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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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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回到除了僕人以外什麼都沒有的家,原以為我早已對家人不在身邊這件事釋懷,但在剛才與良夜的歡快談話後,面對由四面八方一擁而上的寂靜,又讓我感到無比空虛。
彷彿了解我的想法似地,電話鈴聲突然迴響在客廳中。
我喜上眉梢。
難道是爸媽?
我三步併做兩步地跑去接電話,但打電話回家的並不是爸媽,也不是大哥,而是剛回國不久的大哥未婚妻──南綾羅。
「日芽,晚安。」她柔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壓下失落與厭惡的情緒,保持平靜問道:「請問有何貴幹呢,南學姊?」
南綾羅討人厭地呵呵一笑後,也不再與我廢話,直接挑明來意:「聽說妳們班上有一位出身平民家庭的佐藤良夜同學,我很想認識她,可以請妳幫我介紹嗎?」
在這時聽到良夜的名字,讓我十分驚訝,但我隨即想到了大哥與南綾羅以前苦戀的叫一月的那個女孩,便瞬間明白了南綾羅想認識良夜的理由。
對她突如其來的要求,我皺起眉來,老實說,我並不想把良夜介紹給她。良夜是個好女孩,但南綾羅的荒淫行徑卻相當出名。
她仗著出眾的外貌和顯赫的家世,與我們學校裡的許多人交往,我原以為這些只是無聊的傳言,但我親眼在保健室撞見了南綾羅好幾次跟不同的女人親熱,每一次我都面無表情地離開,裝做不在意那些柔軟的呻吟聲,但我每一次都握緊了拳頭,為大哥感到不值。
大哥的未婚妻居然是這樣的人,像這樣亂七八糟的女人,怎麼能配得上大哥呢?
我知道他們之間原本雖然沒有建立起情敵關係,也不存在愛情,可是既然他們都要結婚了,難道不應該尊重一下自己將來的結婚對象嗎?南綾羅這種不檢點的行為,會讓大哥的名聲也跟著變差。
所以我才討厭她。
但我並不敢對大哥說南綾羅在學校的所作所為,我怕他結婚時心裡會有疙瘩。
為了她們將來的婚姻關係,我對此默不吭聲,然而現在她居然有臉要求我將良夜介紹給她認識?開什麼玩笑,我怎麼能讓她染指良夜。
「很抱歉,我跟佐藤同學並沒有很熟。」我以事實委婉地拒絕,表示愛莫能助。
「妳不是坐在她旁邊嗎?只要替我傳個紙條就行了,說我明天中午在天空花園等她。」
南綾羅這樣說道,而我一時也想不出拒絕的理由,於是她也不給我繼續思考的機會,便愉快地為這場惱人的談話做了結尾:「那就麻煩妳了,日芽,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
早上來到學校時,我一個人坐在座位上,心情很焦躁,越想越不放心。
我怎麼能讓良夜與南綾羅單獨見面?南綾羅會對跟一月一模一樣的良夜做什麼事?她的企圖實在太過明顯。
一想到我以後可能也會無意在校內撞見南綾羅在跟良夜……心中便莫名地憤怒起來。我不知道我是為了對大哥不忠的南綾羅憤怒,還是為了良夜將會成為南綾羅眾多交往對象中的一員而憤怒。
我的腦中一片混亂,並不是很明白我現在的思緒,但唯一可以確定的只有一樣。
那就是我不能眼睜睜地將良夜推入虎口。
堅定想法後,我快速起身走向教室門口,推開們正要出教室時,卻撞見了要進教室的良夜。
本來想與她打招呼的,但我隨即想起我在班上的立場,跟受歡迎的她擅自交談的話,會給她帶來麻煩吧。
所以我只是默默地與她擦身而過。
在上課前幾分鐘,我氣喘吁吁地跑到南綾羅的班級上,還沒來得及請坐在窗邊的學姊幫我叫人,遠遠看見我的南綾羅便從位置優雅起身,向我微笑走來。
「日芽,找我有什麼事?」
此時,教室裡的學姊們的視線,全都集中在走廊的我們身上,於是我冷靜地表示:
「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談吧。」
我們來到了保健室。
這裡是學生唯一可以光明正大翹課的地方,保健室老師人很好說話,只要說聲身體不舒服,便可以得到一個舒適的床位,不過日月的學生通常都不會翹課,我之所以能得知這個情報,也是因為我以前待過普通國中,為了逃避那令人喘不過氣來的班級,我常常裝作一副不舒服到無法說話的樣子,將寫著各種病痛的紙條遞給老師。
這所學校的保健室老師是位身材姣好的女性,她一看見南綾羅,便熱情地給了她一個擁抱,南綾羅笑著回抱後,又跟她談了一下後,保健室老師捏了捏她的鼻子,親了一下她的臉頰後,便乾脆地離去了。
在旁看著這一切發生的我,雖然心情不是很好,但至少這次我沒看見她跟其他女人滾上床,於是決定裝做什麼也沒看見。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單獨談話了。」南綾羅坐在保健室老師的椅子上,儼然一副保健室主人的模樣,「妳也可以坐下來啊。」
「不用了。」我冷淡地說,想要快點進入正題,「我只是想說,我不可能讓妳單獨和佐藤同學見面。」
「喔?為什麼?妳跟她不是不熟嗎?那她怎樣也與妳無關吧?」南綾羅挑眉,啜著剛才保健室老師擺在桌上的熱茶。
我刻意迴避那串問題,義正辭嚴地說:「妳的行為會影響到我大哥的幸福,別忘了妳是我大哥的未婚妻。」
「常夏還真是有個好妹妹呢。」巧妙地躲開了我的指摘,南綾羅側頭靠著手背,笑得意味不明。
不懂她的意圖,她的笑令我背脊發麻,但我仍努力保持表面上的鎮靜。
「好啊,那我們就一起跟她見面吧,妳可以在旁邊監視我有沒有亂來。」南綾羅諷刺地笑著,但她的允諾確實讓我鬆了口氣,不過她的下一句話又讓我的神經瞬間繃緊。
「可是妳也不可能監視我和良夜一天吧?」
!
對於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的我,南綾羅只是笑著起身,搭上我的肩,在渾身僵硬的我耳邊輕聲說道:
「那麼,我們就中午見囉。」
她勾起一個邪魅而猖狂的笑,金穗般的髮辮一甩,踩著輕快的腳步離開了保健室,留下了只能呆愣在原地,其實根本什麼都無法阻止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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