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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養法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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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從旅社逃出來,才回到分局,黃滿嬌已經在派出所門前拉起白布條,嚷著要小胖出來給她一個交代。以往見到她總是頭疼不已,但是這一次小胖看了看手中裝著阿康魂魄的瓶子,居然笑了,「黃女士,妳進來一下,今天該是我們做一個了結的時候了。」
傻愣愣地看著小胖,以往總是不耐煩打發她的人,此刻居然願意正面回應,這反倒讓黃滿嬌不知所措。
交代值班的阿光拆了她帶來的白布條,小胖一把拉住黃滿嬌的手臂走進派出所,林志明和駱叔則是跟在其後。進到訊問室,小胖迫不及待地拿出玻璃瓶放在桌上,說:「黃女士,我現在要告訴妳的事情可能難以置信,不過都是千真萬確。」
「是關於我兒子的事嗎?」黃滿嬌焦急不已。
點了點暊,小胖說:「沒錯,我們幫妳把阿康的魂魄找回來了。」
雖然阿康都已經死了好一段時間,但是一直不願意正面接受這個事實的黃滿嬌,聽小胖這麼一說,放聲哭了起來。
拍了拍她的肩頭,林志明沒有多說什麼,心裡也替她難過。
「別哭了,先見見妳兒子吧。」小胖拔開瓶蓋,一縷白煙緩緩冒出,現出阿康的模樣。
「阿康!」喊了一聲,因為太過激動,黃滿嬌居然昏倒了。
「快救救我媽媽。」阿康緊張的不斷哭泣。
原本昏昏欲睡的駱叔此刻又來了精神,走到黃滿嬌身旁,在其眉心按了幾下後,居然把她按醒了。醒來後,她緊緊抱住阿康,哭成一團。
貼心地拉著小胖和駱叔走出門外,讓她們母子倆獨處,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才想進去找阿康把事情問清楚,林志明的背脊卻沒來由的發起寒來,在這同時駱叔也是雙眼精光一亮,查看四周的狀況,只有小胖還摸著口袋想找煙抽。
「找到了。」開心地從口袋裡拿出一枝煙,小胖迫不及待地把它含在嘴裡,點上火,大口大口吸了起來。當小胖想把煙呼出來的時候才發覺不對,因為他不但沒能把煙吹出體外,反而還有大口大口的煙往他嘴裡灌,嗆的他幾乎要斷了氣,猛咳嗽。
「不是叫你不要抽煙嗎?不聽老人言,這下被煙鬼上身了吧?」雖然碎碎唸,駱叔雙手翻飛,抓住那白煙,不斷綑、不斷捲,把整個煙團纏在他的手臂上後,朝地上一摔,喝道:「還不現形。」
一個人狀的煙霧應聲摔倒在地上,不斷發出哀嚎聲。
林志明訝異道:「這……是什麼鬼東西?」
滿頭大汗的駱叔啐了一口,說:「就是鬼咩,這是一隻百分百的『煙鬼』。」
「煙鬼?」林志明看著那個躺在地上的人狀雲霧,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人生前就是一個大煙槍,因為抽太多煙得到肺癌死了,所以變成『煙鬼』。」駱叔又往那煙鬼的身上踹了一腳。
「煙鬼和一般的鬼有什麼不一樣嗎?」林志明不解。
「煙鬼就只能化成裊裊白煙,要聚體成形需要相當的歲月,所以想要投胎就比一般的鬼慢上許多。」駱叔說道。
「原來如此。」林志明又問:「那為什麼這隻煙鬼要跑來上小胖的身?」
