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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意外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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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以後就無法再次入睡了,天還未亮,舒雅躺在床上不敢亂動,深怕把身旁的海婷弄醒,只好靜靜的呆望天花板。
想起昨晚跟孫文力說的話,她現在才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傻事,怪自己的勇氣太少,才會用上這麼簡接的方法去安撫她的朋友們。或許是自己還未能一下子把過去完全放下吧,她還是需要一些時間。
緃管如此,舒雅仍是能夠肯定一件事,她不會再像以前那麼懦弱,自上次重遇海俊以後,除了那個晚上,她沒有再哭了,反而嘗試著以不同角度去調整自己的心情,好好讓自己面對生活。以前總是把過去藏在心裡面,被回憶左右著她,現在她要學會擺脫,真正的放手,像是高天行握著她的手,把手上的沙放開那樣,一切隨風。
越是想,越是睡不著,窗外的天空開始亮了,雖然還有些暗,但舒雅想到外面吹一下海風,便躡手躡腳的走到房外去。
舒雅走到屋外,向著沙灘的方向走去,才走了幾步,便發現岸邊有一個人,是孫文力嗎?竟然和她一樣睡不著便到沙灘上散步。
當快要走到那個人的面前時,舒雅突然停住了腳步,心跳像是停住了好幾秒似的,那個人不是孫文力。
眼前的是高天行。
本來看著岸上的大紅心看得出神的高天行,感覺到前方正有人走過而抬起頭來,然後嘴角笑了。
那個讓他一醒來便想著的人,真的就出現在他的眼前,她身上穿著白色的細肩帶麻質連身裙,肩上披上了白色紗巾,迎著海風的走到他面前。
舒雅驚訝著他們的相遇,看著眼前的高天行,好幾秒都說不出話來。
「妳喜歡赤腳到沙灘散步嗎?」高天行臉帶微的走到舒雅面前。
舒雅抵下頭看自己的腳,才知道自己忘了穿鞋,只好一臉尷尬的對他笑了笑。
「睡不著來散步嗎?」高天行又問。
「嗯。」舒雅淡淡的應了一聲。
「有心事嗎?」
舒雅搖搖頭。
「是因為那個嗎?」高天行指著前方那個被浪沖打掉一半的紅心。
舒雅有點意外高天行發現了那個用玫瑰花蕾砌成的紅心。
「這個紅心並沒有意味著甚麼,只是一個誤會罷了。」
「妳沒有接受他嗎?」
「我沒有打算接受任何人。」
舒雅的答案讓他有點失望, “任何人”意思也包括他吧。
「但是昨晚看來好像很不錯的,他還不足以代替回憶中的他嗎?」
高天行想起昨晚看到的一對情侶原來就是舒雅和一個男人,他的心更加不舒服了。
原來昨晚他都看到了,她要解釋嗎?不知為何有一種想向他說清楚的衝動,但她按奈著。
「我只想去忘記,從沒想過找人來代替。」
舒雅把肩上的紗巾抓緊,然後繞過高天行走到岸邊,把腳踝浸在海水裡,輕輕踢著。
「被妳愛著的人好幸福。」在舒雅身後傳來了這句話,讓她踢著水的腳停住了,回頭看向高天行,當兩人的視綫重疊在一起時,他們都安靜了。
高天行走到舒雅的身邊,輕輕的擁著她。
舒雅楞住了,任由他摟著她,沒有掙扎,也沒有任何說話,但思緒慌亂起來了。
「可以是我嗎?」好一會,高天行嘴裡吐出這句話,舒雅不禁置信他的話,想不出也答不出任何說話。
「可以由我來陪著妳去忘記嗎?」她一直沉默著,高天行再次問她。
聽到他的話,她感動了,淚水充滿了眼眶,雙手回應著似的擁著他。
高天行以為這就是她的回答,高興的把她摟得更緊。
「這算是回答了嗎?」
舒雅像被他的話驚醒似的,突然從他的懷裡把他推開。
「我...對不起!我們...還沒有到這個地步,對不起!」舒雅邊說,邊向後退,好像要刻意的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話音剛落,舒雅便轉身跑走,高天行看著她離開的身影才跑了幾步便絆倒了,心裡冒起了一陣莫明的怒意。
「周舒雅,我有那麼可怕嗎?」高天行走到她的面前,抓著她的肩不讓她逃避他的問題。
舒雅抬起頭,淚水忍不住從眼眶跑出來,高天行心裡的怒氣一下子被澆熄了,轉變成心疼,只好再次把她擁入懷中安撫。
「我不是怕你...真的!對不起!」舒雅哽咽著。
高天行聽到她焦慮的語氣,他後悔了,他不應該把自己的衝動看成是她的問題,其實問題在於自己,為甚麼要失去平常一貫的理智,只顧自己的感受而忘了她心裡一直有一個未癒合的傷口,怎能一下子要她回應他。
「該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來到這裡看到紅心上用貝殼堆砌成的原來是妳的名字,知道昨晚看到的情侶原來是妳,我就失去了理智跟耐性似的,只逼著要妳回應,對不起!」
突然天上掉落一顆一顆的雨水,不一會便變成滂沱大雨,高天行扶起她走到沙灘上的瞭望台下避雨。
他替她擦去臉上已分不清是淚還是雨的水珠。
舒雅一直抵著頭不敢對上他的眼神。
「在放下以前的回憶之前,我的心根本容不下任何人,對不起!」
說完這句話,舒雅便轉身離開了瞭望台,獨自跑回屋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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