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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ノ一 花月枯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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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隘口,山腳下。
「你說這月牙鎮之中有竊偷你的寶刀之人?」一位打扮樸素的男子對身旁的一臉獐頭鼠目的男子詢問。如果翊雨等人在此,絕對認的出這獐頭鼠目之輩是那天在暗夜中襲擊神戶美和子與賑早見玉藻的黑衣首領。
「小的怎敢欺瞞神堂大人呢?我費盡千辛萬苦所得到的寶刀被那無恥之徒所盜,不僅如此,我一干手下還被他斬殺殆盡,我是命大逃出鬼門關,不然我也難逃一死,務求神堂大人為我報一箭之仇。」黑衣首領憑藉著三寸不爛之舌將故事中的立場倒置,男子若有所思,此時一名女孩蹦蹦跳跳的奔至男子身邊。
「夜神闇!別以為血祀派有恩於蒼瞳哥哥,你們就可以對他予取予求,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又是你還敢來央求我們,我就叫冰蘊把你凍個三天三夜!」女孩外表純真可愛,脾氣卻如此蠻橫,男子苦笑,將女孩挽在懷裡。
「二宮大人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了。」夜神闇表面故作驚慌模樣,但心中卻想著:如果我拿到不知火還容的你如此囂張!遲早把你弄上床,讓你乖乖屈服於我!想到此處嘴角不禁微微上揚,但男子與女孩並未發覺。
「羽櫻啊,這件事情結束後,我想去隱居山林,不想過問世事了,你說好嗎?」
「只要是蒼瞳哥哥所希望的,我都會照著你的希望走。」
女孩依偎在男子的懷裡滿臉幸福模樣,但命運可不容他們置身事外…
輝月神社,庭院。
犬養虎太郎領著翊雨來到輝月神社的後庭,若月薰與神無月雅兒早以等候多時。這是雙方第二次見面,但已無先前那猜測的眼神。
「五十嵐,我想你應該是滿腹疑惑想要尋得解答,或許我能替你解答一些問題,但有些秘密的答案還是需要你自己去尋找會比較好。」薰直接開門見山,並以眼神示意要虎太郎與雅兒退下。四周無人之時,薰佈下結界以防隔牆有耳。
「五十嵐…」薰正欲談話時。
「若月大人,叫我翊雨就可以了。」
「那…你也叫我薰就好,我相信你有疑問想要我替你解惑,我也有事相求。」薰突然對著翊雨行九十度大禮,翊雨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若…薰!別這樣!請起啊!」翊雨連忙將薰扶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起身的瞬間,翊雨看見薰臉上掛著欣慰的笑容,但隨即消逝。
此刻的薰看著如此溫柔的翊雨,不愧是堂本大人一手教導出來的弟子,個性謙虛,一點也不因自己所學而驕縱自大,或許這位少年將是改變世界的鑰匙。
「在此之前,我有一個故事想跟翊雨分享。」薰恢復一慣的臉色,那種不可侵犯的高雅氣息。
「直說無妨。」薰得到翊雨的認可後伸手請翊雨到後堂用茶點。
「月牙鎮一直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在祈月祭典時,任何人不准擅自進出月牙鎮,但沒有人知道其原因為何,所以漸漸的也沒有人遵守這個規定。
