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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集-畢查的逆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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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著救小胖的林志明,揹著駱叔,沒頭沒腦地在長廊裡奔跑。不愧是鬼迷陣,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則是一扇又一扇的房門,無窮無盡,綿延不絕。
「難道是鬼打牆?」林志明想起之前被鬼抓去打牆的經歷,於是停下腳步,把駱叔放到地上之後,緊閉雙眼,屏氣凝神,非常專心地感覺週遭狀況。非常奇怪的感覺,當他閉上雙眼,居然能感受到陣陣冷暖不一的氣流拂過他的臉龐,同時也感受到自己所在是個空曠的地方,絕非剛才所見的狹小長廊……
突然間,他感受到三道異常的氣流交相流竄,猛地睜開雙眼,林志明驚覺眼前憑空多了三個人,全都一臉詫異地望著他,就好像正在偷情的人被人破門而入,抓姦在床,也就是被「抓猴」抓個正著時的驚愕表情。
仔細看了一下眼前憑空冒出的三個男人,手裡都拿著大小不一的工具,顯然正在打牆,看來這條無窮無盡的長廊,就是他們「鬼打牆」打出來的傑作。
原本想讓駱叔處理他們,只是他老人家體力還沒恢復,所以林志明學著駱叔打鬼時的手法,趁那三隻鬼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在他們的小腹上各自踹上一腳。
「滾!」林志明有模有樣地喝道。
只是簡單的「鬼打牆」而已,沒想到會被逼出原形,三隻鬼在驚嚇之餘,被林志明像踢足球一樣一個一個飛出老遠,跌落在地上後全都鬼叫著逃命去了。隨著他們散去,那條該死的長廊也消失無蹤。
「小子,幹的不錯哦。」微笑的駱叔,露出有些焦黑的牙齒。
「是您老教的好啦。」林志明也不知道在臉紅個什麼勁兒。
長廊消失後,顯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上弦月高掛的夜幕,隱約可見,他們正處在一片樹林之中。詭異的是這整片樹林的樹完全沒有葉子,都是枯枝,上頭還站滿了烏鴉,那微微發光的雙眼在黑夜裡看來還挺嚇人的。
沒多久,樹林的彼端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而近,速度非常快。
「小子,看來不大妙哦。」仔細聽了一下腳步聲,駱叔難得地露出憂慮的神情。
聽他這麼說,林志明的心不禁往下一沉,「厲害的來了?」
沉重地點了點頭,駱叔輕聲道:「希望是俺猜錯。」
還想再問,駱叔卻比了個噤聲手勢,把林志明拉到一株枯樹後方,隱藏身形。看清來人後,駱叔的眉頭幾乎就要擰出汁來,「該死,真的是『白鬼夜行』。」
「百鬼夜行?」林志明揉了揉雙眼,因為他只看到一個快步行走,全身閃著白光的人,再仔細一看,那居然是個金髮碧眼的白種鬼,「駱叔,只有一隻而已耶,又不是一百隻鬼,哪裡來的『百鬼夜行』?」
「誰說是『百鬼夜行』,呿,那是不懂的人誤傳,其實真正厲害的妖法是這個『白鬼夜行』,白色的白啦,也就是說一隻白鬼在夜下行走。」駱叔輕聲道。
