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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她與他之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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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輕輕吹過,吹起舒雅耳邊垂下來的碎髮。好幾秒,她還是不解的看著高天行。
「一個週末的夜晚,一個女人自信滿滿的向著海灘大叫,那個女人不是妳嗎?」高天行洋洋得意的。
舒雅驚訝的張開嘴巴,久久合不起來,好一會兒才說:「那個晚上...你也在那裡?」
高天行笑著點頭,然後高舉拿著燒雞串的手叫著:「加油!」
舒雅笑起來了,原來那個晚上回應她的人是他,她以前一直說緣份是世上最奇妙的東西,是一點也沒錯的。看來高天行是不止一次的為她解窘。
舒雅只笑不語的看著他,心裡充滿感激。
「在想甚麼?怎麼不說話?」
「我在想...原來我和你是這麼有緣,從第一次相遇開始,我們每次見面的情況都很奇怪;當我遇到窘迫的時候,你總是會幫我一把。」
「倒不如說妳出狀況的次數很頻繁吧。」
「才不呢!」舒雅盯了他一眼,然後再把視線轉向天際,淡淡的說:「我跟他已經兩年多沒有見過面。」
「我有需要知道嗎?」高天行提醒著她,他不想她因為覺得有需要向他交代今晚的事,而讓她憶起些不開心的事。
舒雅看向他,淡淡的笑,然後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黑漆漆的大海,繼續說下去:「我很喜歡大海,我忘了是甚麼時候開始的,或許是我從小開始住的地方都能看到海,我一直在懷念從前,爸媽還在生的日子。兩年前我搬離了那裡,就是因為他。」
「妳指的是海俊嗎?」
「嗯。」舒雅放下手中的啤酒罐,開始玩著旁邊的沙。
「是因為妍希嗎?」高天行猶疑了一下,但還是把心中的疑問說出來。
舒雅的手停下來了,抵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你都聽到了嗎?」
「剛巧而已。」
「在我十二歲那一年,爸媽幫我轉到一所市區內很有名的貴族學校,那裡的學生不是某某集團機構的子弟,就是哪個高官的千金,就在那裡,我認識了跟我最要好的朋友,其中一個就是海婷,他的妹妹。當升上國中後,我跟她的感情變得越來越好,她開始常帶我到她的家裡玩,她的家很大,屋外有泳池,還有一個很大的花院。」
舒雅好像想到了甚麼的,不自覺的笑了:「有一次,我因為貪玩,爬上了一棵樹上要抓上面的小麻雀,一個不小心要掉下來,幸好那次海俊經過,他因為想要把我接住,差點把他的臂胳壓傷。自那次起,我的世界就好像只為他而轉,那年的我十四歲,他十七歲。我每次見到他,心跳會加快,臉會不自覺的紅起來,我知道我開始喜歡上這個人了。」
「原來海俊就是那個 “三十八樓的他”。」高天行突然插話。
舒雅不解的看著他,然後笑了。他所指的是她的小說裡的人物,就是她交給他的作品中的故事, “暗戀”。
靜默了好幾秒後,舒雅繼續未完的話:「爸媽在我十八歲那一年因為一場交通意外過世,我漰潰了,那個時候的他一直待在我身邊,沒有說上甚麼安慰的話,只是一直陪著我,幫忙打點爸媽的身後事,漸漸的,我與他之間形成了一種依賴與被依賴的關係,我不能過沒有他的日子,到了二十歲那一年,我跟他告白了,很自然的,我們開始了交往。」
舒雅拿起第二罐啤酒,往嘴裡灌著。
高天行看著她一口口的喝著啤酒,她的臉開始被染上了比胭脂還要紅的顏色。他沒有阻止她不要喝太多,因為啤酒本來就是一種要在想喝的時候盡情喝的飲料。
「那為甚麼妍希會介入你們的關係中?」
「可能我跟他背景差異太大吧,我也不知道。」舒雅繼續灌著啤酒,眼神都開始變得迷濛了。「當海俊到海豐集團上班的時候,我還只是個大學生,我不懂他上班的壓力有多大,那時候的我只知道我沒有他就不懂得生活,可能就是這樣,我變成了他的負擔,才會讓妍希有機會插入這段感情之間。妍希跟海俊的年齡相若,背景也相似,他們彼此都明白對方的感受,認識的時間久了,她在海俊眼中就變成了知己,而我卻越來越像個包袱。我越妒忌,她就越有機會,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海俊聽了她的話,決定跟她到新加坡去,接手由他們兩家合作的發展計劃,一去就要六年,我們就在他出發前的一個晚上分開了。」
舒雅嘆了一口大氣,如釋重負般,心情舒服了很多。差不多兩年,她絕口不再提的往事,現在竟能一吐而盡,而身旁陪著她的人竟然是他,高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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