「你真是笨哪,當然是別人派來害小胖的呀……」這時候才發覺情況不對,駱叔急道:「你看好小胖,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林志明聞言,急忙扶起小胖跟在駱叔的身旁。
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籙,駱叔把它丟向那隻「煙鬼」,「轟」的一聲,煙鬼就像被風吹散的煙般,消失無蹤。
好不容易才回過氣來的小胖,哭喪著臉,「難道是那個阿詹?這麼快就追來了?」
「不,來的人不只一個。」駱叔皺緊了眉頭。
「不只一個?」一向大膽的林志明,不禁也跟著擔憂。
「誰能告訴我,我到底是招誰惹誰嗎?天呀!」小胖對著天花板大喊,話聲未落,居然有十幾個黑色小紙人從天而降,手裡全拿著小紙鞋衝向小胖。
隨手拿起打掃用的掃把,一把掃去那些紙人,駱叔怒道:「明人不做暗事,出來。」
駱叔話才說完,有個年輕人走了進來,一頭亂髮比刺蝟身上的刺還誇張,細而長的雙眼看來非常深沉,林志明認得他就是那個「打小人」的高手,阿彥。
滿臉怒容的阿彥,怒瞪視著林志明等人,咬牙切齒地說:「汝等要護著他就對了?」
想也沒想,林志明回答道:「當然,不然兄弟當假的哦。」
看了熱血的林志明一眼,小胖的淚水很不爭氣的流下。
「好,我倒要看看汝怎麼護他。」取下掛在肩上的黑鞋,阿彥蹲在地上,開始敲打,「我打你的小人頭、打你的小人手、打你的小人腳……」
隨著他的敲擊,地板上不斷冒出黑色紙人,手裡也拿著小鞋子,全湧向林志明和小胖。
「可惡啊,完全不把俺看在眼裡。」駱叔氣的鼻子直噴氣,不過他還沒想好怎麼接招,地板的另一頭已經冒出一堆白色的小紙人,和黑色小紙人打成一團。
看到這些白紙人出現,阿彥堅毅的臉上居然流下淚來,「小真,汝為什麼就是不聽我的話,為何要幫那些邪魔歪道。」
偵訊室裡走出一個身穿白衣的美艷少女,林志明認出她就是之前讓其吃足苦頭的小真。她的出現讓駱叔等人嚇了一跳,什麼時候偵訊室裡多了這個人竟然不知道。
「都說了,不要管我的。」小真說的哀怨。
「誰說不要管妳了,你可是本真人最愛的徒弟呀。」一位滿頭銀髮、慈祥的老者出現在阿彥身旁。
「文藏師父!」小真不可置信地喊道。
文藏師父笑了笑,「說吧,究竟是誰膽敢把本真人的愛徒抓去養?」
「等等,我可以保證,我朋友絕對沒有欺侮過令徒。」林志明為小胖辯駁。
阿彥不耐煩地說:「沒人說是胖子的事,我們要找的人在那房間裡,你們只要不擋著我們就沒事。」
知道他們的目標不是自己,小胖開心的拉著林志明退到一邊,讓出門來。
陸陸續續又有人從偵訊室內走出來,除了見過的阿娟、阿詹、阿康、小華和柔柔之外,還有好幾個沒見過的人。
阿彥那方的人數也是愈來愈多,其中有個國字臉的壯漢見到阿娟後,叫道:「阿娟仔,妳不回家煮飯就算了,怎麼會被人家捉去養冽?」
「武昌!你怎麼來了?」見到丈夫出現,阿娟羞愧地把頭低的不能再低。
林志明等人是看的「霧沙沙」,面對他的疑問眼神,駱叔也是直搖頭。
沒有被這樣的場面感動,阿詹怒道:「叫你們來認親的嗎?把那些人全都趕走。」
文藏不怒反笑,「就是你這老賊幹的好事吧?養小鬼就算了,居然敢把本真人的愛徒抓去養。」
「吾就是要養法師,怎麼樣,給我打。」畢查一聲令下,帶著二十餘名法師往外衝。
「養法師?」林志明等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阿詹等人突然發難,不過都是親朋好友,文藏那方的人數雖然比較多卻不敢硬打,不斷往後退去。
02
