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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昇機慢慢駛近,我們亦騰出空間讓直昇機有降落的地方,慢慢地降落在我們的臉前,地上揚起灰塵跟紙張。
直昇機成功降落在天台上。從直昇機裡走出了四位持槍訓練有素的特種部隊,各人都全副武裝地戒備在直昇機的附近,駕駛直昇機的人亦向我們招手示意快點進入直昇機裡頭。
“太好了,小島先生。”慶津龍牙微微一笑,回頭一看,發現站在他身後的我消失了。
“你們就只有三人嗎?”其中一個戒備在直昇機門前的特種部隊問。
慶津龍牙頓時愣住,延遲了數秒才回答:
“沒有其他人了,就只有我們三人。”
慶津龍牙把北條木郎扶進直昇機裡,用一副失望的表情看著將要離開的天台。
直昇機起飛了,就在我的頭上飛過,我能夠感覺得到。
我沒有興趣跟他們一起離開,因為我已經習慣了在這個『地獄世界』裡生存,反而回到比較平靜的世界會有點吃不消。
嗄嗄……我停在一條通往地底的通風槽裡,是因為商場內的冷氣機停止使用而令整條通風槽變得悶熱,加上狹窄的環境令空氣不太流通相對氧氣亦比較少,所以說了那麼多廢話還是要休息一下。
臉上的汗水一滴又一滴落在頭盔裡,忍不住把促使頭部溫度上升的頭盔脫下。
其實有沒有直昇機來把他們救走,我都會趁夜晚或他們不在意的時候溜走,並不是我不相信他們,而是不太習慣跟外人在一起。
啪!我用力一踢,把通風槽的蓋子踢開,從天花板的通風槽裡跳了下來。在通風槽裡爬了快十分鐘,終於到達了地下一層的職員休息室,是一個頗大的地車場。
我走到職員休息室的窗前往外一望,確認沒有感染者後就把門慢慢地打開,把頭伸出去視察一下門外的狀況。
好了,完全沒有感染者,可能被直昇機的飛行噪音吸引走吧,真是幫了一個大忙。
我往地下停車場的入口走去,踏上一條往上的斜坡,站在停車場的入口張開雙手感受一下迎面吹來的微風,真舒服。
轟!就在我享受這大自然的招待時,一聲響亮的爆炸聲從我的左面傳過來,夾雜著煙塵及金屬碎片飛過來。
我第一個反射動作並不是掩著頭部躲起來,而是立即把手上的頭盔戴上然後往後一退,拿著“小姐”指向爆炸的方向。
“我的天……”這三字忍不住從我的嘴裡說出來。原本救走慶津龍牙、金川小室及北條木郎的直昇機墜毀在我的前方不到三十米,整個機身都被火焰吞噬,燒剩一堆破金屬。
看著直昇機的殘骸,我不禁搖搖頭,向著直昇機的反方向離開,因為感染者一定會被這響亮的爆炸聲引來。
為什麼直昇機會墜毀?我想應該是北條木郎身體內的病毒作怪吧。
所謂不聽好漢言……還是算了吧。
為了避免碰上感染者,所以我決定抄小路,回到當初下車的地方。
我用力往街燈一踢,嘴巴大聲地罵出髒話,原本停在街燈旁邊的腳踏車不知所終。看!要緊記『地獄世界』裡的法則,把交通工具好好地收藏起來。
眼看腳踏車無故失蹤,我只好走路回家,穿過這些危險的街道。唉,為什麼我的運氣那麼差,商場已經無故被人引來一大堆感染者,現在連我的腳踏車都被偷走。
我並沒有打算在大街上行走,因為感染者的嗅覺跟聽覺都比一般人靈敏好幾倍。所以,我會選擇打開別人家裡的大門走進去,穿過客廳再從後門走出去,這樣會安全得多。
“咦?”我站在一間粉紫色的房屋前,嘗試打開大門的時候發現門鎖居然上鎖了。
這間粉紫色的房屋不太眼熟,在我的腦海裡亦沒有相關的記憶,因為比起其他白色顏色的房屋,這間房屋可算是十分獨特。
我東張西望,確認了四周沒有感染者後,用力把大門上的玻璃窗打破,身體貼在門上把手伸進門內把門打開。
