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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養小鬼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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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在台北縣三峽山區的一號公墓旁,有間破爛不起眼的小屋子,門前站了個男人,摸了摸背包內的玻璃瓶,確定沒有弄丟之後才舉手敲門。他的手才剛敲下,門立即被打開,同時有一隻枯黃的手伸出,抓住他的衣領後猛地往屋內拖。
「死羅勃,叫你去抓幾個小鬼的魂魄,你是死到哪裡去了?」沒等他回答,那人又吼道:「是不是又跑去阿公店喝酒了?」
「沒、沒有啦,阿詹師父,快放開我啦。」羅勃近乎哀求的說,就怕師父盛怒之下隨便下個蠱,就足夠讓他欲仙欲死……不對,是生不如死。
「我沒有去阿公店啦。」從懷裡摸出那個玻璃瓶,羅勃不斷喊冤,「您老人家也知道,要驅使『式鬼』開那輛貨車,費了徒兒好大氣力和時間耶。」
「哼!」接過那玻璃瓶,阿詹師父搖了搖,仔細看了一下,隨即破口大罵:「羅勃,你活膩了是不是?本尊叫你抓個三歲以下枉死的嬰靈回來,你抓的這是什麼東西?」
「三歲?」羅勃搔了搔頭,「您不是要我抓三個小孩哦……」
「就知道喝酒,交代你的事情都不認真聽。」阿詹師父虎吼一聲,「這三個都十幾歲了,煉個鳥冽。」
「阿詹師父,您先別生氣,聽徒兒說一句吧,大隻的比較好用啦,您想想看,如果叫他們出去和別的小鬼打架,那些三歲的小鬼哪裡打的過這些國小的小朋友捏,對不對?」
睨視著羅勃好一會兒,阿詹師父尋思道:「也對,本尊怎麼就沒想過煉煉大孩子的魂魄試試呢?只是這麼大的孩子,好像不曾有人煉製成功呀。」
阿詹師父原籍泰國,就住在泰緬邊境的金三角叢林中,在那兒有許多功力深厚的降頭師隱居,相對的,也引來一堆為了慾念不惜借用降頭術力量之人。在利益糾葛的情況下,說明白點就是為了搶生意,降頭師和降頭師打架、互相鬥法的情況從沒間斷過。
當然,阿詹師父會來台灣就是因為打輸架只好跑路囉。藏在台灣除了躲避仇家追殺之外,無非想要東山再起、報仇雪恨。只是人生地不熟的,只好收了羅勃這個地頭蛇當徒弟,除了傳授他一些法術外,也有個人可以幫忙跑跑腿、處理大小瑣事。
其實降頭師想要「搞」棟豪宅來住並不難,只是在跑路的他不想太招搖,才會躲在這棟公墓旁的廢棄屋。
也因為當年自己的小鬼打輸架,所以阿詹師父有切身之痛,如今聽羅勃這麼一說不禁心動起來,說不定十幾歲的小孩真的比較能打呢。
見他被說動,羅勃立即打蛇隨棍上,「師父,這樣吧,徒兒先煉製這三個魂魄試試,如果不成的話,再去抓幾個回來就是了。」
能如何,也只有讓他去試了,不成再說吧,於是阿詹師父點了點頭,「去吧,記得要煉足七七四十九天,不論有沒有成功,都要向本尊稟報。」
煉製鬼童的術法並不難,只是頗為耗時費勁,所以阿詹師父把這項工作丟給羅勃去做,順便讓他練練基本功。
「知道了啦,師父,徒兒這就去嘿。」擔心他又改變主意,羅勃立即抱著玻璃瓶奔出屋子。
羅勃的住家距離阿詹師父的屋子不到二十公尺,進到屋內盡是一些瓶瓶罐罐,都是施法用的藥引、藥材和工具,其中不乏一些泡在福馬林中的奇怪動物和器官,腥臭不已。
羅勃從一些罐子中抓取煉製「鬼童」的材料,一一丟入玻璃瓶內,然後用幾張符紙封住瓶口。忙完之後,迫不及待地抓起桌上的高梁酒猛往嘴裡灌,打了個酒嗝後才滿足地倒頭呼呼大睡。
被困在玻璃瓶中的柔柔、小華和阿康害怕不已,卻又無力脫困,只能任憑羅勃處置。因為被施法的關係,玻璃瓶內時而嚴寒,時而酷熱,阿康等人苦不堪言,同時也讓他們心中無名的恨意和怒氣愈來愈巨。
每隔一、二天,羅勃就會來搖一搖玻璃瓶,試試三個小孩魂魄的反應。發現連最乖巧的柔柔都張牙舞爪、憤怒咆哮,變的兇狠無比時,才滿意的離去。
歷經四十五天的煉製過程,總算來到最後階段。被鬧鐘吵醒的羅勃,因為宿醉頭痛欲裂,灌了幾口「回魂酒」後,抓起藥櫃上一瓶黑嘛嘛的藥劑,就往玻璃瓶內灌。灌完一整瓶後把空瓶子隨手一拋,羅勃又去睡他的大頭覺,直到大門被人踹開。
才想破口大罵,發覺來人是阿詹師父時,羅勃的酒完全醒了,立即發揮發變臉的最高奧義,陪笑道:「師父啊,徒兒才想去向您老人家報告而已,您就來了。」
「哼,你這個死酒鬼。」阿詹師父冷哼一聲,「那些鬼童煉好了沒?」
「呵,您老人家放心,徒兒剛剛已經灌進『安定劑』,再泡個四天就大功告成了。」羅勃得意地說。
拿起玻璃瓶看了一會兒,阿詹師父質疑道:「為什麼這三隻鬼童變的這麼黑?」
「人家說一黑、二花、三白,所以黑的鬼童最好呀,怨氣夠深,煞氣夠重,辦起事來才兇猛夠力。」羅勃胡亂掰道。
畢竟是第一次煉製十幾歲的鬼童,阿詹師父也不知道他們的膚色這麼黑正不正常,只好再三交代:「靈光點,剩四天了,可別出亂子。」
「知道了,師父。」羅勃笑的諂媚。
四天後,不待阿詹師父前來,羅勃提著玻璃瓶就想去邀功,因為太過興奮,臨出門前居然踩到一個空瓶子,滑了一跤。
罵罵咧咧起了身,才發覺是一瓶空的可樂瓶,羅勃想了一會兒才想起是前些天叫披薩外賣送的,只是他不記得有喝呀,「難道是昨天喝的太醉,因為口渴掉的?」無暇多想,確定裝著鬼童的玻璃瓶沒有摔破,羅勃開心的跑去找阿詹師父。
接過羅勃遞上來的瓶子,仔細看了一會兒,阿詹師父不禁揚起嘴角笑了起來,畢竟成功煉製十幾歲的鬼童,他可是第一人呀,沒想到居然會成功,於是大大的誇獎羅勃,「幹的好呀,羅勃,本尊會好好獎賞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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