看著一群人往外推擠,愈吵愈大聲,有些還打了起來,林志明原本擔心會嚇壞其他人,當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片荒草叢生的草原上時,才驚覺已經進入其他空間。
「沒錯,是他們設下的結界。」看出他的疑惑,駱叔解釋道:「而且手法很高超,居然連俺都沒發覺。」
在畢查的不斷號令下,雙方總算真正打了起來,一時間,鬼魂、咒獸、紙人、稻草人、巫毒娃娃滿天飛,打的不可開交。每個人都是挑不熟的人打,比較下的了手,只是對方的親友見了,又跑去幫手,現場頓時亂成一團,彼此間也愈打愈用力,下的咒術也愈見兇惡。
武昌用「是鬼」去打小真,阿彥見了立即對著他「打小人」,原本是同一陣營的人卻打了起來。見武昌被圍攻,阿娟也加入戰局,戰火不斷擴大。只有文藏知道要擒賊必先擒王,對上不斷吆喝的阿詹。
知道這個文藏不容易對付,阿詹不禁在心裡喊苦,思緒也飄回到兩年前與畢查的那場惡戰,因為一切事情都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因為那個該死的羅勃把可樂當成安定劑用,使得被煉化出來的三個鬼童,也就是阿康、小華以及柔柔,居然不受他們控制。
那場惡戰本來畢查會贏的,卻因為這三個小鬼的出現而扭轉結局。原以為穩操勝券的畢查,被三個小孩圍毆,打到躺在地上流鼻血,居然毫無還手之力,嚇的他不斷打著哆嗦。
「知道厲害了吧,天殺的畢查。」阿詹得意地笑道:「叫你多吸幾口空氣就不聽,活該。」
見三個鬼童威力這麼大,阿詹開心不已,連躲在一旁的羅勃也是興奮的又叫又跳。
盯著畢查看了一會兒,阿康突然去拉他鼻頭上的那條鼻血,原本覺得噁心的小華和柔柔發覺有異,跟著幫忙拉,居然把畢查的魂魄給拉了出來。
望著不斷瑟縮發抖的畢查魂魄,阿康突然心生一計。抓起一旁地上的酒瓶把他的魂魄裝進去後,又帶著小華和柔柔去打阿詹。
「造反了?」阿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急忙拿起小令旗不斷揮動,「再不停下,本尊可是會讓你們魂飛魄散哦。」
奈何他的威嚇起不了作用,雖然心疼這三個威力無窮的鬼童,為了保命的阿詹,只好忍痛毀去與小鬼魂魄相連的令旗,打算讓他們魂飛魄散。
怪事發生了,令旗雖然被毀,三個小鬼居然一點事情都沒有,還衝到阿詹身旁對著他一陣拳打腳踢,直到魂魄被他們拉出體外,阿詹才知道事情大條了。
阿康等小鬼收了畢查和阿詹的魂魄,然後逼著羅勃教他們煉魂的方法,就像煉鬼童一樣。煉製完成後,才又把他們的魂魄放回軀體,同時用小令旗控制他們。
從沒想過會有這一天,專門煉製小鬼的法師居然被小鬼給煉了,還成了他們養的法師,每天都要吃一滴他們的鬼血。不過畢查並沒有因為相同的遭遇而和阿詹惺惺相惜,依然是明爭暗鬥,一心想搞死阿詹,才會有逆襲的事情發生,最終落得被小鬼們扯破魂體的悲慘下場。
知道可以這樣控制法師後,阿康他們帶著阿詹等人四處搜捕法師,如法炮製,養了愈來愈多的法師。
阿康、小華還有柔柔之所以會四處搜捕並煉製法師,只有一個心態,就是「報復」,為了這種惡毒的術法害他們丟了性命,所以,他們要這些人也嚐嚐被煉製和操控的滋味。當然,始作俑者的羅勃也沒有好報應,因為怨恨,阿康等小鬼動不動就打羅勃出氣。
不斷隱忍的羅勃表面上陪笑,心中卻已生出歹毒的惡計。「只要能控制這三個小鬼的父母,還怕他們不聽話?」羅勃心想:「他們聽話之後,想在靈能界呼風喚雨也不是什麼難事了。」這樣的念頭日益茁壯,經過不斷計畫,羅勃終於動手了,第一個目標就是阿康的媽媽黃滿嬌。