大約二十年前的祈月祭典,從外地來了一個旅行者想借道於月牙鎮,當時天色已晚,鎮民邀請旅行者暫住一晚,明天再走也不遲。
盛情難卻,旅行者只好暫住一晚,殊不知這將是一場災難的開頭…」
薰眼神突轉黯淡,見此翊雨暗中拔開一罐藥瓶的藥塞,清新的香氣瞬間瀰漫後堂,薰吸聞到香氣後精神一振,開始用一種別有深意的眼神注視著翊雨,後者被看的渾身不自在,猛然想起覺以前所教導的方式,以不變應萬變,眼神突然轉為冷漠,薰見鬧夠了,又繼續開始講述故事。
「月牙鎮主要種植一種稱作月光米的稻作來維持鎮內的生計,這種稻米是吸收月光而生,也因此每年年初會舉行祈月祭典,祈求在接下來的一年能有充沛的月光,而祈月祭典最特別的地方在第四天之時,也就是每年的第一個滿月,輝月神社會將月神之鏡,瑤光,請出密櫃擺置在正堂中吸收滿月的光輝,以祈求今年能秋收豐碩。
一般而言,鎮民是絕對不敢對瑤光起妄想之心,但對於一個外地來的旅行者可不一定,就在這瑤光現出的唯一一天,民眾垂首跪拜,唯一沒有跪拜的旅行者對瑤光的光澤興起貪婪之心,趁第二天早晨時,他偷走了瑤光…」
薰堅毅的臉上出現罕有的淚光,翊雨再也無法坐視,本能的反應下,伸手輕輕拭去薰的淚水,薰一驚覺揮手拍去翊雨的手,下一秒冷光泛動,虎太郎的太刀架在翊雨的脖子上,只要稍加用力,立刻身首異處。
此時此刻翊雨嚇壞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舉動竟會惹來殺身之禍,薰馬上鎮定自己的情緒,命令虎太郎退下,空氣中突然變的異常尷尬,沒有人想打破沉默。
「那個…」「我…」同時間兩人同時出聲。
「你先說吧。」薰刻意壓低脹紅的臉,心中雜亂無章。
「還是你先說吧,我很抱歉我的行為讓你感到不自在,對不起!」翊雨彎下身子致歉,薰也不好見怪,對這個人的感覺,像是一個不經世事的弟弟一樣,但又有些渴望存在,喝一口茶穩定心神,恢復往常狀態。
「翊雨請趕快起來吧!說起來我也有錯,是我反應太大了…虎太郎也太衝動了,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不會,我實在深感抱歉,突然忘記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範,居然本能的去做出失禮的行為,對不起!」翊雨依舊九十度彎腰,薰淺笑,右手一揮,一陣微風吹起翊雨的身體,翊雨不禁佩服薰的神力。
「那麼我們就此打住吧,再繼續下去我故事會講不完,更何況山腳下那群人也開始有動作了。」
「山腳下的人,那…」翊雨一臉擔心的模樣讓薰倍感溫暖,一陣旋風吹拂巧妙的綑紼翊雨的身體,使他無法移動寸許。
「不必驚慌,合我們之力對付他們綽綽有餘,無需緊張。
後來,那旅行者竊偷瑤光之後逃逸無蹤,月讀尊大人震怒,在那之後每次入夜都沒有月亮出現,農作物因此枯死,月牙鎮大鬧饑荒,史稱月無之枯…
當時年僅五歲的我看見鎮民飽受飢餓摧殘的景象,至今我仍無法淡忘,所幸月牙鎮還存有一些米糧足以支撐幾個月,但這不是長遠之計。
前代巫女帶領鎮民像月讀尊大人懺悔,月讀尊大人只回應,他能寬待月牙鎮一年的時間尋回瑤光,一年期限若到仍沒有拿回瑤光,月讀尊大人將回到高天原。」薰極力掩飾內心的悲傷,但經過覺調教過的翊雨,他看的出來,雖然沒有經過什麼大風大浪,可是卻可以深切的感受到來自薰那內心的憂傷。
「鎮民也在這一年內四處找尋瑤光的下落,但期限將近仍然毫無任何頭緒,所幸在期限的前幾天月牙鎮來了一個人,手上拿著瑤光,聲稱要到輝月神社見月讀尊大人。