「白鬼?」是了,那的確是個十足十的白種鬼,再一次顛覆林志明的認知,他無奈地撓著頭,「那麼『白鬼夜行』也是用來殺人的嗎?」
點了點頭,駱叔額頭上的汗水如雨下,「沒錯,這些術士利用人們很少見到『白種鬼』的心理,總會想要多看他一眼,也就是利用這種會殺死貓的好奇心,來勾走他們想要奪取的魂魄。」
「這麼厲害?」林志明急道:「駱叔,那我們快走吧。」
「來不及了,就在咱們剛才對他產生好奇心的時候,已經曝露行蹤了。」駱叔歎了口氣。
果然,駱叔話才說完,那隻白種鬼「嘶呀」尖吼一聲,已經瞬移來到他們的面前,那如深海般碧藍的雙眼,與林志明相距不到一公分地對望著。雖然自詡為鋼鐵般的警察,但是在他猙獰面孔的逼視下,有那麼一刻,林志明居然怕了。
駱叔在他背後拍了一掌,「小子,不能怕,害怕只會讓他更想把你吞噬掉。」
聽了他的話,猛吸一口氣,林志明不斷搖著頭,想把恐懼全甩掉。
趁白種鬼把注意力放在林志明身上的時候,駱叔手裡抓起一包不知哪裡來的白色粉末,朝自己身上撒了開來,拿起另一包撒在林志明身上,接著又拿出二張符籙,分別貼在自己和林志明的額頭上。
「站挺一點。」駱叔說:「剛才俺在咱們身上撒了廟裡供奉過的香灰,又貼上『召神符』,所以在這隻鬼的眼裡看來,我們現在可是神明呢,你是三太子,俺是濟公。」
「神明?」林志明差點抽了背筋,「駱叔,你出門都帶一堆香灰嗎?」
「沒錯,為了保命就要多帶點東西。」駱叔笑的很得意,「這招撒香灰的術法就叫做『裝神弄鬼』,是一種騙鬼的障眼法。」
見那白種鬼果然停下動作,而且雙眼之間不自主地露出懼色,顯然駱叔所言不假,林志明總算安了不少心,「現在呢?是不是先閃人再說?」
「不,『白鬼夜行』的鬼是術士派出來的,總要回到主人身邊,我們只要跟著他,一定可以找到幕後的主使人。」駱叔說道。
畏懼神明,白種鬼不敢再打他們,躡手躡腳退開,一溜煙地朝樹林深處跑去。駱叔和林志明立即跟上,追在他後頭跑。
像在跑馬拉松一樣,白種鬼以非常穩定的步伐前行。林志明不禁暗暗慶幸平時有運動的好習慣,不然追不上就糗大了,也不得不佩服駱叔的好體力,居然沒有落隊。
明月依然高掛,不知道跑了多久,林志明和駱叔總算看見火光,顯然施術之人就在前方不遠處了。
他們的正前方大約一百公尺處,是個圓形空地,既沒有樹木也沒有雜草,空曠一片。空地的正中央,立著一根約莫二層樓高的木製十字架,上頭還綁了一個人。有個女人,雙手環抱在胸前,在十字架下不奈煩地來回踱步。
「這個『阿兜仔』是在逛大街哦,居然給老娘混到現在才回來。」遠遠看到夜行回來的白鬼,阿娟才想開罵,在眼光對上追在他後頭的林志明時,不禁呆住了。
「這個白痴阿兜仔,居然被『裝神弄鬼』了。」等白鬼跑到近處時,阿娟在白種鬼的額頭上拍了一下,怒喝道:「快去把他們二個人的魂魄收回來。」
腦海一震,看清眼前的狀況之後,白種鬼才驚覺自己被狡詐的人類給騙了,氣的他大叫一聲,伸出五指化成鉤狀的手,就要去奪取林志明和駱叔的魂魄。
見他來的兇惡,駱叔慌慌張張從懷裡不知道拿出什麼東西就丟給白種鬼。本能的接住他拋來的東西,白種鬼連看都還沒看清楚,那東西就「碰」一聲炸了開來,一陣火光過後,白種鬼居然像張碎裂的圖紙般,隨風飛舞,沒多久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駱叔,怎麼會這樣?你拿什麼炸他?居然把他炸的魂飛魄散。」林志明非常訝異。
