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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ノ五 十二神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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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粹的黑暗在朴駒的四周散佈開來,令人窒息的恐懼在眾人的心中蔓延,多麼懾人的氣勢,一種不安的氛圍散發在凝滯的空氣中。
「終於讓我等到了今天,當年要不是你們阻饒我,我早就享盡榮華富貴,有必要受到加沁家的追殺嗎?是你們破壞我的一切,所以,你們都得死!」朴駒嘴角噴煙,看樣子他已經不是人類了,眾人不解的看著十六夜一族,有必要做到如此嗎?但得到的回應是一雙冷漠的眼神。
「真可笑!你當年勾結大伯父侵占加沁家的主權,殺我雙親還追殺我們,要不是堂本大人相救,我們早就命喪黃泉之下,你還敢說我們破壞你的一切,是你自己!是你自作孽不可活!」君一口氣吼出多年來的怨恨,克服心中的恐懼,拔出長刀往朴駒的項上人頭砍去,務求一刀斃命,以慰藉雙親在天之靈。
「你當年乖乖交出龍神勾玉不就好了嗎?」妖魅的聲音在眾人的耳中響起,隨即一把短刃在右手中凝聚成形,並以詭異的身法向君襲去,魅暗叫不妙,隨即取出一把竹笛吹出悠揚迷幻的笛聲,幻化之謠,君與朴駒被笛聲所懾,兩人的攻擊都偏了軌道。
朴駒恨恨的看著壞他好事的魅,反觀君冷汗直流,憑藉十年的經驗來看,他知道朴駒剛剛那一擊不僅可以擋去自己的攻擊,還可借勢取自己的性命,要不是魅以幻化之謠解救,他可能就要命喪在此。
朴駒一見初擊不中,仰天狂吼,現場周圍突生異變,滿地的屍體被朴駒所吸收,一時之間眾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屍體全數被朴駒吸收殆盡後,翊雨一行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朴駒的臉居然幻化成怵目驚心的模樣,並且施展七移流刀閃向君攻來。
「看!這就是我因為任務失敗而被逞罰的面貌,怎樣?恐怖嗎?哈哈哈,這股力量實在是太美妙了,居然可以輕易使用別人的力量,還好當年我沒有隨即離去而躲在旁邊偷聽,讓我得知你會回來拿取龍神勾玉,果然讓我預測到,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做好必死的覺悟了嗎?」朴駒滿臉刀疤傷痕遍佈,有些傷痕還能看到骨頭,眾人隨即穩住心神,不被其恐怖的面貌所影響。
魅雙手一撤,竹笛隨即換成祭鼓,連敲十二下鼓聲,逆風之謠,但強風沒有吹亂來者的攻勢,翊雨藉著強風未散之時,左手發出雷電竄入狂風之中,電絲隨著氣流纏繞朴駒的身體,這才見朴駒稍稍有點受制,但不到一秒的時間,朴駒以七移流刀閃的身法掙脫電絲與狂風的束縛,甫脫出之時便轉往魅與翊雨砍去。
就在此時,君與霜以各自的絕學往朴駒砍去,朴駒目露紅芒,短刃往君的刀刃敲去,清脆的金屬敲擊聲響徹天際,君的長刀脫手飛出,解決一個威脅之後,朴駒在左手中化出另一把短刃迎上霜的攻擊,也以飛快的速度敲擊霜的長刀,但霜的絕技,生死流轉斬,反而纏住朴駒的短刃,並借勢往朴駒的腋下砍去,朴駒詭笑,突然霜的左腰吃痛,朴駒右手的短刃砍入腰際,入肉三分,朴駒隨即拔出短刃跳開,難道就此見好就收?
