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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新的家
「女兒…!不要跑那麼快,媽媽追不上你了。」一位正在喘氣而且滿頭大汗的女人雙手提著滿滿的東西辛苦地走完五層樓梯。
可能是因為這幢建築物並不是什麼先進大廈,而是一幢快有五十年歷史的唐樓。雖然租金十分便宜,但一分錢一分貨,看到樓梯間的牆壁因日久失修而出現荊棘狀的裂縫,那女人的心裡不禁有個「這是危樓吧」的疑問。
「五…五零五室!」那女人的女兒手上拿著了一封信,在五樓的走廊間愉快地奔跑不停,充滿活力。
「媽媽!是這裡,我們的新家!」女孩在一道掛上「五零五」門牌的淺藍色門前停下來,遠遠看著她母親拿著剛剛買的日常物走近。
「昨天爸爸已經請了搬運工人把新買的傢俱搬進新家裡,現在剩下的就只有我們真正入住了。」女孩的母親把手上拿著的東西全都放在地上,從左右兩旁的褲袋分別拿出了一包紙巾及一條銀色的鑰匙。
女人左手擦拭臉頰跟額頭上的汗珠,另一隻手把鑰匙插進鎖孔裡,用力往右一扭,把那道淺藍色的門打開了。
站在門口就已經可以嗅到那股裝修過後的氣味,仍然殘留在房屋裡每一個角落。門內是一條約兩公尺左右的小走廊,通往客廳。
女人拿起放在地上的東西走進去,女兒亦緊緊地跟在她母親的背後,看來是害怕漆黑的環境吧。
「驚喜!」突然,房屋內燈光打開,女人的丈夫跟數位朋友拿著蛋糕從她的正前方突襲她,害她一臉都是奶油。
女人呆呆站了數秒才意識到自己被人從正面用蛋糕攻擊,忍不住從嘴裡大喊出一句:「你們在搞什麼鬼!?」
「安妮,你還是依舊一樣那麼反應遲鈍喔。」眾人看著滿臉奶油的她忍不住哈哈大笑,連站在她身旁的女兒看到她母親的臉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今天我刻意瞞著你請了一天假,目的就是為了慶祝我們遷居。怎麼樣?很喜歡這裡吧。」一位穿著白色襯衫的短髮男人走上前,伸手牽著了安妮的手,再伸手摸著他女兒的頭,掛著一副溫柔的笑容。
「哼,這裡交通不方便麻煩死了,而且外面還有魚市場,臭死了!」安妮甩開她丈夫的手,噘嘴露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還有這幢唐樓沒有升降機十分不方便,牆上那些裂縫令你對這幢建築物有所猜測是不是危樓,對不對?」
「對對對…!」
「老婆,我們刻意搬遷到郊區的地方是為了…」
「知道了,親愛的。」安妮伸出了食指輕按她丈夫的嘴唇。
「南雁,不要再在那邊耍恩愛了,趕快進來慶祝吧!」站在安妮丈夫身後的友人叫囂,似乎他們為了慶祝這次遷居準備了不少食物,足以開一個大食會了。
「啊…!是我最喜歡的炸蝦丸!」安妮的女兒興奮地說。
「那…我們就為了你們遷進茶果嶺而慶祝吧!」其中一位友人把放在桌上的香檳搖了一搖再打開,噴出了白色的泡沫。
歡樂了整個下午,不知不覺又到了傍晚,逗留在安妮新家的友人都紛紛離開,好像是太晚的話就再沒有公車離開這裡。
「看到桌上的垃圾就令我感到頭痛,該怎麼辦好?」安妮似乎香檳喝太多,有一股莫名其妙的醉意在她的體內徘徊著,似乎她並不是一個會喝酒的人。
「真是的…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慶祝會就高興得喝醉了,這些垃圾先放在原位待到明天再處理吧。」安妮的丈夫解開身上那件白色襯衫的鈕子,似乎襯衫在進食的時候不小心被食物沾污了。
「但…但是。」
「別再磨磨蹭蹭了,快點給我回到房間睡覺吧。女兒,現在都已經很晚了,今天就跟你的媽媽睡在一起吧。」安妮的丈夫扶著安妮進入房間,把牆上的電源開關打開,牆壁都用了粉紅色的牆紙加上星星的圖案,充滿夢幻的味道。
「那爸爸你呢?」女兒拉著她父親的手噘嘴說。
「這間房間本來就打算佈置給你們倆人的。我的房間就在你們的鄰壁,有一道相通的門來連接這兩間房間的,所以晚上厭倦跟媽媽睡可以來找爸爸一起睡。」
女兒只好聽從她父親的說話,跟著已經喝醉的母親進入房間,乖乖地躺在陌生的床上睡覺。南雁看著她們倆人乖乖地回到床上睡覺,把牆上的燈光電源關閉,靜靜地把門關上。
「先去洗個澡然後睡覺吧!」南雁每天都在凌晨兩時半起床上班,十分辛苦,所以他都要為自己爭取更多的睡眠時間。
沙沙…南雁走進浴室先打開了熱水爐的開關,扭開洗臉盆的水龍頭開關,拿起了一條毛巾沾濕後抹乾淨自己的臉龐。南雁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睛因最近熬夜的關係而出現了「熊貓眼」。
