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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一切如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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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身旁傳來了哭泣聲打破了世界的安靜,高天行轉過頭來看著她,看到舒雅正把頭埋在膝前啜泣著,由最初靜靜的啜泣漸漸化成痛哭。
高天行的胸口感到一陣莫明的揪痛,不自覺的伸出手來把她擁在懷裡,讓她在他懷內放聲痛哭。
過了好一會,舒雅哭得累了,在他的懷中漸漸變得安靜,高天行伸手替她抹去臉上的淚水,鬆開雙手,靜靜的看著還在抽泣的她。然後兩人開始並肩坐著,舒雅的情緒也慢慢變得安穏,而高天行還是很安靜的陪著她。
突然舒雅把頭放在他的肩膀上,他很自然的摟著她。
「把手伸出來。」過了好久好久,高天行突然抓了一把沙粒,放到舒雅手上,握住她放滿沙粒的手然後舉起來,懸放在半空中,輕輕拉動她的手指,讓沙粒隨著海風吹過的方向飄走。「可以告訴我妳看到了甚麼?」
舒雅抬頭轉向他,眨著那雙哭得通紅眼睛滿臉不解的看著他。
「是風,風是沒有可能再回到它自己離開的地方,就算它可以把沙粒帶走,可以把海水推到岸上,但它一旦離開了大海,就會永遠也回不去。」
在高天行說完的同時,他們手上的沙粒也完全的隨風消失了。
舒雅聽到他的話後,愣住了。
「周舒雅,就算妳不是一陣風,妳也回不去以前,能夠一直向前走不會是壞事。」舒雅把臉埋進他的懷裡,臉上滑下一滴眼淚,但嘴角是笑的。
「我不是風,只是一粒渺小的沙,我走不動了。」舒雅開口說話了。
「那風也會把妳帶走。」高天行也笑了:「妳也是回不了以前。」
「謝謝你!」說完這句話,大家又安靜起來了。
直到天際露出一點微光,他們才意識到該是回家的時候了。高天行開車把她送回家的途中,兩人一句話也沒有說,或許大家都累了,也或許...兩人都在消化及分解昨晚兩人所產生的化學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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