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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ノ七 祈月祭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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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見谷道,通往月牙鎮必經的道路,沿途開滿奇花異草,萬紫千紅百花爭妍,對於熟知藥理的翊雨來說,這是一塊足以媲美蒼漣山的寶地,但此時他卻無心觀賞。
翊雨懷著不安的心情趕路,此時他只想盡快趕到血祀派,去通知他們有人來犯,但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素未謀面的人,卻如此替他們擔心,或許是先天性格作祟,不想看到無謂的紛爭。
就在此刻,一股冰冷的氣勢攫住翊雨的意識,眼前的景象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彷彿掉入冰冷的水中。
燕返領著大家東跳西拐,彷彿存心作弄,一直與燕返不對盤的君,有點不耐煩的發起牢騷。
「雲塚燕返!我受夠了!你一下子走左邊,一下子走右邊,而且有時還有路不走走草叢,你到底想不想好好帶路啊!」君怒吼著,魅一見情勢緊張便跳出來緩和君的脾氣。
「君,別這樣嘛!燕返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啊!所以你還是忍耐一點。」就在魅正安撫君,君欲言之時,燕返正眼也不瞧一下,以輕蔑的口氣挑釁著君。
「想死的話就自己走,我可沒那麼多閒工夫帶你,我的義務是保護翊雨,你想怎麼走,請便!」此話就像一條導火線一樣,引爆一連串的風波。
「哼!堂本大人對我有恩,我無法回報,翊雨是堂本大人的徒弟,我自然會跟隨他,只是你辦事向來不按牌理出牌,翊雨遲早有一天會被你連累!」君指著燕返的鼻子破口大罵,燕返不甘示弱向前跨出一步,情勢一觸即發。
「加沁君!說的那麼好聽,你不是覬覦翊雨手中的龍神勾玉,才決定跟隨他的嗎?說什麼報恩,誰信你那一套鬼話!」燕返逞一時口快,卻惹來殺身危機。
見君被汙辱時,雪姬出鞘破空急取燕返,噹!九尾及時擋住來犯的雪姬,霜怒目瞪視魅,現場情勢已不容再有一絲波瀾,就在此時!
在腳邊因騷動而被驚擾的草叢,紛紛射出一顆顆赤紅的種子,霜不以為意,但魅神色慌張的以九尾將種子掃開,只見魅面容驚恐冷汗直流,燕返即時托住耗力過甚的魅,君與霜一時之間不明所以,但也不好多說什麼。
「君、霜,你們也別怪燕返以這種詭異的走法帶路,我看這花見谷道雖風景幽靜,美不勝收,但實則暗潮洶湧,處處驚險,若無知的人沿著山路行走可是會斃命當場。」處於冷眼旁觀的翊雨以平淡的口氣向兩人說明,其性格之乍變令兩人有些無法適應。
其實這是覺的修練方式,封住翊雨的七情六慾,要讓他學會不要輕易表達出自己的喜惡,更要他學會冷眼看待這一切。
但意識內的翊雨非常擔心,他不想好友們因他受到傷害,無奈覺的法力高強,使他無法突破禁制,只能在意識內乾著急。
「剛剛攻擊你們的毒草,名叫箭子草,他與酢漿草類似,是把種子以射出的方式播種,但箭子草不同,他是以附近有什麼騷動便往那個方向射出種子,其種子含有劇毒,一顆種子的毒性便足以能毒死一頭大象,而且毒性緩慢,中毒的生物往往要一個多月才會死去,而種子會在腐屍上生長,進而成長茁壯。」兩人一聽其毒草的危險性,便以驚愕的眼光看著魅與燕返。
「沒錯,當年我帶老大上月牙鎮,卻因為我一個不注意讓老大誤觸箭子草,後來我聽聞蒼漣山有專解箭子草劇毒的叢樟花,便往蒼漣山找尋解藥去,也因此遇到救我們性命的堂本大人。」燕返語氣突然轉為柔和,說到堂本大人眼神更是充滿敬畏之意,誠摯無假,其心可鑑。
「真如你所說,是魅誤觸箭子草?」翊雨眼神略帶戲謔之意看著燕返,後者不知該如何回話。
「翊雨,我承認叢樟花不是要醫治我的箭子草之毒,實則另有所用,我實在不想欺瞞你,但…你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時間一到,我自然會說給你聽。」魅臉色轉為黯淡,主動承認其中的謊言,他知道憑翊雨的所學,不難知道這兩種植物的直接關係。
