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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你明知道我最痛恨到醫院了,為什麼還要將我送來?為什麼不讓我痛死算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越來越高昂,要不是這間醫院的隔音設備非常良好,早就叨擾到隔壁房的病人,和引來夜班的護理人員了。
''該死的,江郁菱不要這樣給我耍孩子氣,妳已經不是小孩了,就當妳認為我在同情妳好了,但人命這種事,我是不可能坐視不管的,何況妳又是小菱,我更不可能坐視不管,我是不可能讓妳死的''言馮丞也咒罵大吼起來。
因為郁菱竟然將自己的命看得如此不值,他不允許她作賤自己的命。
''為什麼?反正你不在乎我,只是對我同情,我死了你根本沒差吧,言馮丞,放手,說什麼我都不要待在這裡,我要出院,我要出去''
儘管胃越來越絞痛,薄汗不斷自額上沁出,她依然奮力的對他大吼掙扎。
馮丞瞠大了雙眸,他斯文的臉上此刻顯現猙獰。
他第一次感到對郁菱的憤怒,憤怒她為什麼會如此不懂事?這樣的踐踏自己的生命,對他來說,她的命甚至比他自己的來得重要。
但他也害怕,怕如果不將她攔住,她可能就會去做傻事,將自己藏起來,或是永遠的消失,他可受不了她消失,如果她消失了,那他可能就不想活了。
她是他活下來的動力,所以他不可能讓她消失。
''夠了,妳既然這麼想,我也無話可說,就當我是那種只對妳同情的爛人,但不管我是怎樣的人,我都一定要把妳留在醫院,妳要是又出了事,小岩該怎辦?''他在抓住郁菱空出的另一隻手。
聽到弟弟的小名,女子瞬間停止了所有的掙扎。
以岩......她的弟弟......她所剩的親人......
看到她停止掙扎,馮丞才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果然只剩下小岩能制住失控的她了。
他無奈的噓了口氣,輕聲道。
''不要對妳弟弟那麼殘忍,他能依靠的親人就只剩下妳而已,所以不要鬧脾氣了,回到床上休息吧,妳不希望在美國讀書的弟弟因為擔心妳而回到台灣吧?''
是呀,她不希望他為她擔心,在他出國當天,她跟他再三保證過會照顧好自己的,所以她不能讓他擔心,為了一個已經與自己再也毫無關聯的男人,而折磨自己來讓弟弟擔心。
緩緩,她抽回自己的雙手,然後走向病床。
男子一動也不動的看著她的動作。
她的眼底已經不再有自己了。
這是一定的吧,他將她傷害成這樣,他已經不再有資格讓她的眼底有他了。
郁菱躺回床上,然後拉高了被子,縮成團的將全身都藏進被子裡。
她不想看到自己。
言馮丞的雙手握緊成拳,之後在鬆了下來。
他走到了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子。
如果這樣能夠讓妳好些,那我會從妳眼前離開,四年前,妳進入我的生命,為我的人生增添色彩與無與倫比的溫暖,我愛這樣的妳,我很想就一直這樣的擁有妳的溫柔,因為我們是如此的相像,曾經都失去了生命中重要的東西,妳對我的溫柔我全都放在心底,但我不能在得到妳的溫柔了,為了保護妳,為了我的私人感情,所以我必須讓妳我之間的關係斷絕乾淨,這樣我才能放心的去完成必須完成的事情。
他伸出了手,撫向她的頭,身體也傾身靠向她。
他好想再聞聞她身體的自然清香,但醫院的消毒水味根本就無法讓他聞到。
嘆了口氣,他縮回了手。
''小菱......抱歉......晚安了......''
柔柔的吻了她的頭一下,男子便悄然無聲的走出了病房。
在門關上不久後,床上的人兒蠕動了下。
她伸出纖長的手,握住床頭上的呼叫鈴,按下了按鈕。
被子下的她,腦中一片空白,只是愣愣的睜著毫無靈彩的水眸看著純白的被子。
他們之間......總算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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