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震驚-1
[所以說,後來你就…就…就…那個…呃……],孫卿尷尬的比手畫腳,半天話接不下去。
[就沒反抗,任你抱一個時辰。],男子眼眨也沒眨,毫無結巴的接了下去。
[呃……],眸子鼓轆轆的轉動了幾圈,孫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男子,不放棄的回了幾聲,[那臭老頭你大可離開阿?幹麻真的留下來陪我阿??]
[……]
[喂—你幹麻不回話阿?心虛嗎??],孫卿疑惑的轉回頭,卻愣在當場。
[…呵!],第一次,男子揚起有些冰冷的笑靨,冷冷的道,[真的也是,我幹麻因為你這不知感恩的小孩……],話沒說完,白光一閃就消失不見,速度快的連孫卿要攔也沒時間攔。
[搞甚麼阿?……],孫卿撓了撓頸邊有些亂翹的長辮,喃喃自語,目光卻有些空茫了起來。
半晌,他抬起手,目光在細微的血管上流轉,緩緩的歎息了一聲,[我到底是誰?……]
答案
似乎沒有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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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卿推開了茶舍側門,街道因淡季而顯得有些冷清,他拍了拍臉,自我鼓勵道,[孫卿,你要振作點,只不過是被人發現,沒甚麼的!!],隨後就牽著看起來不太"高興"的小草往不遠處的市集走去。
漠北常年幹寒,極少下雨,廣大草原是馬上民族的搖籃。北越開國皇帝孛兒貼赤那就是一名驍勇善戰的可汗,他帶領眾部族戰士打下現今北越國的遼闊領土。所以說北越雖然是中央集權的皇權國家,但卻留有遊牧民族的傳統氣息。
而武川鎮雖是北越邊境一個毫不起眼的小鎮,人煙稀少,四周被幹漠環繞,但也是草原絲路的休憩棧之ㄧ,更是漠北與北越的中繼要地之ㄧ。
市集上,幾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身著內袍外裘,咬個草根,或坐或立的等著遠處珊珊來遲的人影。一見他靠近,一個少年起身叫道,[孫卿,咱們等你可久了———]
孫卿躍上小草的背,賠笑道,[卿卿這不是來了嗎?!],說完"駕"的一聲,頭也不回就往鎮外飛騎而去。
[可惡———真卑鄙!!!],少年一個個咬牙切齒的叫道,隨即也躍上馬背,跟著孫卿的背影往外沖去。
一時間,數個年輕的身影沖出關口,引來了許多路人的注意,路邊又有數個少年也拿著弓箭跟著飛奔而去。
孫卿一馬當先的沖在前頭,也不忘奸笑幾句,[小草阿,咱們又第一個了,這次是不是也該跟他們討些好的?例如之前的那條腰帶?或是其他甚麼別的??]
小草哼了一聲,孫卿連忙好討道,[小草可是千里神駒呢~就算是最後一個,也一定可以拿第一的~或是小草你想換點好吃的??]
小草又哼了兩聲,似乎完全不領情,但速度又加快了不少,很快就把後頭那群少年遠遠拋在腦後。
[抱歉抱歉嘛~卿卿只是不小睡過頭了,不是故意讓你丟臉的,卿卿保證不會有下一次的~],孫卿邊壓緊因疾馳而飄起的暖帽,邊道歉著。
小草還是哼了幾聲,但眼神倒是平靜了許多。
不知過了不久,遠處遼闊的草原已經依稀可以看到。孫卿見狀,連忙夾緊馬腹,又加速往前沖去,途中不知越過幾個陷阱和坑洞,速度不減反增的進入了漠北草原。
不遠處就見數個粗長的木樁矗立成一縱列,小草縱身一跳,在木樁上繼續飛速賓士,竟連一步也沒有踏空。而孫卿早已經拉了一個滿弓,目不轉睛的盯著遠處的目標物—一隻慌張正準備逃逸的白羊。
到了預設的距離,孫卿一個放手,"咻"的一聲,飛箭不偏不倚射中白羊的後頸,牠搖搖晃晃了幾下,就摔倒在地。馬上的孫卿在飛馳中彎下腰,一手抓起白羊就往後頭丟去,也不怕牠摔下,小草又是一個跳躍,落下木樁在遠處緩緩停下。
孫卿駕著小草在原地來回轉圈,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遠處。他又是皺眉又是發愣,想了半天還是不明白,但心理總有一股不舒坦,弄得他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後只有煩躁的拉了拉腦後的數條長辮,一手插進裘內,卻發現……
[臭老頭———],孫卿咬牙切齒的大吼,[把我的鞭子還我———]
突然一陣強烈的搖晃從地底下傳來,孫卿連忙拉緊韁繩,注意著周遭變化。
搖晃越來越劇烈,好似天地都震盪了起來,孫卿連忙穩住有些失控的小草,往鎮內奔騎而去。
忽然,小草蹄下的大地裂成一塊塊崩離的地層,孫卿來不及有所反應,瞬間落入丕變的地形內。
『流風!你別想阻止我———』,那人的聲音充滿忿恨和不甘……
『祈情,你贏不了我的,放棄吧。』,那人的嗓音似乎頗為無奈……
『憑甚麼!那傢伙居然對他…哼,流風!你再不走,就別怪我無情了!!』
『那是主上的家務事,你管不著。還有,我是絕對不會讓你走的。』
『…好!既然如此,我就先拿你來開刀!!』
一瞬間的刀光劍影、招來招往交織成燦燦白光,餘威竟將所有的一切炸成虛無……
眼前的情景開始變化……
【阿———誰…誰…到底是誰…快給我出來!!】,剛吼完,又是一群屬下被吞入虛無。
【該死,快將人找出來阿——————】
又是一瞬間,整個分支連一滴渣也不剩,全數消失於無了。
『愚蠢又驕傲的人阿~』,一名模糊的人影飄立在空中,冷眼望著腳下一片黑暗,『貪婪終究招致災禍~』
『你們再無機會以任何形式存在,連一點靈識也不能,這是我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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