奇怪了……為什麼會有一種那麼濃烈的味道,大概是某種香料的味道吧。
我輕輕地把門打開,拿著散彈槍朝前戒備一步一步慢慢地穿過走廊。
吱嘎吱嘎……走廊上的木板不斷隨著我的每一步而響起,莫名其妙有種詭異的氣氛。真是的,這房屋的主人未免太古怪吧,跟四周的夢幻風格裝飾有點格格不入,猶如走進了一個老巫婆的家裡。
我亦不再多想,用迅速而輕力的步伐穿過了走廊,在走廊的盡頭有一道通往客廳的黑色木門。
這門看起來有點沈重。正當我要上前把門打開的時候,腳好像絆住什麼東西。我往下一望,發現絆住了一條釣魚用的線,同時傳出了電影裡那些啟動機關的聲音。
那些機關啟動的聲音從我的右面傳出來,把我的視線吸引。
忽然,從我的左面飛出來一枝木製的長矛。我立即作出閃避子彈的動作然後躺下避開了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是一個充滿智慧的聲東擊西陷阱,可惜對我沒什麼奏效。
躺在地上的我看著天花板,咦?天花板好像有什麼東西……
我把視線聚焦在天花板上的異物,再把頭轉向我的右手面,從那些一塵不染的櫃可以看到自己的倒映,太好了!我的頭壓在另一條啟動機關的線上,傳出陣陣齒輪滾動的聲音。
我往後一滾雙手一撐把整個人站起來,用力過度使身體失去平衡往後一跌,僥倖地避開了從天花板掉下來的致命攻擊。
這可是比感染者圍攻還要驚險,臉上的汗水把戴在頭盔內的口罩沾濕。
我把頭上戴著的頭盔脫下來坐在地上不斷喘氣,不敢再四處亂動。在我臉前那道沈重的木門內傳出了開門鎖的聲音,門亦被打開。
一個頭上繫上一條紫色緞帶的灰色長髮女孩從門內探頭出來,臉上架上了一副黑色的墨鏡,一隻白色的貓從門的縫隙走到我的面前停下來。
“是誰?”那個銀色短髮的女孩問。
“只能告訴你我不是一個壞人。”我亦回答她,摸著面前那隻白色貓的頭。
“……”那女孩並沒有說出多餘的說話,靜靜地把頭伸回去,把門打開讓我進去。
我拿著“小姐”戰戰兢兢地走進門內,害怕突然又有長矛從我的身邊飛出來,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客廳十分陰暗,不但沒有打開燈光而且還把窗戶都封死了,沒有絲毫的光線可以從外面透進來,加上冷氣機的關係令室內的溫度十分寒冷,有種真正處於地獄的感覺。
“放鬆一點吧,這裡沒有陷阱。”那女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把正在暫停的錄影帶播放,電視機亦發出聲音。
這女孩穿著一條黑色的連身裙子,身高大概一米四外表看起來只有九歲左右,但卻格外成熟冷靜,智慧亦不能輕視。
“把電視機的音量打開是致命的錯誤。”我隨便找個地方坐下來,把頭盔跟散彈槍都放在茶几上,脫下了讓我透不氣過來的口罩。
那女孩並沒有回答我的說話,靜靜地把電視機關掉,站起來走向廚房的方向,那股濃烈的香料味道就是從廚房內傳出來,我亦跟在那女孩的背後。
女孩把煤氣爐的火關掉,把可能是這間房屋內唯一的溫暖及光源撲滅,在漆黑的環境勉強看到她不知從哪裡找出了碗碟把煮好的食物盛起。
“給你的,貓。”那女孩把一份已經煮好的食物放在廚房的門前給那隻白色的貓餵食,把手上拿著的兩份食物放在客廳的餐桌上,挑了一個位置坐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女孩。”我坐在那女孩的對面,看著她說。
“因為我的頭髮顏色是灰色,所以有很多人都叫我灰。”那女孩拿起了湯匙開始吃碗裡的食物,食物傳出了一種十分濃烈刺鼻的香味,到底她落了什麼樣的香料?