02-
「就一般的鞭炮咩。」駱叔又拿了幾根小鞭炮出來把玩,「剛才是因為出其不意,才會把他嚇的魂飛魄散,那隻白種鬼是被自己嚇死的。」
「有這種事?」林志明咋了咋舌。
其實剛才跟著白種鬼跑回來的時候,林志明和駱叔是想先躲起來的,但是他們遠遠就看到小胖被綁在一個高高立起的十字架上,底下還舖滿了稻草,擔心這些鬼一把火燒了他,才會冒險衝出,與阿娟槓上。
「看好那個大枯仔。」阿娟推了一把站在身後的許雲龍。得令後,他立即高舉著一枝火把,跑到綁著小胖的的十字架下待命。
「『是鬼』聽令,給老娘殺了那二個人。」見白種鬼被炸的魂飛魄散,火冒三丈的阿娟撒出一堆小紙人,紙人落地後全化成一隻隻惡鬼,有的高舉斷臂,有些揮動露出體外的腸子,還有些準備把自己的頭當球丟,全衝向林志明和駱叔。
何時見過這麼一大群鬼,林志明不禁有些畏怯,往後退了幾步。對著他背心又是一掌,駱叔說:「記得俺說過的話嗎?面對這些鬼物絕對不能畏懼,不然只會加快被吞吃的速度,因為恐懼是他們最愛的食物呀。」
點了點頭,林志明深吸了幾口氣穩定心神,「知道了,只是那麼多鬼,我們怎麼打?」
「打?你白痴哦?」駱叔拔腿就跑,「俺沒說要打呀,快逃咩,笨小子。」
「你不是說不能害怕嗎?」林志明無奈地跟著逃跑。
「俺沒有害怕呀,只是打不過,當然先跑再說。」駱叔邊跑邊嚷道:「能屈能伸才是男子漢大丈夫咩。」
「……」也對,在想出辦法之前,也只有先跑再說了。
擔心小胖的安危,駱叔不敢跑遠,引著眾鬼在十字架周旁不斷繞圈圈。
見到這一幕幕,一向膽小怕死的小胖,居然高喊道:「喂,你們快走呀,別管我了。」
被鬼追還沒這麼害怕,見到小胖的反常狀況,林志明擔心不已,「駱叔,小胖該不會是被『鬼上身』吧?不然他那麼怕死,怎麼可能叫我們不要管他。」
「鬼上身?」駱叔突然停下腳步,害的後頭的林志明和一群緊追不捨的鬼魂撞成一團。拉起林志明,駱叔趁著眾鬼還一團亂的時候,拿出一個約莫拳頭大的瓷器神像,高高舉起,說;「放輕鬆,什麼都不要想。」
才想照做,發覺他的眼神不大對,林志明疑惑的倒退了幾步,「駱叔,為什麼你拿著神像對著我的頭?」
駱叔乾笑幾聲,賊呼呼的笑著說:「嘿嘿,你猜呢?」
「你看那邊。」駱叔突然指著他後方叫了一聲。
猛回頭,在林志明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駱叔已經用力把瓷器神像打在他的腦門上,砸成一堆碎粉。疼痛萬分,林志明眼淚都飆了出來,抱頭哀叫說:「你別跟我說這是神打!」
駱叔乾笑了兩聲,「你猜對了。」
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一股澎湃洶湧的力量湧向全身,讓他的肌肉不斷強化,身形也愈見碩大。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身體變化,林志明心裡難免忐忑,但是知道駱叔不會害他,也就任其發展了。這狀況也嚇的眾鬼不再動作,個個睜大雙眼看著林志明的奇異變化。
當林志明覺得身體的變化停止時,已經是約莫二個成人那麼高,全身都是肌肉的巨大生物。知道事不宜遲,衝向那群亂成一團的鬼魅,林志明隨手抓起就丟向站在一旁施術的阿娟。
不斷閃躲像砲彈般射來的鬼魂,阿娟怒道:「你們這些鬼眾,快給老娘打呀,他只不過是個『修羅』而已,驚三小。」
打鬼打的正爽的時候,突然聽見阿娟說他是「修羅」,林志明愣了一下,「駱叔不是說這是『神打功』嗎?為什麼那媽媽桑卻叫我『修羅』?」