起初鎮民對此人抱有戒心,不肯讓他到輝月神社去,但在前代巫女的調停之下,這個人才能前往神社。
不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月讀尊大人不但原諒鎮民,更施展神力讓荒蕪的田地瞬間長出結滿飽穗的月光米,而此人正是令師,堂本大人。」說到此處薰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其崇敬的心表露無遺。
「對了,翊雨你不是曾經看穿我的心思嗎?」臉色瞬變,薰帶著詭異的笑容看著滿頭大汗的翊雨,後者有種想死的衝動。
「實在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翊雨立刻彎下身子行禮道歉,薰詭異的笑容忽轉為頑皮的笑意。
「起來吧,我只是在作弄你罷了,既然你知道了也沒有辦法,不過我希望你別對其他人說出我的事情,就當作我們之間的秘密。」薰臉上的笑容突然轉為曖昧,甫抬起頭的翊雨乍見那傾國的笑容,不禁失神忘我,察覺自己失態的薰馬上收起笑臉,一道風柱吹彈翊雨的額間喚回該有意識,翊雨直把頭往下低,卻掩飾不了那脹紅的臉龐。
「我的事往後我自然會跟你說,接下來是回答你的疑問。」薰重新在自己跟翊雨的茶杯沏上新茶,在看見翊雨那不知如何是好的窘態又不禁莞爾,不知道為什麼被他知道自己的秘密之後,心中彷彿有塊石頭落下,在他面前居然能如此表現真正的自己,真不可思議。
「經月讀尊大人的檢視,你身上蘊含一股巨大的靈力,但這股靈力卻不被你所用,甚至被下了一道極為強大的封印,或許令人匪夷所思,但這是事實。」薰望著翊雨不解的眼神,隨後繼續說道。
「月讀尊大人嘗試要打破那個封印,無奈封印極為霸道,合若葉的花之力只能打破部分的碎角,至於你體內的那股能量,大概是我和若葉的力量導致。」薰右手虛空一劃,翊雨體內浮現出三道光暈,其中面積分布最廣的是帶有雷電之力的黃色靈力,這是翊雨自身的力量,而另一股蘊含柔和光芒的白色靈力是薰的月之力,粉色的靈力則是若葉的花之力。
對於此薰語帶保留,但能說的他也說了,有些疑問的答案必須自己尋找才有真切的感覺,這是堂本大人當初教他的。
「可是…我體內還有一種…很異樣的感覺,該怎麼說呢…很空虛,感覺這身體彷彿不是我的。」
「這問題我也不知道所以然,但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融合你體內那兩股力量。」薰漫步走到庭院,四周狂風大作,懾人心魄。
「薰,這…」翊雨壓根不知道薰會做出什麼舉動,這跟燕返當初講的不一樣啊。
「不依靠覺之力,我要你以己身力量對抗我的攻擊,藥師的力量才是你的本質!」薰取出一把竹弓,凌厲的眼神刺痛翊雨猶疑不決的心情。
「薰,那…」翊雨正想說點到為止時。
「竭盡你所能,掙扎吧!」音速甫到之時,薰已欺進翊雨,後者來不反應被竹弓打個正著。
「怎麼了?不想盡全力那你等著被我打廢吧!」薰又再度以竹弓敲擊,翊雨側身迴避,取出待宵追擊薰。
薰見待宵出鞘,拉弓滿弦,無箭在弦的竹弓射出三道虹光直取翊雨,情勢容不得翊雨驚嘆,藉由待宵的日月之力運用巧勁打偏虹光箭的軌道。
但薰並未就此停下讚嘆,捨棄竹弓不用,薰從懷中取出一把造工精細的竹笛合嘴吹奏,風的息吹,四周空氣忽然轉為凝滯,翊雨突然感覺行動有些困難,待宵之力無從發揮,只好還刀入鞘,閉目沉思。
「怎麼了,不行動的話那我要上囉!」
薰取出大麻詠唱祝詞,翊雨感覺身體漸漸無法動彈,但他心裡還在思索該怎麼突破現在的困境。
四周都存在著空氣,空氣即為風,有空氣的話那勢必無法脫離薰的攻擊,那若能沒有空氣的話,沒有空氣的地方…對了!