當然不是,因為他感覺到一股危險的力量正在蘊釀,果不其然,在剛剛朴駒的位置突然轟下一道光束,光束落地後引起強力爆炸,爆炸颳起的風力將君與霜吹的東倒西歪,連朴駒也有些無法站立,而這場風暴也吹醒某人的意識。
「這宿命∼雲上居然也無法傷他分毫,究竟要怎麼辦?」魅驚訝朴駒迅疾的身法,這禁咒他一直以來都不太想使用,如今為了救兩人他只好請求翊雨與他共演,沒想威力竟如此巨大,沒傷到對方反而波及自己人。
「魅,不用擔心,剛剛與你共演那招結束後,不知道怎麼樣,我體內流竄著一股力量,不吐不快,治療的事就交給我吧!」翊雨給魅一個自信的微笑,魅也感覺重拾一點信心,腦中不斷盤算下一步該怎麼走。
全體治癒!翊雨驚訝自己施法的快速,體內神祕的力量加快他催動靈力的速度,有此一助更加強他的信心,更催發治癒的靈力往兩人送去,一臉興奮的模樣刺痛在一旁觀看的覺,曾經擁有過自己的那名少年,就是死在這無知的表情。
果真如覺所想,一道黑影直取翊雨的太陽穴,翊雨驚覺已經來不及了,魅方才使用大法,體力還沒有完全恢復,眼看就要命喪黑影之下,一道銀光搶在黑影前將攻勢擋住,來者不是君也不是霜,正是剛甦醒的燕返。
「燕返,你沒事!」翊雨高興的看著精神氣爽的燕返,後者被看的有些臉紅。
「小子,這樣我們就不相欠囉!」燕返笑容燦爛,完全不見剛剛萎靡的模樣。
「對了,這傢伙是誰啊?為什麼要攻擊我們?還有他們剛剛不是攻擊我嗎?怎麼替他們在治療?還有他們又是誰啊?」燕返一口氣問了相當多的問題,翊雨一五一十的照樣回答,燕返臉色時而青時而黑,最終怒視正思索要怎麼進攻的朴駒。
「混帳!你自己要替惡人做事是你自己的錯,還敢怪罪到別人的身上,不僅如此還敢假冒我的模樣到處行兇作惡,像你這種人才是罪該萬死!」燕返說的振振有辭,一把長槍更是指向十六夜,傲視著四人。
「你們聽著,我不管這什麼試煉不試煉,我只會證明一件事,我們是最強的!加沁君!雲羽霜!若你們就此倒下,我會一輩子看不起你們!」燕返以言語相譏,希望能讓兩人激起鬥志。
「怎能讓你獨佔鋒頭!」君與霜吃力站起,翊雨施加最後的祝福,俱舍養命!兩人的臉色轉為紅潤,之前所受的傷已經痊癒。
「那麼開始吧!建御雷之神舞!」燕返舞姿擺動,四周雷電之氣受到召喚凝聚在眾人的武器上,另一邊廂,魅也跳起美艷的舞蹈,土祭之舞,等動作一停的瞬間,週遭的雷電之氣更加濃厚。
君、霜、燕返,三人從三個方向進攻,本應無瑕應付的朴駒卻使出七移流刀閃牽制三人,久攻不下的情況讓君開始心急,一招八箇必殺直搗朴駒的腹部,其攻勢又威又猛讓朴駒不敢硬接,只好往後飛去,但飛離不了多遠時,一顆雷球往朴駒砸去。
電曜!翊雨傾盡全力以靈力帶動四周的雷電之氣凝聚成雷球攻擊朴駒,朴駒冷笑加快飛行速度逃離雷球的攻擊範圍,但在飛離不到十步的距離時,隨即立足詭笑,這舉動讓眾人相當不爽,不過下一秒的變化,讓震驚大於不屑。
「天御柱之神舞!」朴駒居然也會傾奇者的神舞,舞蹈帶出風之力將雷電之氣逼潰,三人見朴駒正忙著以舞蹈帶動風之力,不約而同的往朴駒的要害攻去。
天衣無縫!霜飛!弦月斬!三招絕學往朴駒招呼而去,但後者輕蔑的一笑,身影化作三道,八箇必殺!生死流轉斬!二百由旬一閃!朴駒使出君與霜的劍技反招呼三人,三人除了震驚之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三道敲擊聲乍響,勝敗已分,本應不相上下的實力卻因風之力剋制雷之力的關係上,讓三人吃下敗仗。
朴駒食髓知味,擅用覺的想起之力,將三人的絕活盡數模仿,此時在後方支援的翊雨和魅不由得眉頭深鎖,如果任何武技他都能夠模仿,那豈不是打不贏他!
