沒救了的表情。
「到底是怎麼回事?」
「來,下道菜喔!」喵喵跟咪咪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兩人各立於蘭斯的兩邊,搖著尾巴,像等著讚賞的小女孩。
「謝謝你。」黑微笑的感謝。
「謝我什麼?」他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覺。
「謝謝你願意接納我們。」黑笑得很含蓄。
「接納?」
蘭斯這下真的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嗯,看來關於正統風雷族人的傳言,不是胡亂編出來的,我們聽說風雷族是個不會在意別人的出生、地位的高低和人種差別的族群,你們是會平等對待每個人的民族,這世界有像你們這樣存在的人,是世界的幸運,也是每個人的幸福。」黑的臉上,帶著憧憬。
「我們確實是不會特別去在意別人,而且你們是特殊人種,長了動物耳朵、尾巴,是在正常不過的事,跟在不在意應該沒有關係,更何況,我跟達克只有一半的風雷族血統,蘿娜亞大人則是四分之三的血統,我們三個都不算正統風雷族人,不值得你如此讚美。」蘭斯認真又真誠的述說。
喵喵和咪咪聽到這番話,眼眶泛紅,連黑這樣自制力極強的人,尾巴也不禁擺動了幾下。
「謝謝。」
這是再肺腑不已的感謝,只屬於特殊人種的感謝。
*白晶:常見的礦石,透明狀,不會折射光,在光的照射下會吸取光線,因此總
會有線條在裡面撞擊的畫面,常被用來做成工藝品。
*螢花:不需靠光線,本身會自體發光的礦石,因為能永恆的發光,就算產量稀少,價格也不會太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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