林志明當然知道「修羅」絕對不是神職,而且以通俗的話來說,就是比較大隻、比較兇惡的鬼物,因而雙眼滿是疑問,望向站在一旁看熱鬧的駱叔。
「唉喲,你管它是神還是鬼,只要能抓鬼的都是好樣的,對不對。」駱叔心虛地把眼神偏向一旁。
林志明一個懶驢打滾,躺在地上滾來滾去,撒潑道:「這不是神打功、這不是神打功……」
「好啦,俺承認這不是神打,其實是鬼打啦。」看傻眼的駱叔,只好說出實情,「俺的神像全用完了,只剩下這尊鬼像,將就點吧。」
見他認錯,林志明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起身,繼續打鬼。
雖然阿娟不斷下咒令,但是修羅畢竟是鬼王,那些小鬼又不是不知死活,各個抗命,爭相逃命去了。
趕跑那些小鬼後,林志明踩著大步,就要去抓阿娟,打算制住她後再救下小胖。
見阿娟陷入險境,一直守在十字架底下的許雲龍急忙揮舞著手中火把,喊道:「你,修羅鬼,快停下,不然我放火燒死他。」
擔心他真的這麼做,林志明和駱叔都停下動作,思索著要怎麼應對。
因為動作太大,許雲龍的火把居然真的在稻草堆上引起一把火並且迅速往上竄燒。
「喂,俺不是停下動作了嗎?」駱叔怒道:「你怎麼還放火冽。」
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小胖更是眉頭不斷抖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面對這樣的狀況,想必讓他非常無言。
許雲龍也嚇了一跳,不斷撲打火苗,奈何火勢一發不可收拾,愈燒愈旺,最後他居然丟下火把,跑的不見蹤影。
心急的林志明高高躍起就要去救小胖,靠著修羅的力量這一躍非常高,只是還沒能抓住小胖,半空中一道巨大黑影朝他快速撲來,一陣激烈的碰撞後,再次跌落地面。
「是阿詹!」林志明發覺撲倒他的人,正是他們此行所要找的降頭師父。只見他的背後伸出八隻又黑又長的觸角,像極了一隻張牙舞爪的蜘蛛,顯然也是異物附身,難怪能與修羅之力抗衡。
逼退林志明後,阿詹怒瞪著阿娟,「妳到底在搞什麼鬼,本尊只是要妳把那個胖子抓回來,拖這麼久就算了,引來這些人作什麼?還有,是誰放火燒那個胖子的,本尊不是說要抓活的嗎?」
一時間也解釋不清楚,阿娟只能苦著一張臉,任阿詹不斷辱罵。
「快去把那個胖子解下來,不然被燒焦了,等會怎麼對主人交待。」阿詹推了推阿娟,怒喝道:「發什麼愣,快去。」
「馬上去啦。」揚手撒出一堆紙人,那群紙人在阿娟的背後化成一雙翅膀,帶著她朝小胖飛去,在火燒上小胖之前,把他救了下來。
知道小胖暫時沒有性命危險,林志明總算稍稍寬了心神。不過沒輕鬆太久,阿詹那對惡毒的眼神已經朝他望過來,「你們又是什麼人?竟敢闖進來本尊架設的『鬼迷陣』?」
雖然曾經聽過阿詹這個人,但畢竟是第一次見面,駱叔不斷地打量著他。
「那個胖子是我們的朋友,快放開他。」有著修羅外表的林志明,雙眼閃動著駭人紅光。
「呿,別以為你化身成小小的『修羅』,本尊就會怕你。」阿詹抬高下巴,倨傲地說:「快滾出本尊的鬼迷陣,否則讓你們死無全屍。」
知道阿詹的法力絕對不容小覷,駱叔拉了拉林志明想要叫他先離開,然後再找機會救小胖,奈何他就是死性子,不但不理駱叔,還跟阿詹嗆聲,「那就打呀,誰怕誰。」
03
「很好。」阿詹挺身而起,背後八爪齊揚,撲向林志明,去的飛快。
眼前一黑,阿詹已經撲至,仗著修羅之力,林志明揮動巨大手臂和他打成一團。