翊雨微微點頭,默許魅的請求,回頭轉向君與霜投以詢問的眼神,兩人會意之後點頭回應翊雨,翊雨見此風波告一個段落,突然眼神渙散,人像失去支撐般往後跌下,四人一見便同時奔去托住翊雨。
一時之間四人八目互相對看,同時回憶起這段雖然短暫,但卻值得一再回味的記憶,四人若不是因為翊雨,今日也不會同聚在此,想到這裡不禁發自內心的一笑,看著昏迷的翊雨,才發覺我們命運已經被他綁在一起了。
悠悠轉醒的翊雨一見四人托住自己,隨即縱身跳開,臉紅的跟蘋果似的,巴不得挖一個洞鑽進去。
「覺,你太過分了!居然用這種方式束縛我的意識,要是他們一旦打起來,那該怎麼辦?」翊雨找到轉移目標的話題,怒斥覺在當下的作為。
只是覺未發話前,魅輕輕的摸著翊雨的頭,緩緩的說道。
「翊雨,你就是遇到什麼事情,立刻把內心的那一面表現出來的那種人,表現自我不是什麼壞事,但江湖險惡,人心不古,世人在表面的一切往往跟內心不同,你要學著不把自己的感情輕易的表現出來,對你是有好處的。」魅語重心長的對翊雨訴說著,神情中透漏出慈愛的關心,彷彿對著自己即將要遠行的弟弟囑咐該注意的地方。
「我不懂,我實在不明白。」翊雨側著頭思考難以理解的問題,燕返、魅、君以及霜都對他很好,他不明白為什麼要對人有防備之心。
「以後你就會明白了,燕返,上路吧。」魅拍拍翊雨的頭,轉身要燕返繼續趕路。
燕返會意後,轉身繼續東跳西拐領著大家走充滿危機的花見谷道,未防又有人突然心生不滿,開口解釋這月牙鎮的地勢。
「月牙鎮,是一個自給自足,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那裡的鎮民相當純樸,也相當好客,也曾經淪為附近山賊眼中的肥羊。
只不過這月牙鎮形勢險要,唯一的通路就只有這花見谷道和月見隘口,花見谷道就如同你們所見,到處充滿危機,一般鎮民是不會從這裡出入月牙鎮的。
而月見隘口出入口相當狹隘,中間腹地大,形成易守難攻的地勢,而且月牙鎮中還有一位所向無敵、無堅不摧的巫女,所以這幾年月牙鎮倒也相安無事。」燕返一邊訴說著一邊用眼神偷瞄君,君被瞧的渾身不自在,正要發作時看見翊雨那純真的微笑,硬是忍了下去,燕返見君沒有發作,也沒再做出挑釁的行為。
眾人在幾經的折騰之後終於到達月牙鎮的花見大門,守門的民兵看見燕返的來到,隨即派人去通報鎮長前來,可見燕返在月牙鎮中也小有名氣。
「雲塚大人,別來無恙。」一鎮之長居然對燕返拱手作倚,看來燕返曾有恩於月牙鎮。
「鎮長請起!您貴為一鎮之長,怎能跟我這一芥莽夫行如此大禮,我受之有愧啊!」燕返立刻托住鎮長,怎奈鎮長不想起來。
「要不是當年雲塚大人行經此處,替月牙鎮解除危機,我們怎麼可能還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呢。」說到此處鎮長留下兩行熱淚,眼神之中還帶著一絲絲的恐懼。
「鎮長,當年之事只不過舉手之勞,更何況若葉還長居在月牙鎮叨擾各位,該說謝謝是我們,別這樣,今天我有帶新朋友來。」燕返一股蠻力發起,鎮長應生生被托起,心知燕返不想這樣下去,也恢復往常的狀態。
「不知雲塚大人這次來月牙鎮是有何要事?」無事不登三寶殿,此番又帶了新朋友前來造訪月牙鎮,想必是有要緊的事。
「不瞞鎮長,我是想帶這幾位朋友借住月牙鎮一宿,順便借道月見隘口,想前去伊賀辦事。」
「雲塚大人,若是平常的時間我是能直接讓您通過,但現在正值本鎮七日夜的祈月祭典,任何人不能自由進出月牙鎮,老夫可能無法答應您的要求。」鎮長面有難色,雖然燕返是月牙鎮的救命恩人,但百年來的傳統他又不能違背。
「鎮長,這個我自然明白,不過實在是不得已,還望鎮長成全。」語畢燕返隨即躬身彎腰,鎮長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是好,此時一道清亮的女聲插入這個氛圍。
「辦法也不是沒有。」一位巫女打扮的女子自鎮民中走出,鎮民見到巫女便紛紛退避,有此可見其身分在月牙鎮中舉足輕重。
「別來無恙!燕返,魅姊姊。」尾音一落巫女立刻飛撲到魅的懷裡,一點也沒有莊重的姿態。
「雅兒!近來可好?」魅安撫懷中的少女,少女十分眷戀魅的撫摸。
