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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趨鬼者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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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抽開雙手,小真難過不已,一雙大眼上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是我自己造成的,不能再連累文藏師父了,你快點走吧。」
阿彥還想再勸她,小真卻已經掩著臉衝入人群之中。
「小真,等等我呀。」阿彥急忙追上。
剛才聽他們說了一堆也沒聽出所以然來,只得到「阿詹」這個線索。擔心小胖的性命安危,林志明不顧一切地追在他們後頭,喚道:「喂,拜託你們不要跑呀,把話說清楚可不可以……」
猛地回過頭,阿彥擰緊了眉頭,對林志明說:「汝要找的人不是她,她只是被利用而已,聽我的話,不要浪費時間了,快去找出汝要找的人吧。」說完,丟下一臉錯愕的林志明,阿彥也跑的遠了。
雖然很想知道他們嘴裡的「阿詹」究竟是誰,不過此刻還是以救小胖為重,所以林志明沒再追著他們跑。
再次投身於人群之中,繞了一會兒,林志明被一陣悅耳悠揚的旋律給吸引。是一個街頭藝人,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正吹奏著薩克斯風,可能是長期飄泊的關係,身上盡是滄桑痕跡,他的周旁已經圍了一些專注聆聽的民眾。
明知道這不是看表演時候,可是林志明的雙腳就是不聽使喚,捨不得就這麼離開,因而佇足觀看。聽他演奏完一首哀傷淒涼的樂曲後,林志明跟著眾人用力鼓掌。接著他有了一個念頭,因為已經拖了好一下時間,對於小胖的性命安危林志明已經做了最壞打算,所以想為小胖點一首歌。
丟了二百元到樂手放樂器的盒子中,林志明喊道:「先生,我想點『一路順風』這首歌。」
沒想到那大叔樂手不但不理他,還自顧自地吹喇叭。如果是平常時候,林志明就會算了,可是此時此刻他是為了即將逝去的小胖點歌,結果這麼不受尊重,氣的他用力推了那樂手一把,嚷道:「喂,我要點歌啦。」
這麼一推,那中年樂手居然嗆到,然後開始猛烈地咳嗽,五官扭曲糾結,相當痛苦的樣子。
「喂,搞什麼啦,他在吹喇叭,你怎麼亂推人家冽……」現場觀眾爆出陣陣怒罵。
就在眾人相交指責林志明之際,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那樂手就像一條在進食的蛇一般,嘴巴張的好開,然後像在生孩子一樣,有個人從他的嘴裡緩緩冒了出來。
林志明見狀,嚇的猛搖頭,「喂,我是要點歌,不是要看你變魔術啦……」
沒有理會他,樂手吐出一個人之後,居然接著吐出第二個、第三個……
那被吐出來的人站起身之後,林志明發現他正是在小胖房間「鬼扯蛋」的眾鬼之一。
一連吐出十個「人」和一堆雞蛋之後,那樂手竟然只剩一張皮,軟軟地貼在地上,手裡還緊緊抓著他的薩克斯風。而那些被吐出來的「人」,每個都是一副滿足的表情,拍拍略為鼓起的肚皮,笑呵呵地各自跑了。
望著這一幕幕詭異的景象,圍觀的民眾也以為在變戲法,但是看了覺得非常噁心,所以也都散了,只留下陷入沉思中的林志明。
難道這個樂手就是「趨鬼者」?不然怎麼會吐出那些鬼眾還有蛋?才想上前檢視那個樂手的「皮」,沒想到一陣清風襲來,把那張皮吹成粉塵四處散去。
站在原地,林志明不禁懷疑剛才所見究竟是真實還是幻影,但是那樂器盒子還留在那裡,說明了這一切都是真的。無暇多想,焦急不已的林志明,決定先回去找駱叔確認目前的狀況。
回到寢室,小胖已經醒了,反倒是駱叔居然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望著睡的一臉飽足的小胖,林志明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呀。」小胖反問:「倒是駱叔,怎麼會跑來這裡睡覺?」
見小胖沒事,總算鬆了口氣,林志明緩緩道出事情發生的經過,聽的小胖是咋舌連連。
「鬼壓床?」
林志明點了點頭。
「鬼遮眼?」
林志明又點了點頭。
「鬼扯蛋?」
林志明再次點了點頭。
「鬼吹喇叭?」小胖已經快哭出來了。
林志明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我到底是得罪什麼大人物啦?」小胖哭喪著臉,「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要害我?」
想起那對「打小人」的男女,林志明說:「我只知道這件事情好像和一個叫做『阿詹』的人有關連,你認識這個人嗎?」
小胖想了好久,最後還是搖頭說道:「沒印象。」
「阿詹……」沉睡中的駱叔突然爬了起來,嚇了小胖一大跳。
林志明又問:「駱叔,你知道這個人?」
「俺知道有個叫做阿詹的降頭師,不過不確定是不是你說的那個人。」駱叔摳著鼻孔。三人討論了一會兒,決定先從這個阿詹查起。
趁著駱叔還「清醒」的時候,林志明追問了有關那中年樂手的事。
「反噬。」駱叔支著下巴,沉吟道:「因為那趨鬼者施術被你中斷,所以造成鬼眾的反噬,吃掉他的肉,只留下一張皮。」
「原來是這樣。」林志明又問了一些阿彥和小真的事。
「他們應該是香港來的咒術師,『打小人』是種很厲害的咒術,不但可以傷害人,甚至可以取人性命,你這條命算是撿回來的。」駱叔愈說眼皮愈沉,沒多久又嚷著要睡覺了。
趁著最後機會,林志明忙問:「駱叔,你知道我父親,也就是林山水是怎麼死的嗎?」
「林山水?」駱叔的眼皮有如千斤重,沒能來得及回答,已經開始打呼。
「……」林志明歎了口氣,雖然沒能得到答案,但是他並不後悔把小胖的事情擺在第一位。
知道他們努力營救,小胖感激的痛哭流涕,同時也擔心自己的小命不知道保的住還是保不住,因為來的人好像愈來愈多也愈厲害。
看出他心裡的煩憂,林志明安慰道:「小胖哥,不要擔心,我會幫你把那些人找出來的。」
小胖感激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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