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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華篇-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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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掃完後,竹山邀我一起回家,因為沒有理由拒絕,所以我便答應了。
而在和她一起回家的路上,竹山大概是怕尷尬吧,一個人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偶爾說累了還必須停下來喝水。
於是我得知了關於她的一些情報:她是孤兒,所以身上總是穿著過時的舊衣服;她身體不太好,等一下還得要跑醫院一趟然後再回育幼院,還有她真的不是故意勾引入江。
直到她再也找不到關於她自己的話題,她才有些膽怯地問我:「西都同學……為什麼能那麼快地把刀架在人的脖子上呢?」
「妳還是不要知道太多比較好。」我淡淡地說,卻是出自肺腑。跟我這種人扯上關係,對一個單純的女孩子來說並不是好事。
「啊,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竹山像是被嚇到的兔子,連忙向我道歉。
「沒關係。」
後來我們便沉默下來,誰都沒有再開口,直到到了電車站,竹山才開口向我道別。
盯著她揹著書包離去的柔弱背影,我腦中突然閃過剛才她被欺負的畫面,頓時覺得有些不妙。
「等等,我送妳吧。」我追上她,拉住她的手。
「咦?」她訝異地回頭。
對上她驚異的灰色瞳眸,我感到有些窘迫和後悔。我在做什麼?為什麼會突然擔心起這個毫不熟識的同班同學來?
「那就麻煩妳了!」
正當我打算說聲算了就走人時,竹山卻帶著滿面的笑,十分開心地答應了。
「嗯。」彷彿是受到感染一般,我也動了動嘴角。
在電車上,竹山和我談到她的名字,她說她是在一月出生的,所以就被取名為一月,真是簡單明瞭的理由。
「那一華又是為什麼叫做一……啊!對不起!」察覺到了她叫我的名字似乎過於親暱,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裙子上的手不自覺地絞緊。
看見她緊張又害羞的模樣,我無聲地笑了,「沒關係。」
「咦?」她怯怯地抬起頭來,「可以……嗎?叫妳的名字。」
「可以。」我點頭應允,因為被她叫名字並不討厭。
「太好了!」她高興地拍起手來,「那妳也叫我一月就行了!一華!」
「嗯。」我微笑,順道回答了她剛才沒問完的問題,「至於我的名字,也沒什麼特別,就是照祖譜取了一字輩的而已。」
「那還真巧!我們的名字中都有個一,就像姊妹一樣呢!」一月顯得十分開心。
「是啊。」我笑著隨口應和,卻沒想到一月的話在將來會真的一語成讖。
被允許叫名字彷彿是一個熟捻起來的信號,一月對我不再那麼拘謹,方才看見我拿刀架在別人脖子上的情景似乎已經在她的腦中消失無蹤,她的眼中已經看不出對我的畏懼,態度也隨之親暱起來。
「一華其實長得很漂亮呢。」她眨著那雙大眼睛,直盯著我的臉瞧,從來沒有被這樣看過的我覺得相當不好意思,心臟也莫名其妙地開始加快。
我不禁別開了臉,「哪有。」
但雖然嘴上那麼說,其實我的心中是有些高興的,繃成一條直線的嘴角感覺就快要失守。
「真的啊!」一月繼續說,仍然盯著我的臉不放,然後突然笑了起來,「哎呀,一華臉紅了!」
「什……!」我急忙摸向自己的臉,果然一片熱燙。
「很可愛啊!」一月笑得很燦爛。
「一……一月!」
「哈哈!不要生氣嘛!」
我和一月就這樣迅速地成為了朋友,沒有任何催化劑卻進展地如此快速,真是不可思議。
其實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在這所公立小學交任何朋友,因為我的背景並不適合跟那些普通人來往,雖然很多時候會在學校感到有些寂寞,但我知道這是必然的。
我想一月早就從我搭救她的那次行動猜到了我的背景,可是她仍然沒有絲毫顧忌地和我交朋友,這點讓我很感激。
雖然我很害怕,因為自己的身分有可能會讓一月置於危險之中,但如果只是一個朋友的話,應該沒關係吧,我如此安慰自己。
後來我們在學校時都一起行動,上次知道我會用刀的那些女生也不敢再隨便欺負一月了,但那個叫做入江的傢伙還是喜歡常常跑來糾纏一月。
一月因為身體的關係,並不是每天都能來上學,所以我和一月也不是能每天見面。而在我們稀少的相處時間內,入江居然還來打擾一月,這讓我相當不滿。好不容易交到朋友的我,當時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情感,只是單純地討厭入江來煩一月而已。
一月顯然也相當困擾,但她每次想拒絕時,因為她說話的聲音細細小小的,常常被入江的聲音蓋過,加上她本身個性的關係,所以總是讓入江有機可趁,常常拉她去福利社買東西什麼的。
今天也是,明明一月在教我摺紙鶴,入江卻又恬不知恥地興沖沖跑來,渾然不知自己有多煩人。
「喂!竹山!等一下我們要去跟B班的人挑躲避球,妳要來看喔!」
「呃……我……」一月低下頭,做出了明顯不願的表情,但白目的入江根本沒發現。
「就這樣說定了!等一下我打完要看見妳喔!」
擅自丟下讓人煩擾的話後,入江夾著球便打算離去。
「等一下。」
忍無可忍的我終於拍桌起身,冷冷地瞪著入江。一月愕然地看著我。
「幹嘛?」入江一臉奇怪地轉過身來望著我。
「你很煩,不准再來糾纏一月。」我簡潔扼要地說。
「奇怪欸,這干妳屁事啊?」入江將球向地板一扔,粗魯地說道。
「一月也覺得很困擾。」我冷淡地環起胸。
「妳少在那邊自作主張啦!」入江咆哮,「別以為妳是女生我就不敢怎樣!」
「那好,你跟我打一架,如果你輸了,你以後就不能來煩一月。」
我的發言惹來教室驚聲四起,入江瞪大眼,捲起袖子:
「好!是妳說的,別最後又說我欺負女生!」
「喂!入江!別這樣啦,跟女生打架很難看!」一旁的入江友人拉住他的手想勸阻他。
「吵死了!明明就是這女人說要跟我打的!」入江憤怒地甩開友人的手,朝我吼道:「我們去學校後門那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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