只是羅勃的計畫並沒有瞞過他,阿康早已經帶著畢查等在家裡,壞心的羅勃哪是畢查的對手,交手沒幾回合就被擊斃,因而死於阿康家的大門外。
阿康等三個小鬼的心地原本不壞,是因為被羅勃煉製過後性情整個大變,不僅狠戾,更是冷血之至。不過心底深處還是存有血脈之情,這也是為什麼他見到黃滿嬌被小胖冷嘲熱諷甚至驅趕的時候,會派人去教訓小胖。
「教訓?」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像畢查和羅勃這些惡法師都是相同的念頭,「殺了不就好了,那麼費事作啥。」也真的動手打算殺了小胖。只是這些被派去的法師,因為駱叔和林志明從中作梗,一再鍛羽而歸,這也惹怒了阿康,才會現身準備親自教訓小胖,只是林志明那時候捨身護住他的動作,卻也讓阿康沉封在心底的良善之心蠢蠢欲動……
「喂,你在發呆嗎?再這樣可別怪本真人勝之不武了。」文藏師父的聲音把阿詹的思緒拉回到現實中。
此時此刻阿詹毫無鬥志,打贏了又如何?還不是受控於小鬼,看著文藏,阿詹尋思道:「不如把實情告訴這些法師,大家一起思考對策,說不定能找出解除被小鬼控制的方法。」
一改跋扈的態度,阿詹軟言軟語:「這位大師,請您聽我說……」
「說什麼說,師父,這些惡法師一肚子拐,當心他用『謙虛降』。」一旁的阿彥吼道:「先打再說。」
不知道阿康等小鬼才是「養法師」的主謀,痛恨阿詹控制小真的阿彥,拿著一雙黑鞋對著他猛敲,召喚一大堆黑紙人攻向阿詹。
「不是,你們聽我說,那些法師不是……」還想解釋,那些小紙人已經把阿詹撲倒。環伺在他身旁的阿康見狀,雙手發出綠色鬼火燒去那些小紙人,同時瞪著阿詹,「阿詹叔叔,你到底想說什麼?」
看著阿康握在手裡的黑色令旗,還不想死的阿詹態度終究還是軟化,搖了搖頭,「沒事,本尊的意思是說要打就打,誰怕誰呀。」
聽他這麼說,文藏師父也不再遲疑,從懷裡拿出一個小人形稻草人,把它對準阿詹後,又拿出一根三寸叮,釘入稻草人的胸口。
早在他取出稻草人的時候,阿詹已經運起「防護降」,同時朝文藏射出「屍骨無存」降。只見一顆飛頭像炮彈般向文藏。第一次看到實體降頭的法師們,無不驚歎。
只是飛頭沒能近他的身,已經被一根浮在文藏身前的大釘子給刺爆。
「好個三寸釘。」阿詹喊了聲「好」後,踮腳而立,像陀螺般不斷旋轉身子,同時從身體各個部位激射出一大堆降頭,射向在場的眾法師,大喝道:「試試本尊的『六親不認』降吧。」
除了文藏和一些法力較高的法師外,許多人被這降頭射中,果真變的六親不認,開始和身邊的人打了起來,這也包括閃避不及的小胖。
對於猛然撲來的小胖,駱叔一點也沒手下留情,重重地在他的腦門捶了一拳,把他敲暈。
03
趁著阿詹力竭的時候,文藏雙手揚起十根銀針,「嚐嚐本真人的三寸連環釘吧。」
十根三寸釘,重重地刺入小稻草人的重要部位,在此同時,阿詹的身旁也憑空出現十根大釘子,朝他刺下。
眼看避不過這個嚴密的「三寸釘法陣」,阿詹露出祈求的眼神,望向一旁的阿康,「救我……」
「廢物一個,救你有什麼用。」阿康把頭偏向一旁,來個相應不理。
這一幕駱叔和林志明全看在眼裡,不禁質疑,「那不是他養的小鬼嗎?怎麼會抗命?」
雖然避過大部份的釘子擊殺,卻沒避過最要命的心脈,被刺個正著,阿詹痛苦地在地上打滾哀嚎。
因為還要阿詹幫大家解降並釋放被他養的法師令旗,文藏沒有痛下殺手,制住他後,要阿彥押著他一一幫眾人解降。
阿詹很聽話的幫在場眾人解了「六親不認」降,可是要他交出禁錮眾法師魂魄的小令旗時,卻又推說令旗不在他身上。