「咳!神無月,身為輝月神社的祭祀巫女,在鎮民面前要表現出你該有的莊重,像你這樣成何體統?不怕落人口舌!」燕返正色訓斥名曰神無月雅兒的巫女,只聽聞破空聲疾射,燕返用長槍盪開雅兒所射來的箭矢。
「不需要你管,臭燕返!離開這麼久才回來,你可知道我有多麼想念你們!現在居然馬上就要走了!就算不是為了我,也要替若葉著想啊!」雅兒持弓怒目瞪視燕返,後者無動於衷,現場氣氛凝重。
「若葉自然會明白我們為什麼不能常伴在他左右,但我真的有要事急需借道於月見隘口,希望鎮長成全。」燕返再次對鎮長作倚,後者正要前去扶起時,雅兒一個箭步欺進燕返。
燕返見雅兒來犯,一個翻身越過雅兒的背部,落定在翊雨身後。
「混帳!居然躲在青年的背後,你還算是個男人嗎?」
「這位是五毒藥仙的嫡傳弟子喔!你傷到他可別怪我沒警告你!」燕返俏皮的一笑,雅兒恨的牙癢癢的,心一橫,拔箭安弦,蓄勢待發。
「少騙人了!五毒藥仙已經消失有五十年了,他哪來這麼年輕的弟子,分明是想欺騙我,讓我心有所懼不敢放箭,但你太小看我了!天照光矢!」雅兒的四周泛起點點紅光,紅光受到雅兒靈力的引導凝聚在箭矢上,箭矢散發耀眼的紅光,下一秒!咻!箭矢直取燕返與翊雨二人,君與霜眉頭一皺,雪姬與八歧同時出竅,沒想到兩把十六夜居然無法擋住箭矢的攻勢,兩人一急欲以身體替翊雨擋箭。
燕返一見二人意圖,右腳踢起槍柄,長槍迴旋盪開二人,眼見箭矢要貫穿翊雨時,一道宏偉的法力攝住箭矢,燕返得意的一笑,魅則略顯愁容,君與霜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何事。
只見村民紛紛退讓,跪地叩拜,自路的盡頭走出另一名巫女,翊雨、君與霜看的如痴如醉,多麼聖潔高雅的氣質啊!不同於雅兒的嬌貴,魅的絕美,霜的冷豔,這名巫女所散發出來如同天女的氣息,彷彿不是這世界的人一般。
「雅兒!不許胡鬧!如果真是五毒藥仙的弟子,你負責的起嗎?」言語間無一絲起伏,但卻威嚴十足,雅兒吐一吐舌頭,退到巫女的身後。
「沒事沒事,小孩子嘛!難道我會讓五毒藥仙的弟子受傷,只是…薰,你既然已出面,不用我說明,以你的能力也知道我有所求,只希望你能放行。」
「燕返,月牙鎮有月牙鎮的規矩,我不能因為你有恩於月牙鎮而特別寬容,若是如此我怎在月牙鎮立足?我怎對得起月神?」獨特的氣壓威逼燕返眾人,但燕返眼神堅定,毫不退縮。
「唉…要我答應,是有辦法的。」巫女無奈嘆息。
「是嗎?若月?」魅帶著有些擔憂的語氣問道,除了巫女和燕返,現場無人知道其中的原因。
「老大,你心中在擔心什麼,我再明白不過了,既然若月薰說有辦法,那不妨試試。」
「無禮!竟敢直呼薰姊姊的名諱!」雅兒欲架弓射箭,若月薰氣壓一放,只好作罷。
「燕返,辦法就是…打敗我!而且你跟魅不許插手。」薰雙手一擺,手中出現一支巫女祭祀用的棍子,大麻。
「薰!你是強人所難!」燕返正要反駁時,卻被翊雨攔下。
「燕返,這一路上都是你在照顧我,有時候也該讓我用我自己的力量去拼一拼,不要一直把我保護在後面,這樣會讓我感覺很沒用。」翊雨眼神堅定,燕返一時之間被翊雨的氣勢所懾,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再說,他不是說不會傷害五毒藥仙的弟子,我相信他下手會有分寸的。」翊雨淡淡的一笑,逕自走到薰的面前。
「笨蛋!薰一旦認真起來,他是不管你是誰的…」燕返佇立在原地傻笑,但他了解唯有受傷過才更能成長茁壯。薰,還是有些自制力的。
「巫女大人,你說只要我打敗你,就能放我們通過嗎?」
「沒錯,但我先聲明,燕返與魅一旦插手,這承諾自然失效,有沒有問題?」
「等一下!你說燕返與魅不准插手,那我跟霜呢?」君與霜跳至翊雨身前,拔出長刀橫在身前。
「你們…可以出手。」薰眼角末浮現出一絲鄙視的味道。
「那出招吧!」三人一起吶喊。
「別人的生死是別人的事,既然要為別人強出頭,那必須給你們一些震撼教育,你們將後悔與我對決!」四周氣流不斷加劇,起因是場中的薰。
「這將作為祈月祭典的開場!八百萬諸神,請傾聽我等召喚!神風.天孫降臨!」薰將大麻往天空一丟,雙手平展,一道擎天龍卷往三人襲去。
挺無力的,因為私頻都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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