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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華篇-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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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
「我知道了。」
一月自顧自地捧起我的臉頰,對我的話語恍若未聞,只是將她的唇貼上我的,堵住了我來不及說出口的所有話語。我驚訝地在黑暗中瞪大眼睛,一時之間無法反應,只能任一月在我的唇間磨蹭,以舌舔開唇縫後便長驅直入。
有異物侵入口腔使我全身僵硬,頭皮一陣發麻,但身體隨之而來的軟綿感,和一月口中的芳津卻讓我絲毫沒有抵抗的意願,甚至還不自覺地伸出手抱緊了一月的腰。
一月的舌頭很香很軟,我心一熱,也忍不住主動伸舌纏住她的與她嬉戲,同時間,身體內部好像又湧起另一股未知的渴望。
但在與和一月分開後,恢復呼吸空間的我也隨著恢復冷靜,開始思考剛才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一月和我都是女生,而且我們現在還是名義上的姊妹,怎麼可以……接吻呢?
意識到這件事的我皺起了眉,罪惡感與羞恥感使我的臉變得更加火燙。我用力推開還在喘氣的一月,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來,在牆壁間摸索找到了燈的開關,將燈打開,房間瞬間變得明亮。
「看清楚,我是一華啊!」我激動地對著側倒在地的一月叫著。
一月神情迷濛,臉上仍留有剛才激吻過後的紅暈,濕潤的唇則泛著煽情的光。我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去,不敢再看,也不願去想方才心中升起的那股異樣感覺。
「我知道啊。」
一月的語氣平淡,就像是在陳述一件普通的事實。
我不敢置信地睜大眼:「那妳還……」
但我的話在看見她悲傷的神情後便硬生生收住了,苦澀地梗在喉間,怎麼樣也吐不出來。
「不行嗎?」她咬著下唇,楚楚可憐地眨著水靈的大眼,「我喜歡妳啊。」
「什……」
在聽見她的告白時,我的心中竟迅速被狂喜給填滿。我詫異於自己的反應,下意識地搖著頭想否定。我不知所措地抓著自己胸前的衣料,受制於只有男女能結合的觀念,頭搖得更快:
「不!不行!我們……都是女……」
「那又怎樣!」一月歇斯底里地大喊,眼角泛淚:「我是女生又怎樣!就不能喜歡妳嗎!」
「可是我們現在是姊妹!」情急之下,我吼出了這個理由,然而又隨即感到錯愕。
姊妹?現在我和一月的待遇簡直天差地別,這樣還能說是姊妹呢?
一月也和我一樣愕然,但她的表情迅速冷了下來,深幽的瞳眸直直盯著我,嘴角勾起了一個極其諷刺的笑:
「對,我們現在是姊妹。」一月掩嘴笑著,「但我這個妹妹有時候還得伺候父親睡覺呢。」
從一月口中說出的話語是如此殘酷,狠狠地刺穿了我的心,可是我知道那是事實。彷彿對我痛苦的樣子感到滿意,一月的笑揚得更開了,自虐地繼續說道:
「父親有時把我綁起來,不管我怎麼哭都不放過我;他會鞭打我,然後舔我身上的傷口,舔膩了就拿出小刀或用鞭子再讓我多出幾個傷口來……」
「夠了……!不要再說了!」我摀著耳,心如刀割,不敢再繼續聽下去。
「而這一切都是妳的錯喔。」一月的笑聲聽來十分歡快,但她眼中流出的淚卻無法欺騙任何人。
「對不起……」看著淚流滿面卻仍然掛著笑容的一月,我既深感歉意又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不斷地重複這句話,想用這句話洗去我心中的悔意,「對不起……對不起……」
「我永遠不可能原諒妳,」一月說的斬釘截鐵,字字鏗鏘有力,將我打入絕望的深淵。
她由地上站起身來,抹去臉上的淚痕,笑靨如花地向我走來,冰冷的手心撫上我無助的臉,輕輕在我耳邊說道:「妳要用一輩子的時間來補償我。」
永遠,一輩子。這兩個詞語沉重地壓在我心上,形成了一個可怕,但卻又甜蜜的制約。
「今後,只要是妳父親不在時,妳就要來找我。」一月命令,「以後我說什麼,要妳去做什麼妳都要聽,知道嗎?」
我只能默默地點頭,聽從一月的話。
「很好。」一月似乎覺得滿意了,摸摸我的頭,「那妳可以回去了,姐姐大人。」
我擰起眉,本能地覺得這個稱呼十分刺耳。
「呵,」一月皮笑肉不笑地睨著我,「怎麼了嗎?妳不是說我們是姊妹嗎?」
「……妳還是叫我一華就好。」我央求地看著她。
「不要。」一月斷然拒絕,玩味地看著我,「我們現在是姊妹,我怎麼能厚顏無恥地繼續叫妳一華呢?畢竟我可是拖妳的福才能冠上西都家的姓氏呢。」
「……隨妳便吧。」
一月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我心痛卻又無能為力,我無力地別過頭,拉開紙門欲離去,卻聽見了從背後傳來了一月的喃喃自語:
「吶,一華,不准丟下我喔。」她的聲音聽起來就像快哭了,「以後一定還要來看我……」
「我一定會再來的!」我忍不住轉過頭,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然後終於看見她展開了真正的笑顏,那個我熟悉的,屬於一月的燦爛笑容。
我知道我和一月的友情就這樣碎裂了,但在那碎縫中,有份新的情感關係正在萌芽成長。
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只知道這份情感很奇妙,而我和一月的關係則很病態,變得類似女王和下僕一般,不再對等不再純粹,甚至相當危險,但我卻甘願被此束縛著,甚至心裡還變態地感到開心。
總覺得,我和一月的之間又變得更緊密了,比起以前。
「暑假好像就快過了呢。」
一月咬著我帶來的梅餅,百般聊賴地望著像監獄窗戶的木欄窗,打著哈欠。這些日子以來,她身上的傷痕仍然沒有減少,她似乎習慣了,但我卻無法對此麻痺,只能努力地不露出哀傷的神情,因為這會令一月更難過。
「是啊。」我附和。
「到時候妳來看我的時間又會減少了吧。」從一月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
「……。」不知該作何反應的我只能沉默。
「而且也不知道我何時會被玩膩然後被殺掉。」一月說得若無其事。
「別說了!」我終於無法忍受地出口制止。
一月笑了笑,像是沒聽見我所說的話一般,「因為我的生命不知道何時會結束,所以我有一件事想拜託妳。」
「什麼事?」
「可以幫我調查一下我的雙胞胎姊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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