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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唯一的親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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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唯一的親情
「一三四,八點小。」一個穿著和服刻意把整隻刺上刺青的右手手臂露出來,把草蓆上的骰盅打開,公佈骰子投擲出來的結果。
「這位朋友,你由踏進賭場到現在已經連續輸了十三場。勸你還是不要再賭,因為你的運氣真的很差。」一位大叔看著草蓆上的骰子,忍不住勸他身旁的女人不要再賭。
「哼。」那女人穿著白色的襯衫,綁著一條黑色的馬尾,瀟灑地轉出把門楣上掛著的布揭起默默離開。
沙沙…門外下著毛毛細雨,一滴又一滴落在那女人的臉上,在月光的襯托下格外迷人。
「想不到賺回來的運氣那麼快就輸掉。」那女人搖搖頭,把倚在牆邊的雨傘拿到手上打開,一步一步地踏著細雨離開。
沙沙…雨勢開始逐漸變大,街上的行人亦變得愈來愈少,不少沒有帶雨傘的行人都只好站在商店的屋簷下避雨,靜靜地等待烏雲的離去。
就在街頭的轉角處,有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孩坐在地下,任由雨水揮打,就像一個已經失去生存價值的老頭般。
「抬起頭來。」那位穿著白色襯衫的女人拿著雨傘走到那位衣衫襤褸的女孩前面,看著垂下頭的她,不禁對她產生憐憫,向她伸出了援手。
那位衣衫襤褸的女孩慢慢抬頭起來,用那塊被泥巴所沾污的臉,充滿絕望的眼神看著她。
「你的家人在哪裡?」
「…」那女孩並沒有回答那女人的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那女人慢慢地蹲下來,伸出右手把那女孩臉上的泥巴擦走,用一副毫無表情的樣子說出這番話。
「我…」
「我的名字叫朝陽明愛,是一個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再用的名字。」
「站起來。」那女人徐徐地站起來,天上的烏雲開始消散,下著的細雨亦逐漸減弱,被烏雲所遮掩的太陽照出溫暖的光線。
女孩一隻手撐著地下,另一隻扶著牆壁,慢慢地站起來。
「我們要去哪裡?」愛跟在那女人的背後,無趣地踐踏路上的水窪,亦不時從水窪上跳過。
那女人突然在一座寺院前停下來,往雨傘上的繩子一拉,把雨傘收縮起來。
「我的名字叫地龍寺神宇,現在這裡就是你的家。」神宇轉身,把手上的雨傘往愛的身上一揮,附在雨傘上的小雨點都飛濺到她的臉上。
愛感到愕然,看著神宇把寺院的木門打開,不太敢跟著神宇走進去。
神宇站在門外與門內之間回頭一看,看到愛帶著迷茫的表情站在原地不動,不禁笑了一笑,把雨傘丟到一旁走進去。
「請…請等一下。」愛看著神宇的身影逐漸消失開始感到有點焦急。
神宇並沒有因為愛這一句話而停下來,繼續一步一步地走進寺院內,頭也沒有回。
愛戰戰兢兢地踏進大門,看著四周環境,是對於現代都市人十分新鮮的一個場景,畢竟這種充滿古典氣息的寺院都已不復見。
吱嘎…吱嘎…
愛踏著寺院內的木地板,一步一步地跟著神宇。地板亦不斷傳出快要破裂的聲音,令愛每一步都格外留神,哪怕在下一步就踏破地板掉進去。
「這小孩是什麼人?」
「又是神宇在不知哪裡的地方撿回來的野小孩?」
在寺院內不斷傳出零零碎碎竊竊私語,令人感到厭惡的閒言閒語,令愛感到有點難受,畏縮在神宇的背後緊緊地跟著她。
「坐下來。」神宇拉開紙門,叫愛坐在榻榻米上。
「由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地龍寺家的小孩,明白沒有?」神宇面對著愛坐下來,一臉嚴肅地說。
「剛剛被雨水淋濕,還是去洗個澡吧。」神宇看著濕漉漉的愛亦不多作廢話,走到木櫃前拉開抽屜,從抽屜拿出兩條新的毛巾。
神宇把手上的毛巾丟向愛,不偏不倚落在愛的臉蛋上。
神宇把抽屜關上,再把下一行的抽屜拉出來,是一個放滿衣服的抽屜。她在抽屜裡隨便挑選幾件衣服,把它全都丟向愛身上。
「這是給你的衣服,跟我到澡堂洗澡吧。」神宇亦從抽屜拿出自己的衣物,同樣是一件白色的襯衫。
