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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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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良夜如南綾羅的希望,真的和她認識了,還交換了電話號碼。
不過在一旁的我,也因此得到了良夜的電話號碼,這也算意外的收穫吧。
待南綾羅的背影走遠,我才終於放鬆下來,坐回噴水池邊,悠悠嘆了口氣。
「怎麼了,妳似乎不太喜歡南學姊?」良夜看見我嘆氣,擔憂地問道。
我疲倦地闔上眼眸,「是不太喜歡。」
「妳們似乎早就認識了?」
「是啊。」我說。
「那個……如果妳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妳是怎麼跟她認識的嗎?」
「……。」
「啊,如果妳不想說的話就算了,不用勉強……」良夜見我沉默,趕忙說道。
「南綾羅學姊是我哥的訂婚對象。」
聽見這個消息,良夜驚詫地摀住了嘴,也難怪她那麼驚訝。
「咦……」
我看了良夜一眼,繼續說下去:「只是媒妁之言,跟戀愛完全無關的婚姻。不過就算是這樣,我還是不能接受有婚約在身的她,居然跟我們學校的學生……」
說到這,我用力閉上了眼,眉頭皺在一起。
「這等於是背叛我哥。」
見我心情不是很好,良夜安慰道:「那些只是謠言而已啊。」
「不,我曾經親眼看到,她在空教室跟女學生接吻。」我的眉頭又鎖得緊了,「她到底把我哥當成什麼!」
我的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一想到大哥以後必須跟這種女人共度一生,我便無法抑止地感到心痛。
「那妳哥知道南學姊的這種行為嗎?」她小心翼翼地繼續發問。
「……我不清楚。」我垂下頭,「我也不敢告訴他。」
「為什麼不告訴他?」
「我怕他結婚時心裡會有疙瘩。」我照實回答。
「等他結婚後,發現她在外面偷吃,不是更糟嗎?早點發現,然後放棄這段婚姻不是更好嗎?」
「不可能的……父母所決定的婚姻,不可能取消。」我沉痛地說。
為了經營公司間的良好關係,就必須要犧牲子女的幸福,自從爸媽開始經營公司,一切都變了。
很久以前,我曾說過長大後要當大哥的新娘,爸媽聽了一陣發笑,摸摸我的頭:
『傻孩子,妳怎麼能跟大哥結婚,等長大以後,妳和妳大哥都會找到那個相愛的人,那才是你們該結婚的對象。』
『就像爸媽一樣嗎?』我天真地問道。
被我這樣一問,媽媽驟然紅了臉,爸爸則笑得有些害羞和幸福,『沒錯,就像爸媽一樣。』
遙想當年,現在的爸媽現實得殘酷。
他們總是說為了我們好,然後隨意操縱我們的人生,但我們真的能因此得到幸福嗎?
「既然妳說他們並不存在戀愛感情,那就算其中一方在外面有情人又何妨?」良夜令人意外地說。
我愣愣地抬起頭來看向良夜。
「既然婚姻不可能取消,早點說清楚不是比較好嗎?反正他們又不是真的互相喜歡,就算婚後各自有情人也不奇怪吧?」
良夜神情認真,繼續說著驚人的論調:
「婚姻並不一定是要因為愛情而結合,其實只要兩個人處得來,個性合就可以了。沒有愛情的束縛,婚姻反而能維持更久。」
沒想到良夜是這樣想的。
我點了點頭,細細咀嚼著她話中含意。
我只考慮到大哥跟南綾羅並不是互相喜歡,倒沒有考慮到他們個性合不合。
而且……或許大哥也在外面有了情人?之前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只是一昧地在心中責怪南綾羅,似乎有點不公平。
越想越覺得良夜說得有道理,於是我茅塞頓開地對良夜笑了笑:
「謝謝,那我回去就會馬上跟我哥談的。」
「不會。」
良夜也跟著笑了,她笑得很開心,跟昨晚那帶有距離感的笑完全不同,使我的心猛然一跳,全身開始熱了起來。
身體的異常反應讓我覺得很奇怪,以前對良夜似乎也有類似的感覺,但我現在無暇思考太多,只是照直覺行動。
「佐藤同學。」我突然開口。
「什麼事?」好像在思考些什麼的良夜眨了眨眼。
「我可以……叫妳良夜嗎?」
我緊張不已低下頭,我從來沒有對其他人做出這種要求過。提出這樣的請求,是為了什麼呢?應該是想跟她成為朋友吧。
沒想到這樣的我居然還會有這種想法,本來我已經放棄了交朋友這件事,可是如果是良夜的話,或許會有不同的結果,我執意這樣認為。
見她愣了很久,我趕忙補充道:
「只是私底下而已!在別人面前我只會叫妳佐藤同學。」
「好啊。」
彷彿過了半世紀那麼長,我終於得到了她的答應,我高興地揚起頭。
「那……那妳也叫我日芽就好!在私底下。」我害羞地說。
「嗯,日芽。」良夜彎起嘴角。
日芽,她叫我日芽。
由她口中吐出的這個發音,突然變得甜美起來,令我心頭蕩漾不已。
原來,這就是朋友互相稱呼名字的感覺嗎?
我們真的成為了朋友,現在想起來還是很不可思議。
一開始是因為大哥畫的一月而注意到她的,但對我來說,她不是一月,而是良夜。
她並不像大哥畫的一月那樣弱質纖纖,相反的,她充滿活力而優秀,似乎沒有什麼事能難得倒她。
而且除了應付學校的課業,她還得去打工幫忙家計,偶爾她會累得靠在我肩頭上小憩,看著似乎很疲累的她,總讓我感到一陣心疼。
良夜真的是個很堅強的女孩。
所以我沒辦法原諒南綾羅將良夜當成一月。
一月已經過世了,如果因為出於對一月的感情,而把良夜繼續當成一月的話,對良夜不是太不公平了嗎?
某一天,我那除了大哥和良夜會打來的手機螢幕上,居然顯示了來自南綾羅的來電通知,使我厭惡地皺起了眉。
我到現在還是對南綾羅懷有成見,雖然之後問過大哥,大哥根本不介意南綾羅在外頭有其他情人,我原本也應該已經釋懷了,可是上次在保健室撞見南綾羅想吻良夜時,我還是忍不住激動地發了難,忘了這裡是學校。
良夜絕對不是一月的替代品,如果不是真心喜歡良夜這個人,那就不要來招惹她!
討厭歸討厭,電話還是得接,我將手機放到耳邊,冷淡地說:「學姊,請問有何貴幹呢?」
「日芽,我想告訴妳一個好消息。」南綾羅的聲音聽起來很愉悅,令我的心情又更加惡劣了。
「什麼好消息?」我抓緊了手臂,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跟良夜現在正在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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