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二章 |
|
所幸我的自我介紹氣氛還算熱絡,看來我並沒有因為家世就被排擠。不過,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可能同學們只是在老師面前作戲而已。
我回到座位上,三谷老師又接著叫下一位同學:
「西都一華同學。」
聽到這個名字,使得我神經瞬間繃緊。
西都一華,這個名字我並不認識,但重點是,她是西都家的人!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巧,跟西都家的人同班!看來我來報考這所學校的決定是正確的。
西都家,就是收養我雙胞胎妹妹一月的人家!從她口中,必定能打聽到一月的事情!
我的心情變得激動而焦切,然而,名為西都一華的人卻遲遲不上台,三谷老師皺了皺眉:「沒來嗎……」
正當老師要記西都曠課時,一個嬌小的身影,於此刻以一手,用力推開了附有細緻雕花的厚重木門。
所有人的視線,都自然而然聚焦在那少女身上。
少女有著一頭勁短的銀髮,深藍色的銳利上勾眼眸,蒼白的膚色。雖身材矮小,但她那冷峻的神態,不容任何人小覷忽視。如高雅小禮服般的制服,穿在她身上,卻顯得十分不搭調。
沒有為自己的遲到道歉,少女大步走向台上,不只同學,連老師都為她的氣勢震懾,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在台上站定後,她以鋒利的眼神掃視了全班一眼,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定了幾秒,使我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但她終究還是別開了。
她在一片靜默中,沉聲開口,不需要用麥克風,冰冷的聲音就能傳遍整個教室:
「西都一華,家裡是黑道。若有需要,就來找我。」
沒人有膽去問是什麼需要,西都也沒等人問,就逕自走向台下,找了個較後面的空位坐下。坐在她身邊的人,很明顯地都抖了一下。
「那,接下來請相川日芽同學……」
有點尷尬的三谷老師,急忙念起下一名同學的名字。
一聽到日芽這兩個字的發音,同學們都抿嘴笑了起來。也是,畢竟在這個時代,沒想到還會有人刻意將孩子的名字,命名為『公主』。
(註:日文發音,日芽音同漢字姬(hime),而在日文裡姬為公主之意)
而被叫到名字的那位公主,靜靜的站起身來。
那頭黑色的長髮如流瀉的瀑,輕輕的在她背後晃動,微捲的髮尾剛好及腰;她的腳步聲迴盪在安靜的教室中,直到她走上台,轉過身來面對大家。
相川日芽戴著一副眼鏡,乍看之下,並沒有什麼令人驚艷的符合公主之名的美貌。但在她身上,有著一股幽靜的氣質,如同一朵靜立於泥中的白蓮。
「相川日芽,家中經商。」她並沒有露出禮貌的微笑,而是毫無表情的,讓同樣平板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在教室裡回響,「我沒有才藝可以表演。另外,我有一種病,請各位注意。」
「病?」三谷老師挑起了眉,語氣中是好奇多於擔憂。而相川的這句話,也確實引起了全班的注意。
「我生下來就得了不能說謊的病。」
「有這種病?」出身於醫學世家的崎山很疑惑。
「那相川同學,如果妳說謊的話會怎麼樣呢?」一個同學舉手提問。
「我會心痛如絞。」相川面無表情地回答。
「不會說謊,那不是很好嗎?這代表相川同學絕對是個誠實的人,大家可以跟她放心做朋友。」
三谷老師笑道,同學們也都笑著附和著老師。
然而,相川還是沒有朋友。
不管在什麼樣的學校,什麼樣的班級,在一段適應期後,班上的小團體劃分就會出現。很幸運的,我已經確定有小團體可以待,證實我確實並沒有被排擠。
不過很明顯的,班上有兩個人被孤立了。