神宇帶著愛去到澡堂裡洗澡,把身上所有的污垢都清洗乾淨,頓時脫胎換骨,由原來露營街頭的小乞丐變成一個十分可愛的小女孩。
「這些衣服蠻配你。」神宇看著愛穿上她的舊衣服,滿意地說。
「你對我太好了,我真的不知該怎樣報答你…」愛看著掛上微笑的神宇,心裡不禁產生內疚,畢竟神宇沒有理由要幫助一個跟她無緣無故,露宿街頭的小乞丐。
「這個給你。」神宇無視愛的說話,幫她戴上一隻翠綠色的玉鐲。
「你都對我那麼好,我還怎能接受你的禮物?」愛想拒絕神宇這隻玉鐲,但是神宇緊握著她的手腕,用微笑熔化她那顆拒絕的心。
「記住,這隻玉鐲萬萬不能脫下,萬一脫下了它就要把它丟走,愈遠愈好。」
「…知道。」
神宇摸著愛的頭,就像對待自己的妹妹般,帶著她離開澡堂走回大廳。
一個滿頭大汗的年輕寺僧緊張地攔截正在走廊前往大廳的神宇,喘氣著說:「當家聽說你帶了一個小孩回來,請你立即去見他。」
神宇微微點頭,帶著愛跟著這位年輕寺僧前往拜見那位寺僧口中所說的「當家。氣氛不知不覺變得凝重起來,愛亦感到這位「當家」不是一位好惹的角色。
「那我先告辭。」那位年輕的寺僧把神宇跟愛帶到一座寶塔前,把寶塔那道沈重的木門打開。
寶塔內環境陰暗,只有五根用作照明的蠟燭掛在五角形的寶塔牆上,勉強地看清寶塔內的環境。
「把我召見到來這裡,你又有什麼把戲?當家。」神宇出乎意料地囂張,看來她並不把那位當家放在眼內。
「難得我從大吉府回來,你就只能用這副態度跟我說話,不可以用比較好的態度跟我說話嗎?」一把低沈雄厚的男聲回答了神宇的說話,但是他的聲線卻與他的外貌格格不入。
這位當家名叫地龍寺熊之介,是地龍寺第二十六代當家。他最大的特徵就是擁有一副女人的外貌,但卻是一位堂堂正正的男人。
「抱歉,我不太習慣用良好的態度跟不男不女的人說話,值得慶幸的是我還會跟你說話。」神宇繼續保持囂張惡劣的態度。
「難道想請你叫我一聲老爸都不行嗎?」熊之介冷冷地問。
「這些廢話我已不想再聽,還是快點說出你召見我的目的吧。」
「聽說你帶了一個小鬼回來,所以想看看她而已。」熊之介看著愛說,似乎他的目的並非這麼簡單,最大的目的還是想看看他的女兒吧。
「就只有這個目的嗎?那我先告辭了。」神宇牽著愛的手,帶著她離開寶塔。雖然神宇的父親不斷地喝止她,但神宇並沒有理會他,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神宇跟愛就這樣一起生活了數個月,直到有一天,神宇在跟愛踢毽子的時候忽然暈倒,原本幸福的日子並瞬間破裂。
「醫生,她怎麼了?」愛抓著穿上了白袍的醫生的袖手,看著躺在榻榻米上蓋上被子虛弱的神宇,焦急地問。
「經初步診斷,應該是因長時間勞動而感染風寒,只要吃數天藥就應該能夠痊癒。」醫生輕輕地托了一托鼻樑上的眼鏡,把手放在愛那隻捉住他袖手的手上,安慰著她說。
愛鬆開了她的手,靜靜地安坐在神宇的身邊,一動也不動。
一天,兩天,三天…不知過了多少天,神宇仍然沒有好轉,仍然靜靜地躺在榻榻米上一動也不動。安坐在她身旁的愛亦一動也不動,寸步不離地守護在她的身邊。
在不知何時,不知過了多少天的下午,愛無意間聽到寺僧在經過走廊時所討論的話題,是在討論一種能夠起死回生的草藥的真偽。
「這種草藥結有黑色的花,在夜間能夠發出淡黃色的光芒,是一種十分罕有的草藥。」
愛仔細地把寺僧所討論的每一句話都記下來。聽說這草藥是生長在一個遍佈妖怪的山,名叫伏虎山,意思是各種危機都埋伏在山上。
愛十分高興,因為她可能找到一個可以幫助神宇的方法,連忙動身去伏虎山尋找這種能夠起死回生的草藥。
太陽高高地掛在天空上照射著整座伏虎山,令山上的溫度升高。愛沒有因為溫度而放棄,披著滿頭大汗從山腳找到山頭,連身上穿著的衣服都濕透,可惜卻沒有什麼發現。
愛並沒有放棄,再一次由山頭找回山腳,天色亦開始變得陰暗起來,不知不覺已經夜晚了。
雖然伏虎山已經變得漆黑一片,居住在山上的妖怪亦有可能已經醒過來,但是連穿著的鞋都踏破的愛沒有絲毫放棄的念頭,沒有質疑這種草藥的真偽,繼續尋找著一種有能夠起死回身功效的草藥。
花了整晚的時間,愛終於發現這種草藥生長在一個懸崖上,散發著微微淡黃色的光芒。
愛十分高興,連忙跑到懸崖前把這種草藥採走。就在這值得高興之際,愛不小心從懸崖上滑了下去,抱著這些草藥墮進懸崖下…
待續…
#05 唯一的親情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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