「看來要在眼睛敷上青瓜才行。」南雁把臉湊近鏡子。
「是女兒嗎?」南雁從鏡子裡看到他的女兒面無表情地站在浴室門前,令南雁感到好奇,回頭一看卻發現他的女兒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眼花吧。」南雁走出了浴室,發現大廳依然空無一人,房間的門亦沒有被打開過的痕跡。
南雁認為自己是因睡眠缺少而導致眼花或出現幻覺,在轉身想把洗臉盆的水龍頭關上的時候,發現他的女兒就站在他的身前相距三步左右。
「女兒?」南雁看著他女兒的眼睛令他感到有股不寒而慄的感覺。
「女兒…?」正當南雁踏前一步的時候,他的女兒突然張開了嘴巴,不斷地擴張已經達到人類沒辦法張得開的嘴巴,身體亦不由自主地抽搐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南雁女兒的嘴巴裡爬出來。
另一個與南雁女兒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從他女兒的嘴巴裡慢慢爬出來,女孩從南雁女兒的嘴巴裡探頭出來,看著南雁的眼睛露出了一副陰森的笑容。
「啊啊!!」
南雁回神過來發現自己坐在自己的床上滿頭大汗地喘氣,似乎剛剛所看到的全都是夢來的,令南雁不禁嘆了一口氣,慢慢地躺下來。
鈴鈴…!鬧鐘突然響起來,嚇了正想繼續入睡的南雁一跳,令他忍不住叫了一聲出來。
南雁按下鬧鐘的開關把鬧鐘關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起床走到浴室裡梳洗。
似乎那個夢深深地烙印在南雁的腦海裡,令他不敢正視鏡子,迅速地刷牙後隨手把毛巾沾濕後輕輕抹了臉龐數下就把毛巾丟在洗臉盆上離開。
「奇怪了…」南雁忍不住偷偷瞄了鏡子一眼,發現因熬夜而出現的「熊貓眼」消失了,回復精神的模樣。
可是現在已經不是讓南雁嘖嘖稱奇的時候,因為他再不出門的話就會趕不上差不多半小時一班的通霄公車。
嗶嗶…!在南雁離開上班已經過了四個多小時,七時正的鬧鐘在安妮跟她女兒的房間內響起,似乎是提醒她們今天安妮的女兒依然要上學。
「女兒,快點去梳洗吧。」安妮從床邊的櫃子拉開了抽屜拿出了一把梳子,梳理她那把凌亂的頭髮,催促仍然躺在床上睡覺的女兒起身梳洗。
安妮總算把女兒從熟睡中叫醒,一起走出了房間。
「咦…」安妮看到桌上那些昨天慶祝會剩下來的垃圾都不見了,感到有點奇怪,難道是她的丈夫昨天幫她清理嗎?安妮心裡不禁有個疑問,因為她丈夫不像是這種會清理垃圾的人。
滴答…滴答…
忽然,有一種奇怪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就像波子從高空掉落地面而發出的聲音。這些聲音愈來愈大聲並且愈來愈頻密,令安妮注視著廚房的門。
安妮走向廚房的方向把門打開了,那些奇怪的聲音亦消失了,令安妮更加感到毛骨悚然。
「啊!媽媽!」
安妮女兒的聲音從浴室的方向傳出來,令安妮感到有焦急,連忙跑到浴室看個究竟,原來她女兒是被地上的蟑螂嚇倒。
「好了,別怕別怕,趕快換衣服上學吧。」安妮感覺到有種不詳的感覺,連忙幫忙她女兒更衣。
滴答…滴答…
那種由波子發出來的怪聲再一次從廚房的方向傳出來,令安妮加快了動作,額頭不知不覺流下了一滴汗。
忽然,怪聲停止了,但換來的是一把女孩的笑聲,從她的身後傳出來。
安妮只有一個反應,就是抱起她的女兒拔腿就跑,拿起放在桌上的背包跑到大門前,怎料發現門打不開。
「媽媽!背後有一個女生走過來啊!」這句話更加令安妮心裡的恐懼升級,開始顯得有點手忙腳亂,不敢回頭。
「啊!媽媽,那女生很恐怖啊!」
安妮拚命地扭開大門,終於被她打開了,連忙走出去並把門關上,倚在門上閉目養神。
「媽媽…!為什麼丟下我!?」安妮女兒的聲音從她背後的門內傳出來,令安妮嚇得快要哭,連忙拚命把門打開。
「咦…?」安妮看到地上放著了一塊地毯跟數雙鞋子,是放在家裡門前的玄關,換句話說安妮還沒有走出家裡…
噠噠…腳步聲從安妮的背後傳出來。安妮快要崩潰了,扭頭她那僵硬的脖子,發現的確有一位女生站在她身後。
「早上好。」一位面無血色臉色蒼白的女孩笑著說。
待續…
#17 新的家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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