是西都一華跟相川日芽。
西都是因為氣質冷冽刺人,讓人不敢靠近,我有幾次想要上前與她攀談,問一些關於一月的事情,但我只要一對上她的眼睛,便覺得害怕。
她那冰藍的眼,就像一把鋒利的刀,閃著令人畏懼的鋒芒。
而且她也不常來學校,三谷老師也沒說明她到底是請假去做什麼,也沒人敢去問。
相川則不同,她雖然跟西都一樣不多話,但卻不會那麼難以接近。一開始,確實有人願意當她的朋友,但之後,她身邊的人漸漸變少了,最後連一個都不剩。
我曾經聽到過這樣的對話:
「妳知道嗎?上次我問相川同學說,這件項鍊好不好看。」
「哎呀,好漂亮的項鍊,她一定回答很好看吧。」
「才不呢,她先是沉默,我繼續追問她才回答說很難看。」
「什麼!真過分。」
「對呀,雖然知道她不能說謊,但這真的很傷人!」
「搞不好她是故意謊稱說自己有那種病的呢。」
「咦∼∼是嗎?」
「上次崎山同學問過她那當醫院院長的父親,說根本就沒有這種病。」
「所以她是騙人的囉!還說她說謊會心痛如絞,真過分!」
關於相川的話題,在我們這個小團體裡,有時也會聊起。
「妳們覺得相川同學的病是假的嗎?」
「肯定是假的,因為崎山同學當院長的父親都這樣說了。」
「真是個過分的人呢。是想要引起別人的注意嗎?」
她們輕蔑的將視線投向在看書的相川,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被排擠,相川的臉上,並沒有出現孤寂或痛苦的表情,她只是默默的以白皙的手指,翻動著書頁。
本來我是對這樣的相川抱著淡淡的同情的,雖然在所謂的朋友們面前,我也會附和不相信相川的話語,但在心中,我是相信相川的。
因為,並沒有人會故意說自己得這種病,然後再故意說些討人厭的話,來讓自己被排擠啊!
不過我並不想在她們面前表明我的立場,因為這樣對我沒有好處。
對我來說,跟這些人打好關係是相當重要的。我不會為了一個不熟的人而強出頭,破壞我將來的人脈。
而且,之後我所得知的關於相川的情報,也讓我跟著一起討厭起了她。
不,應該說是憎恨。
「妳們知道嗎?關於相川同學家的事。」
「不知道耶,因為她平常都不太說話,跟西都同學一樣。」
「她父親昨天來我家跟我父親談生意,她父親談到她,我才知道她家其實以前家境還好,近幾年來經商才變有錢的喔。」
「是喔,哇∼∼那不就像麻雀變鳳凰一樣嗎?」
我們處境完全相反,她從平民變成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我卻從天上墜入地獄。
為什麼偏偏是我?就算這樣問也得不到任何滿意的答覆。所以我只是看著自己慢慢腐爛發臭,而她坐在雲端上,對我的苦痛渾然不知。
她的存在在我眼中,從可有可無就此變得刺眼,因而無法忽視,我自虐地注視著她上課的背影,在心裡銘刻著怨妒及她的一切。
烏黑的長髮及臀,坐下來時,微捲的髮尾會碰到椅子;
外表乍看之下很普通,但眼鏡下其實有雙明亮的紫眸;
不管什麼都不好不壞,並沒有特別出眾的才藝成績;
下課總是靜靜地坐在位置上看課外書;
平時臉上毫無表情,我既沒看過她笑,也沒看過她生氣,就像是沒有情緒的機械一般。
「哇,妳對她還真是觀察入微耶,妳確定妳是討厭她不是喜歡她?」PUB,健二搭上我的肩,這傢伙是我們家債主的手下,負責仲介小姐出去賣。像這種混混,等我翻身後絕對不會再跟他打交道,但現在還不行。
我瞪了他一眼,他馬上滿頭大汗地改口:「開玩笑的啦!」
「她是我的肉中刺。」我啜了一口健二請的雞尾酒。
「那需要我去幫妳教訓一下她嗎?帶一群飢渴的傢伙。」他咧開嘴角,齷齪的笑。
我心裡一陣嫌惡,男人全是這副德行。
「不用。」這樣做,只會讓我變得更骯髒而已。
「喔?好吧,妳需要再跟我說……今天可以陪我嗎?跟往常一樣的價格。」他湊近我的耳邊,低語。
我揚笑,生意上門了。
「好啊。」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