對於這些法師的逼供手段很有信心,文藏相信阿詹遲早會交出令旗,因而不再理他,反而走向呆立一旁的阿康等三個小鬼。
阿康等三人見文藏走來,不安地往後退去,臉上均露出畏懼的神色。
「不要怕,本真人不會傷害你的。」文藏露出招牌笑容,「等這邊的事情了結之後,我們再做法會幫你們超渡。」
「可是我會傷害你呀。」阿康一拳灌入文藏的小腹,怒道:「我們不要被超渡,憑什麼都要聽你們大人的,說要煉小鬼,就殺了我們,好不容易我們已經適應當鬼的生活,你們又要超渡我們,超你個大頭鬼啦。」
文藏沒有回答阿康的話,因為他只覺得小腹傳來一陣劇痛,人已經高高飛起,大口大口地吐了幾口鮮血後跌回地上。跌落時還在地上擦出一條長長的血痕,慘不忍睹。
見一代宗師被打成這個鳥樣,現場一片嘩然,尤其是他的嫡傳弟子阿彥和小真,被嚇的臉無血色,急忙跑去照護。
一直在旁觀看的林志明突然走上前,狠狠甩了阿康一個耳光,怒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大家是想幫你們呀。」
「我們不要你們幫忙,也不要被超渡。」小華和柔柔吼道,同時一起撲向林志明。
「小心呀,臭小子。」知道阿康這幾個小鬼被煉過,心性無法用常理來衡量,加上見阿康一拳打飛仙風道骨的文藏,駱叔不禁替林志明捏一把冷汗。
阿康並沒有跟著撲上,撫著被林志明打的火辣的臉頰,心裡的感覺很古怪,一會兒很感激他,一會兒又恨不得殺了他。臉上神色不斷變換,最後……
露出猙獰面孔的阿康,張牙舞爪地撲向被小華和柔柔纏住的林志明。
駱叔見狀,急的摸遍身上各個地方,想找看看有什麼能用的法寶,卻也因為太急,什麼都找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林志明陷入險境。最後無法可想,駱叔捲起袖口就要去和他們肉搏,此時又發生異象了,只見阿康等三個小鬼居然被拋向半空中,同時林志明的身體產生奇妙的變化……
只見他不僅個頭變高、變壯,而且頭髮不斷變長,臉色則是愈變愈紅,同時還長出長長的鬍鬚。
「關公?」駱叔驚呼道:「難道這小子也是乩童體?該不會是剛才的「神打」讓他覺醒的吧?」
有別於「神打功」必須用神像砸頭才能請神靈附身,具有「乩童體」的人根本不用這麼麻煩,只要心領神會,就能與契合的神靈合體,最特別的是,乩童體不只是請神靈合體而已,肉體還會變化成合體神靈的模樣。
顯然林志明目前正和紅臉關公合體,他的右手撈了好幾下,發覺稱手的關刀不在手裡,於是走向剛清醒過來的小胖,一把舉起他,掂了掂重量才滿意地說:「這個好呀,夠重。」
林志明不僅感受到有神靈前來依附,還有道聲音在腦海裡與他對談,「是這三個小鬼找你麻煩吧,放心,交給我來處理吧。」
「你是關公?」
「正是。」
「你不是古代人嗎?為什麼普話說的這麼好?」
「喂,我們也是跟著時代在進步的好嗎,不要說普通話,連電腦我都會用耶,還會打線上遊戲呢,尤其是最近那款『賤狐』,挺好玩的。」
還想再問,林志明突然覺得身體一陣傾斜,居然跌倒在地上,原來是小華再次把他撲倒。
「讓我來。」關公說。
「不要傷他們性命呀。」林志明急道。
「知道了。」關公站起身子,倒拖小胖,一陣衝刺後,把小胖當成大刀揮向小華。
閃避不及,小華被劈個正著,飛出老遠後,關公跟著追上,同時把小胖舉到他的面前,在其腳底一按,小胖張開嘴開始吸取小華身上的穢氣。雖然小胖沒辦法說話,但是神識卻很清楚,被人當刀耍就算了,竟然還要吸穢氣,又不是吸塵器。
被吸完穢氣的小華呆坐在地上,邪氣已經盡除,雙眼不再閃爍著邪光。