「神無之樂,風之息吹,猿田彥大神請聽我訴求,回應我的祈求,幻想風靡!」一道又一道的強力風柱襲擊場中的翊雨,眼見翊雨要被風柱擊中時,一股渾圓的結界自翊雨體內發出,所有風柱在接觸到結界的瞬間立刻消弭於無形。
「馬上就能夠運用月之力量,並且能想到這種方法,挺不簡單的。」薰一邊心想一邊收回攻勢,取出第二把樂器,琵琶。
「呵呵…好累…不過感覺不會這麼怪異了。」翊雨收回結界,略感疲憊,不過他卻未發動攻擊。
第一個音節下去,凝滯的空氣開始躁動,這讓翊雨想起初遇燕返時所施展的逆風之謠,只不過薰的力量恐怕沒這麼簡單。
果不其然,第二個音節下去,開始狂風大作,緊接著的音節使風暴是越來越大,狂暴的風嵐在結界內肆虐著,翊雨盡量壓低自己的身體不被狂風吹起,但他快到極限了。
「該怎麼辦,這麼大的狂風我無法施展剛剛的結界,糟糕!再也支持不住了。」翊雨的意識漸漸渙散,薰見此並沒有收手的意圖,自信的臉龐彷彿在期待奇蹟的發生。
在某一個早晨,小翊雨發現一朵非常漂亮的藍色花朵,美的讓小翊雨每天都來看它。
但在某一天蒼漣山颳起一陣風暴,有些枯樹不堪吹襲攔腰折斷,小翊雨非常擔心小藍花的安危,不顧師父的勸告在風暴中執意要去保護小藍花。
抵達小藍花的所在地,小翊雨看見被狂風吹的不成花形的小藍花,便用自己的身體去替小藍花擋住狂風,風越吹越大,小翊雨已經支持不住了,一個狂襲被吹落至山谷。
隔天一早小翊雨醒來時發現自己被一條樹根所綑,但他往下一看之後,不禁頭皮發麻,底下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要不是有樹根纏住他,他早就跌落山谷而死。
正當小翊雨要解開樹根時,他發現一朵與小藍花相似的花朵,正思索時師父翩然來到他的身邊,右手抓著樹藤,絲毫不費力氣。
「雨,你只看到事物的表象,卻沒更深入去了解事物的真理,小藍花看似柔弱,但它的根部是遍佈整個蒼漣山,雖然那朵小藍花被吹走,但在別處則會有其它的小藍花盛開著,只要本質不滅,就能在任何地方綻放美麗的花朵。」
「本質不滅?」小翊雨似懂非懂的點頭,師父看著小翊雨身旁的小藍花,心中若有所思,花是自己開的,風是自己颳的,翊雨也是你救的,你究竟想要考驗什麼?蒼漣山的主宰,五十鈴姬神。
「本質不滅…我藥師的本質是…藥物,而藥物的本質是花草,花草的根本,根!」翊雨眼神突然轉為凌厲,自四肢二十指灌輸花之力長出樹根固定身體。
見此招見效後,翊雨信心大增,樹根延伸至薰的腳下企圖控制薰的行動,但薰早已察覺,一個翻身第三個樂器,祭鼓在手,連環鼓聲讓狂風止息,以為事情已經停止的翊雨正要收起力量時,連環的風彈打在翊雨的背後,不知所以的翊雨嘔出一口鮮血後暈死過去。
「天狗的太鼓,力道太強了嗎?也罷,力量已經吸收完畢。而山腳下那群人,是時候接受天罰了。」翊雨的身體隱隱泛動淡澄色的靈力。
薰撤去結界往內堂走去,虎太郎抱起昏迷的翊風,自翊雨的藥袋中取出一顆藥丸塞進牙關,在藥丸的作用下臉色逐漸轉為紅潤。
為何虎太郎會知悉藥丸的作用,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哈哈,抱歉各位。
11月幾乎都在忙,
所以也就沒更新了,
希望繼續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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