“……灰嗎?”
“我的名字叫小島黑子,彼此的名字都有顏色,你可以叫我小黑的。”我說出了一個冷笑話,但是坐在我臉前的灰並沒有任何反應,繼續靜靜地進食。
“小黑……”灰把手上的湯匙放下,用她那微弱的聲線叫我。
“你能告訴我那孩子的顏色嗎?”灰徐徐地回頭望向那隻白色的貓,似乎她口中那孩子就是說那隻貓。
奇怪了,明明就是白色,為什麼還要問我?
我回答灰,那隻貓的毛除了眼、嘴巴跟耳朵是黑色之外,其餘的毛都是雪白色。
“謝謝你告訴我。”灰伸出她那纖細的手指輕托鼻上的墨鏡,把頭轉回來。
“難道……?”
“沒錯,我就是看不見東西的盲人。”灰冷冷地說,拿起了湯匙繼續進食。雖然外表只有九歲的她看起來弱不禁風,但思想智商跟行為意外地成熟,搞不好還要比我成熟。
為了避免這個尷尬的話題,我選擇沈默。
“再不吃的話食物就會冷掉。”灰把湯匙放在已經吃完的碗裡,伸手拿起桌布擦嘴。其實令食物冷掉的主要原因是室內的溫度太低,我亦不好意思叫她把冷氣關掉,只好默默地忍耐寒冷的侵襲。
“你的家人呢?”我用湯匙把熱呼呼的流質食物放到口腔裡,一邊品嚐味道一邊詢問灰,白痴的我似乎又問了一個不應該問的問題,把灰拉進一個不太想討論的話題裡。
“……”灰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靜靜地拿起碗碟放回廚房裡的碗盤,扭開了水龍頭把碗碟浸在水裡。
“全都死了……”坐在餐桌前的我只能勉強聽到灰的說話從廚房裡傳出來。
“全都……死了……?”
“他們全部都被我殺死的!”灰倚著廚櫃坐在地上,額頭緊緊地貼著膝蓋上,抱著蜷曲的雙腳大聲地說,嚇了我一跳。
灰忍不住眼眶內的淚水讓它們盡情地流下來,哽咽的呼吸聲融入水龍頭的滴水聲裡。看到一位小妹妹在我的臉前哭泣,我亦按捺不住自己的良心,走到灰的面前蹲下來。
我沒有說任何話,只是給灰一個溫暖的擁抱及安慰。灰好像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止嚇了一跳,在我的懷抱裡可以感受到她微微顫抖一下,有點抗拒。
“拜託,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灰一手把我推開,手背輕擦眼角跟臉頰上的淚水。
我微微一笑,雙腳用力一蹬站起來。
“要跟我一起走嗎?畢竟兩個人待在一起,能夠存活下去的機會提升好幾倍。”我把手插進褲袋內,站在廚房的門前回頭看著灰的反應。
“即使跟你一起走,我們又可以去哪裡?”灰坐在原地不動,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說。
“聽說外面世界的人已經研發出控制病毒的血清,在附近駐紮了大批軍隊。”我把慶津龍牙告訴我的全都告訴給灰,不再想目睹有人死在我的眼前了……
“沒用的。”灰站起來,走出廚房跟我擦身而過。
“沒用……?什麼意思?”看來灰好像知道什麼內情。
“所有什麼已經研發出病毒的血清跟駐紮大批軍隊保護我們等等都是天大的謊言來的。”多麼極具震撼性的一句說話。看來電台的廣播是有人刻意留下,目的是把我們這些『地獄世界』的人引出來吧。
“他們這樣做有什麼目的?”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他們目的是把我們引出來然後活捉作實驗用途,這些病毒都是他們在半年前研發生化武器時不小心洩露出去。”灰把一切的真相都說出來,是一些被政府掩飾的真相。
當我聽到他們要把我們活捉作實驗用途的時候,我的拳頭不期然地緊握起來,到底政府把我們當成什麼?白老鼠嗎?