見他被收服,阿康鬼叫一聲,帶著柔柔一起攻向林志明。
只是與關公合體的林志明,動作非常快捷,輕鬆閃過他們的撲擊,同時揮動小胖,帶著霸道的氣流砍向柔柔。
見柔柔陷於險境,阿康居然放棄攻擊,護在她身前替她捱了這一砍。
看見這一幕,柔柔早已沒了鬥志,撲在阿康的身上不斷哭泣,「你怎麼那麼傻啦。」
駱叔看了不斷搖頭,歎了口氣,「真是世風日下,這麼小就知道把妹。」
再次開啟小胖這個人體吸塵器,關公利用小胖的嘴巴,把阿康和柔柔靈體內的穢氣吸的一乾二淨。吸完之後,關公說:「搞定了,我先告退了,『賤狐』還沒打完呢。」
關公退去後,小胖才能說話,因為吸入一大堆穢氣,他的肚不斷絞痛,急的他叫道:「喂,我吸進這麼多髒東西會不會怎樣呀?」
駱叔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說:「沒事,你命這麼硬,最多只會拉幾天肚子而已,能保住一條命就不錯了。」
也對,總算保住一條命,只是現在最需要的是一間廁所,好讓小胖一瀉千里。
邪氣盡除的阿康乖乖交出了操控眾法師的令旗,同時也願意接受法會的超渡。
至於文藏,在眾人的急救下也沒有性命危險,只是有了這次經驗,相信下次不管面對什麼人,都會更小心謹慎。
幾乎變成廢人的阿詹,眾人幾經商討後,決定把他帶去福山聖地感化。
在文藏等一行法師要帶走阿康、柔柔和小華之前,林志明說:「是不是先讓阿康和她母親道別一下?」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眾法師撤去結界之後,阿康獨自進去偵訊室和黃滿嬌道別,出來的時候,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看著失落不已的柔柔和小華,林志明安慰道:「不要難過,等超渡法會那天,我會帶你們的父母一起去的。」
「謝謝你,大哥哥。」小華和柔柔感激不已。
獲得共識後,隨即有人取出容器帶走阿康等人的魂魄,很快的,現場又只剩下駱叔、林志明和小胖。
駱叔打了個哈欠,「俺累死了,先去睡個覺。」
小胖想進去偵訊室看黃滿嬌的狀況,卻突然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差點就暈倒。這次林志明沒去扶他,因為他發現小胖的背上趴著一個人,正咬著他的脖子,喉頭一動一動的,好像在吸血一樣。
林志明驚叫道:「是小菁,你去開房間的禮物,她在吸你的血耶。」說著就要去把她拉開。
小胖這次不僅不害怕,還攔著林志明,「隨她去吧,我人胖血多,沒事的。」
「真的不要緊?」林志明不安心地問道。
「沒事。」小胖走進了偵訊室查看黃滿嬌的狀況。
「我夢見阿康了……」黃滿嬌趴在小胖的肩膀上,哭的很悲慘,「他說你是好人,叫我以後不要再來鬧了……」等她哭累了,林志明和小胖才把她送回家。
一個月後的觀音山上,秋風蕭颯,在文藏法師的主持下,超渡法會完美落幕,心中大石總算落下的林志明和小胖商量了一會兒,決定轉去觀音山頂的神廟燒香拜拜。
只是當他們在神廟裡拜完之後,起身準離開時,那木雕神像的頭居然掉了下來,還滾到香爐旁敲出了清脆聲響,就像是比賽開始的鐘聲一樣,看的林志明和小胖的心是緊緊揪在一塊兒,看來想要平安無事的過生活,就和阿婆生子一樣,有得拚了……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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