就在此刻,一道雄厚的聲音在翊雨的腦海中響起。
「老友啊,既然武技他能模仿,那你擁有的是什麼?你的本質是什麼?」
翊雨細嚼話中蘊藏的意思,在那瞬間他頓悟了。
隨即從懷中取出密藏的七色葉片,將葉片放置手中搓揉運行靈力催發,就在此時,藥袋中的龍神勾玉因翊雨的靈力而產生共鳴,瞬間散發七彩光芒,與手中的七色葉片互相輝映著,奇幻飄渺的炫目光芒令在場的每一個人目不轉睛,深深被光芒所吸引,表情呈現癡呆模樣,現場除了十六夜一族以外,只有翊雨能不被七彩幻光所震懾。
原來龍神勾玉具有震懾眾生的神效威能,當年介川流發現處於沉眠狀態的龍神勾玉,遂假借保管名義欲將龍神勾玉從沉眠中喚起真正的力量,但無奈介川流靈力十分低落,無法開啟龍神勾玉的神識。
所幸在一次意外中,天生喜歡七彩玉石的翊雨讓龍神勾玉因接觸到自己的充沛靈力而開始從沉睡中慢慢甦醒,而且翊雨也十分喜歡龍神勾玉的光澤與色彩,常常配戴在腰間在山林中嬉戲,介川流見龍神勾玉恢復有望便隨他去了,久而久之,翊雨開始對龍神勾玉的震懾神能有所適應,並無懼其炫目光芒,介川流也算是無心插柳。
「十二神將之宴!」翊雨將手中的葉片碎末向空中灑去,七彩幻光隨著葉片不停閃爍,天空之中隱隱約約有十二道人影,翊雨跪在地上向人影祈求,人影也對翊雨的祈求有所回應,灑下祥和的光芒祝福翊雨這一邊的人,眾人只覺力量更甚從前,有種說不出的痛快。
反觀朴駒臉色凝重,因為他發現他居然無法彷效翊雨的十二神將之宴,此時眾人再次化整為零,以新攻勢往朴駒襲去。
「御劍天國!」魅以絲帶將霜彈至天上,朴駒看見從空中襲來的霜馬上舉刀迎去,不過腹部的疼痛讓他驚覺君已經欺進他的身體,十二神將之宴的效能逼潰朴駒身上的風之力,正要盪開君的長刀時,頭頂呼聲大作,朴駒馬上警覺側頭閃過,但還是被霜劈中肩膀,隨即魅的長刀直取朴駒的人頭,朴駒堪堪閃過,但也被取去一目,正當他百思不解為何自己的反應能力會如此低弱時,在一旁觀看的覺終於開口說話。
「龍神勾玉,老龍神既然你出手干預這場試煉,我也無話可說,只不過我居然沒有察覺到你的存在,實在不愧是龍神。至於你,森野朴駒,你既然抵抗不了龍威那麼你也不夠資格擁有我們,你去吧!」覺收回施加在朴駒身上的妖力,失去妖力的支持朴駒整個人軟癱下去,一臉不甘的看著天空。
「為什麼!我沒有做錯啊!到底為什麼!都是你們的錯,血祀派決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既然你說血祀派不會放過我們,那麼我們就去血祀派興師問罪!」燕返詭異的笑著,在場五人之中就屬他江湖歷練最為豐富,看來他是知道些什麼。
「不!不要!」朴駒聲嘶力竭的吼著,但燕返不理他的反抗,拿出繩索將他五花大綁。
「你們,有資格擁有我們。」簡短的一句話表示試煉通過,十六夜的本靈各自回到自己的刀中,此時翊雨的腦海裡那道雄厚的聲音又再度響起。
「我是誰相信你也知道了,不過現在還不是將我交還給加沁一族的時候,等到加沁一族尋找到真正的劍心,他們才能有資格擁有我,在那之前我希望老友能暫時保管。」翊雨在心中允諾,龍神便不再說話。
「那麼接下來,我們和翊雨要去血祀派,那你們呢?」燕返見無人出聲便打破沉默。
「反正我們也沒有目的,就跟你們一起走吧!」君用一種別有深意的眼神看著翊雨,一方面是出自於對堂本大人的報恩,一方面是家傳的龍神勾玉在翊雨身上。
「這樣也好,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首先要去血祀派得經過月牙鎮,那麼我們走吧!」燕返用長槍挑起朴駒帶頭走著,魅輕輕一笑也跟著燕返走去,君與霜一臉無奈的看著燕返也跟上前去,翊雨回頭看著山林,心中充滿不捨。
「我終於要離開這裡了,再見了,師父;再見了,山中的花草蟲獸;再見了,蒼漣山…」
「翊雨你還拖拖拉拉的幹什麼,再不走我們可是要丟下你囉!」燕返不耐煩的叫喊著。
「好!馬上來!」翊雨看著無盡的大地,未來的路還很長,但…他並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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