雖然阿詹身軀較小,但是身形相對靈活,林志明空有一身修羅賦予的蠻力,卻拳拳落空,打不到他,加上他不時射出一些降頭,讓林志明防不勝防,疲於應付。
一旁的駱叔看的是焦急不已,雖然想幫忙卻幫不了手。
「哇!」一聲慘叫,林志明被阿詹射出的降頭擊中,跌落在地上,在這同時,他的身軀急遽縮小,褪去修羅的外表,回復成人類的模樣。
「怎麼變回來了?」林志明急道。
「吼,這是預付型的啦,所以只能用五分鐘。」知道大勢已去,駱叔急忙朝地上打下一張符籙,化出一匹黑色的馱獸,想要救林志明和小胖。
似乎早已看出他的意圖,阿詹打出一個降頭射爆那隻黑色馱獸,同時背後的一隻黑色觸手也激射而出,在駱叔的身上綑成一團。
阿詹指了指駱叔和林志明,朝阿娟叫道:「把那二個也抓起來,一併祭天。」
「知道了。」阿娟唯唯諾諾應著,同時用繩索綁住林志明。
才回過頭走沒幾步,阿詹感受到一股讓人幾乎窒息的黑色氣流朝他襲來,倉促間雖然運起「護身降」,胸口依然如受鐵鎚重擊般,氣血一窒,讓他嘔出一大口血水。
回身一看,竟然是小胖,正朝他不斷獰笑,阿娟則是躺在地上,顯然已經被放倒。
「你……」很訝異小胖具有這樣的異能,才想質問,阿詹卻從他的雙眼裡看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畢查?」那眼神阿詹永遠不會忘,就是曾經把他逼到走投無路的畢查。
小胖的身後緩緩現出一個黑影,沒有仔細看,真的很難看出他的背後藏了一個人。黑影桀桀怪笑幾聲,「為了這一刻,我可是在這胖子的身上躲了好久,還差點被火燒死,他奶奶的。」
因為他們用泰國話在交談,所以還沒發現畢查的林志明非常訝異,不知道小胖什麼時候竟然也會說泰國話。
「有你的,該死的畢查,居然能用傀儡術躲過本尊的法眼。」阿詹舔了舔嘴角的鮮血,苦惱著該如何收服這個畢查。
不讓他多想,畢查拋下小胖的肉體跳到阿詹的身前,像蛇一樣張開大口,居然有一個長相俏麗的女人從裡頭爬了出來。
是一個雙眼垂掛著淚珠的女人,從她的五官和衣著看來應該是泰國人氏。光是看著她哀怨的神情,心裡也不自覺地跟著難過。只見她突然甩了自己一個耳光,同時說道:「我無恥……」
「我下賤……」又是一巴掌。
林志明雖然被綁住,但是這一幕卻看的清清楚楚,心裡居然沒來由的跟著難過。
「有古怪,不要看。」在他身旁的駱叔喊道。聽到勸誡,林志明急忙閉上雙眼不再看那個女人。不過阿詹可沒這麼幸運,雖然知道情況不對,想閉上眼睛的時候已經遲了,怎麼也閉不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女人不斷呼自己巴掌,又是「我下賤」,又是「我無恥」,不斷罵著。
不自覺地,阿詹也打了自己巴掌,罵道:「我下賤、我雜碎……」
「不如死一死算了。」那女人突然伸手用力扭斷自己脖子,然後軟倒在地。
受到她的影響,阿詹也舉起雙手,就要扭動自己的頸子。這時候突然出現三個皮膚像可樂顏色的小孩,其中二個男孩抓住阿詹的手,另一個女孩則是不斷呼他巴掌。
是阿康、小華和柔柔,被羅勃抓去煉製的那三個小鬼。
被打醒的阿詹,摀著臉看清週遭的狀況後,不禁大歎好險,「好個『無恥降』,差點就遭了畢查這賤人的道。」
原本威風凜凜的畢查,見到這三個小孩出現後,居然像洩了氣的皮球,轉身就衝進樹林中。不過他快,那三個小鬼更快,只是眨個眼,已經圍住畢查。
「咚」的一聲,畢查跪在地上討饒,「下次不敢了,請饒了我吧。」
