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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一個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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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悔嗎?」高天行在她沉默了好一會後突然問。「要不然為甚麼還揮之不去?」
「或許是過去太幸福,相對現在顯得孤單吧。」舒雅把臉龐躺在膝蓋上,把玩著身旁的沙粒。
「幸福一詞對於女孩子來說好像很重要,但對於我來說這只是一個詞語,因為它常出現在倫理愛情故事的劇本中,如果被愛叫做幸福,開心也叫幸福,有讀者喜歡自己的文章也是一種幸福,那麼你還會覺得自己不幸福嗎?」
舒雅猶疑的想了想,然後笑了,她覺得高天行雖然不是在安慰她,但他說了一些她喜歡的說話。
「像海浪一樣。」他指一指前方,說:「妳覺得它幸福嗎?」
舒雅疑惑的看著高天行,然後皺著眉的看著眼前的海。
「誰也說不準,海浪一直向著岸上衝,卻怎麼都衝不上來,它可能會感到很郁悶,但如果它覺得自己能夠在岸上有幾秒停留就已經滿足的話,這也叫幸福吧。」高天行看向她,繼續說:「如果幸福的感覺就是 “滿足”的話,我比較喜歡 “滿足”這個詞。」
舒雅也看向他,兩人在海風中對望著,好一會的沉默後,舒雅有些動作不自然的把啤酒罐舉起,然後帶著些微醉意的說:「乾杯!」話音剛落便把手中的啤酒往嘴裡灌,喝光後自個兒的笑起來。「你怎麼還不快乾?」
舒雅突然玩性大發的撲向高天行那邊,動手要他把手中的啤酒乾掉。
高天行與她玩了起來,邊舉起手上的啤酒罐邊說:「我可沒答應要跟妳乾杯,我幹嘛不好好享受,要一次過把酒乾了?!」
「不要這麼小氣嘛!就當陪陪我吧。」舒雅不服氣的想搶他手上的酒罐,高天行偏偏不讓她拿,索性爬起身來逃跑,舒雅見狀立刻跟著站起來,然後把高跟鞋脫下,拔腿追他。
「你這個高天行,賴皮鬼!小氣鬼!」
兩人原地追逐著,好一會兒才停下對峙。
「好歹我也是小學時的短跑運動員,我不相信我捉不到你。」才剛說完,舒雅一個勁的衝向他,看到自己快跑上目標之際,突然左腳拐上右腳,整個人趴倒在高天行身上。
「妳還好嗎?」被壓著的人是高天行,他還關心的問她。
睜開眼看到舒雅帶點醉意的眼神,正默默的對望著他,舒雅沒有答話,不知所以然的一直看著他。
高天行抬起頭吻向她,她抵頭迎上他的吻,但兩唇相遇只有數秒,舒雅突然推開了他,尷尬的坐起來,然後又站來要找回她的高跟鞋,找到了,但她沒有即時穿上,只是拿著它們,然後安靜的坐回原來那個位置。
高天行仍躺在那裡,看著她的動作,看到她坐回那邊時,才徐徐的站起把身上的沙掃掉,然後走到她旁邊坐下。
兩人安靜了很久,高天行望向她,發現她眼神開始呆滯的注視著大海,安靜得好像沒了靈魂的人。
高天行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緩緩的嘆了口氣,他剛才是有那麼一點覺得自己的心和她很接近,但現在又變得好遙遠。
沙灘上進行營火晚會的人開始散了,本來燒得烘烘的烈火也被走在最後的年青人澆熄了,瞬間化成星星之火,最後只剩灰燼。
年青人的喧鬧聲沒有了,叫賣的聲音沒有了,時間好像靜止了一樣,沙灘上霎時變得很寧靜,只有海風的流動,海浪追趕沙灘的聲音。
兩人還是坐在那裡,很安靜的,同樣地忽視時間的存在,舒雅抱著膝凝望著眼前的海,一動不動。
高天行陪著她,讓她擁抱著全世界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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