“你的家人呢?你的家人又去了哪?”灰背著我問。
“在三個月前,他們被軍隊的人以安全理由帶走了,就在我的臉前被帶走。”
“被軍隊的人帶走?為什麼你沒有被帶走?”灰聽到後感到驚訝。
“當時我剛好從外面搜集了資源回來,在差不多到達家裡大門的時候,發現有幾具感染者的屍體倒在我家大門附近。”我回想起當天所發生的事,是一件令我不會忘記的事。
“當時我靠在對面房屋的牆上偷偷地探頭一看,發現有一架軍方的裝甲車停在我家的門前,同時我亦看見我的父母被他們帶走……”突然,久違的陽光夾雜著低沈的呻吟聲從外面跑進來,看來感染者已經得悉我們躲在這裡。
“快逃!”我立即跑到沙發前的茶几,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散彈槍牽著灰的手從正門逃走。
“等…等一下!”灰有點喘不氣過來,在走出大門的時候隨手拿起了一件棒狀的武器。
我繼續牽著灰的手往前走,那隻白色的貓亦從大門走出來緊緊地跟在灰的背後。
從我們的身後可以看到有幾個感染者追出來。雖然它們速度不快數量亦不多,但是一旦被他們跟上就會死纏不放,直到你沒有力氣倒在地上的時候就會察覺他們的力氣是消耗不完的。
呯!一聲響亮的槍聲從大廈的天台傳出來,子彈刮過空氣的聲音亦可以清楚聽到,因為子彈是從我的耳邊飛過,擊中了我身後的感染者。從這種距離的射擊大概可以推斷出對方是用狙擊槍吧。
連續不停的五聲響亮槍聲再次從大廈的天台傳出來,把我身後的感染者全都解決,真是感謝這位見義勇為的朋友了。
正當我認為危機已經解決的時候,大廈的天台突然傳出一聲槍聲,子彈亦落在我地腳前,地上冒出了白煙。
“我們並不是感染者!”我向著大廈天台的方向揮手,可惜那個狙擊手並沒有停下來,繼續瞄準我們開槍。
我把灰扛在我的右肩上,以最快的速度跑向最近的建築物前,把腰彎下重心微微往前傾,在快要撞到外牆上的玻璃窗時轉身一躍,用左臂撞破玻璃倒在建築物裡面。
左臂在撞破玻璃窗的時候被刮傷,鮮血不斷從傷口流出來。
灰亦嗅到鮮血的味道,用力把自己裙子的布料扯破撕出一塊用來包裹傷口的布,把臉湊近用鼻子找出傷口的位置,用布包紮傷口。
“都已經知道我們不是感染者,還要向我們開槍……”強烈的痛楚從手臂傳出,我的臉頰跟眉頭亦不知不覺緊繃起來,強忍痛楚等待灰幫我包紮好。
“沒辦法。這種事情常常在『地獄世界』裡發生,因為這個世界已經再沒有原本應有的法律,所有人都只會遵從自己。”灰一邊幫我包紮傷口一邊嘆息著說。
“看來我們只好避在這裡等入夜離開吧。”鮮血仍然從傷口流出來,把包紮傷口的黑布染成黑紅色,壓抑著鮮血的流出。
我拾起跌在身旁的“小姐”慢慢地站起來,用手壓著受傷的位置探索這建築物,是一間普通髮廊。
“看來我們不能待到夜晚了……”跟在我身後的灰忽然拉著我的衣服。
“它們已經嗅到你的鮮血香味了……”低沈的呻吟聲在陰暗髮廊的深處傳出來,傳出陣陣拖曳的腳步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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