「不敢?事情辦不好就算了,居然還跑回來殺阿詹師父。」三個小孩罵了一會兒,開始對他拳打腳踢。打趴他後,阿康從畢查的鼻子拉出一像像是鼻涕的東西,整個拉出來之後,林志明才知道那居然是畢查的魂魄。
「我來收他。」三個小鬼都是一樣的心思,於是同時用力拉扯畢查的魂魄,沒想到脆弱的魂體經不起拉,竟然被他們扯成三塊,可憐的畢查連罵髒話的機會都沒有,就魂飛魄散了。
見到畢查落到這樣悲慘的下場,阿詹臉上卻沒有勝利的喜悅,反而是落寞多一些。
剛才趁著他們打在一起的時候,駱叔已經用符咒化去身上的束縛並解開林志明身上的繩索。再次用符咒召出一隻黑色馱獸,駱叔帶著小胖和林志明衝往樹林中,想先逃離險境再說。阿康皺了一下眉頭,隨即追上去。
從畢查離開身體後,小胖已經清醒,看著追來的小孩,心裡湧起一種非常熟悉悉的感覺,「我一定在哪裡看過他。」
林志明才想問,小胖已經嚷道:「我想起來了,他是黃滿嬌的小孩,阿康。」
曾經聽他說過,黃滿嬌只有一個小孩而且已經死於車禍,所以林志明可以肯定眼前的三個小孩都不是人,看來應該是阿詹養的小鬼。對於這些被控制的小孩鬼魂,心裡大感同情。
就在阿康伸長手還沒抓住小胖的時候,林志明卻早一步抱住他,「快跟我們走,我帶你去找媽媽。」原本不斷掙扎的阿康,聽到「媽媽」二個字隨即任由林志明抱著。
「想跑去哪裡?」阿詹背後八爪齊張,高高躍起,朝小胖等人撲了過來。
林志明把阿康護在背後,大喊:「不要傷害他。」
阿康睜大雙眼看著林志明,眼裡充滿疑惑。知道林志明就是這樣滿身熱血的人,駱叔沒有多說什麼。
眼看就可以抓爆小胖的頭,阿詹突然仰身後翻停止追擊,另外二個小鬼也是,站在他身旁不再動作。
「好險。」小胖驚歎道。
見機不可失,駱叔催動黑色馱獸全力奔跑,逃進樹林深處。迷陣雖然複雜,卻沒難倒駱叔,指揮著和大象一般大的黑色馱獸,載著三人一鬼跑了大半天,總算來到之前被他打破的裂縫處。把阿康的魂魄裝進容器後,駱叔一聲令下,馱獸一頭衝進裂縫之中。
穿過裂縫之後,駱叔等人回到了大廳,不過不是之前那個老舊的旅社,而是金碧輝煌的飯店大廳,從它美侖美奐的裝潢、服儀整潔的服務人員以及旅客的水平看來,這應該是五星級以上的飯店。
才回到現世,那匹黑色馱獸立即化成一灘黑水,使得小胖和林志明在沒有防備的情形下,重重摔跌在地。
「這又是怎麼回事?」小胖罵罵咧咧站起身。
白了他一眼,駱叔說:「有些咒獸只能在結界或陣法之中存活,回到現世中就會回復原狀,像這隻馱獸就是,所以變回一灘墨水。」
因為他們的突然出現,飯店大廳亂成一團。沒有理會眾人的慌亂,駱叔拿出一根用符紙做成的針,沾了些許紅墨水後,對著那道空間裂口縫了起來,「這麼一來就不會有人誤闖了。」
等他縫完之後,小胖和林志明急忙拉著駱叔跑離飯店。在回分局的路上,雖然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是看他猛打哈欠,他們知道這是駱叔要回復成痴呆的前兆,看來也只能等他正常的時候再問了。
飯店人員雖然多次調閱監看帶,依然不曉得駱叔他們是怎麼冒出來的。擔心這樣的詭異現象會影響生意,飯店人員還告訴被嚇壞的旅客,說這是事先安排好的魔術表演並減免他們的住宿費用,才平息一場莫名其妙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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