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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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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喜歡上良夜了,沒想到我家妹妹也長大了。」大哥十分感嘆地說,摸了摸我的頭。
「什麼?」我皺起眉,有些不滿,「大哥你不要亂開玩笑。」
「我是說真的啊。」大哥認真地說。
「可是女生和女生……怎麼可能……」我煩惱地垂下頭,抓著膝上的裙子,大哥的話讓我更加混亂了。
並不是歧視同性戀,只是沒想到這種事會發生在我身上而已。
喜歡上一樣是女生的良夜?……真的是這樣嗎?
「妳之所以對她們在交往這件事感到難過,不只是因為良夜不聽妳勸告吧?」
「……。」無法否認的我只能沉默。
「在得知這個消息的同時,妳是不是在想:『重視的人被搶走了』了呢?」
我驚訝地張大眼,望向一臉微笑的大哥,「!你怎麼知道?」
大哥比了比自己的腦袋,「想一下就知道囉。」
「……你是不是會讀心術。」
「如果會的話,我也就不用那麼辛苦啦。」自言自語般地喃喃後,他打了個哈欠,「妳自己想一下吧,我先去睡了。」
說完,他便踏上樓梯,走回自己的房間。
躺在已經無人的客廳裡,我看著天花板上絢爛的水晶燈,腦子裡被良夜的身影和回憶裝得滿滿的。
我們雖然沒有聊過戀愛的話題,倒是有聊過結婚的話題。
當時的我斬釘截鐵地說沒有人會喜歡上我,所以不可能結婚。
而良夜則是因為家境的關係,說她要跟有錢人結婚。
其實我對良夜的家中情況一無所知,因為她從來沒有提起,我似乎有問過她幾次,但每次都被她輕巧地迴避了,久而久之,我也知道這個問題她不想回答,也沒有再提起過。
那時的我聽她這樣說,覺得很心疼,第一個反應就是:如果我是男的就能娶良夜了。
於是心中的想法就這樣脫口而出了,良夜聽我這樣說,似乎既激動又慌亂,我記得那時良夜還顫聲向我確認這是不是告白。
現在想起來……良夜的反應實在太不像平日那個處事冷靜的良夜了。
……她當時的反應為什麼會那麼激烈呢?
……。
…………。
………………。
……不會吧?
所以良夜她……難道……喜歡我?
腦中這樣下判斷的同時,我的體溫也節節攀升,臉頰前所未有地燙。如果不知情的人看見我這樣,肯定會覺得我發燒了吧。
我抱著膝蓋,縮在沙發上,姑且不論我的猜測正不正確,光是想像良夜喜歡我……作為一個戀愛對象喜歡著我,喜歡著無法說出瑰麗謊言的我……我就好像高興得快要飛上天了。
狂喜,恐怕只有這個字彙能明確地形容我現在的心情。
似乎沒有必要再逃避了。
我最真實的心理反應,已經很明白地告訴我:我也喜歡良夜。
而且良夜也可能喜歡我,這簡直就像在作夢。
……不過現在並不是高興的時候,我眼神一黯。
現在我和良夜,正處於微妙的冷戰狀態中,必須想辦法解決這樣的狀況才行。
明天再打電話給她吧,如果良夜不好意思開口的話,就由我這邊主動!
曾經我認為,能喜歡上一個人就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奇蹟,就像大哥愛上一月一樣。
而那樣的奇蹟,應該永遠都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但奇蹟居然活生生地降臨了,那名為良夜的奇蹟。
所以我絕對不會放棄。
絕對,要親自捕捉到屬於我的奇蹟!
結果隔天早上,我還來不及打電話給良夜,還在睡夢中時,大哥便搖醒了迷迷糊糊的我。
「想不想見良夜?」
「想!」一聽見良夜的名字,我馬上清醒,坐直身子用力地點著頭。
「那快點換好衣服,我們走吧!」
以比上學快要遲到的情況,還要迅速地梳洗完畢,我著急地拉著還在吃早餐的大哥,一起坐上了後車座。
「這麼急著見良夜啊?」大哥失笑。
「嗯。」我點頭承認,「我發現我真的喜歡上良夜了。」
「很好很好,百合果然很棒……」大哥邊笑著邊喃喃自語著我聽不懂的話,雖然很好奇大哥到底在念些什麼,不過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問:
「為什麼大哥可以約到良夜?」
「嗯……」大哥的笑容逐漸隱去,微微低頭,「其實……是綾羅約我的。」
「什麼?」一聽見南綾羅的名字,我直覺地皺起眉來。
「綾羅說她會帶良夜來……之所以約我,大概是想跟我炫耀吧,炫耀她得到了一月,她贏了。」
「開什麼玩笑!良夜又不是一月!」聽大哥這樣說,我不禁動了怒。
大哥嘆了一口氣,「但對……綾羅來說,良夜就是一月沒錯,畢竟她們真的太像了。」
「……這樣對良夜太不公平了。」我握緊了拳,猛然抬頭直直看向大哥,「難道大哥也把良夜當成一月嗎?」
大哥溫和一笑,搖了搖頭。「不,我知道一月已經走了……這件事,我很清楚。」
他有些沙啞的聲音,淡淡地散在空氣之中。
說完,大哥將頭轉向窗外,眼裡似乎正望著遙遠的記憶。了解這樣的大哥不想要別人打擾,我也不再作聲,靜待橫谷先生將我們送往約定的目的地。
在不知是漫長還是短暫的時間經過後,橫谷先生令人意外地在我和良夜常約見面的公園前停下車。
我訝異地走下車,看著這片再熟悉不過的景色,連帶想起了我和良夜的最後一次談話,那次硬生生將我們隔向兩個世界的談話,又再一次意識到我和良夜現在的關係,使我有些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我真的能在這裡,再一次見到良夜?
「日芽,妳還好嗎?」大哥見我精神緊繃,擔憂地問道。
我堅定地搖搖頭,怎麼可以在這裡裹足不前!
「不,我們走吧。」
走了一段路後,我真的見到了良夜。只是,她身邊站的人是南綾羅而不是我。
南綾羅笑得讓我刺眼,就像大哥所說的,她今天是要來炫耀的,而且她還跟良夜很親密的樣子,這讓我很不滿。
於是我決定裝做沒看見她,因為我怕我再繼續盯著她們不放,我會控制不住地衝上前去把良夜直接搶走,所以我只是瞥了一眼憔悴得令人心痛的良夜,眼神冰冷地直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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