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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穿越異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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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頹然坐倒,也不顧地上髒汙,找周以若的事只能暫緩,心中的焦躁之感還是無法去除,腦袋中盡是周以若對他好、關心他的場景迴圈,愈想愈是難過,周以若一定會沒事的!他不停地告訴自己。
「我……到底該怎麼辦呢?這裡……又是哪裡!」他搓亂了自己的頭髮,滿臉痛苦地大聲自語,「我真的到了不同的世界嗎?或者這裡還是地球?」他無法接受自己到了這詭異地方的事實,也不敢肯定這裡究竟是不是地球的某一個地方。
握拳用力捶向樹木,頓時紅腫了起來,他卻看了看,也不做理會。
愣坐了不知多久,一聲幽遠而威嚴的巨吼從極遠之處傳來,頓時驚醒陳惟,他驚疑不定望向遠方那傳來吼聲之處,喃喃道:「那是什麼?」
視線都被樹木擋住,只有幾處能夠勉強望向遠方,陳惟極目眺去,猛然見到一個小黑點平地起飛,速度極快,應該是一生物,即使陳惟是在遠處觀看,也只勉強看到了那生物升空過程的一半。黑點是朝陳惟的方向飛來的,陳惟定神觀看,突然很好奇究竟是什麼。
鳥?不可能,飛機也不可能這麼快。
當那生物離陳惟尚有一段距離時,陳惟已從牠龐大的身軀和頭部看出牠的身分了。
「不是吧?西方巨龍?」陳惟誇張地自語,試圖從開玩笑的語氣令自己輕鬆點。
巨龍愈來愈接近,但在離陳惟還有三箭之地時突然轉首飛去,令緊張的陳惟一陣哭笑不得,原本還在擔心會不會被吃掉,結果竟是如此。巨龍轉身飛走的原因陳惟並不清楚,也無暇去顧了。
「算了,想再多又能如何?現在該考慮的問題第一是如何在這奇怪的異世界生存,第二……找到以若!」陳惟暗下決心,轉身便朝巨龍飛的反方向走進樹林裡。
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選擇這方向,似乎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指引自己行向此方向一般。
腳踩在雜草上,發出嘈雜的聲音,聲音中似乎有股節奏,合著心跳的拍子,愈是更深入樹林,陳惟的心跳便愈是加快,腳步亦愈來愈快。
「碰……碰──啪!轟隆──鏘!」漸漸能聽到前方有些異樣的聲響,陳惟心中更顯好奇,再加快了腳步,聲響愈來愈大,彷彿有人拿煙火不要命地狂轟亂炸一般。
陳惟不自覺地放慢了自己的腳步,雖然「背景音樂」有如戰爭片在前方播放,但他還是異常緊張,那聲音實在是太令人震撼了,簡直就像把頭貼在音響邊一樣。
終於隱隱約約從樹林縫隙看見了前方之景。
一名白衣勝雪的女子飄然立於半空,人所熟知的「重力」二字彷彿完全失效,嘴角雖然流下一絲鮮血,但那飄然出塵的氣質令人興不起一絲狼狽之感。臉孔過遠看不清,但能肯定的是她絕對是個美女,而且是傾國傾城的那種類型。
移轉視線,與她對峙的竟是一頭……五頭龍!
到此,陳惟已驚愕得說不出任何話,眼中充滿了茫然與恐懼。
白衣女子似乎察覺到了陳惟的存在,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染濛,妳非得要跟本王作對?」令陳惟更加驚訝的事發生了,那五頭龍竟能口吐人言。五頭龍通體墨黑,只有眼珠子呈現血紅,整身高過三十米,連說話都如此威嚴,其中自有股令人畏懼的可怖氣質。「妳已接近半神,即將脫離卑微的人類身分,何必如此呢?」
「五頭黑龍王,你根本只是個不懂感情為何物的畜生罷了,我怎能目看你為了修練而屠戮我的同類?」染濛開口道,聲音如黃鶯出谷、珠落玉盤,柔潤滑膩,彷彿要將人融化於其中一般。
五頭黑龍王發出一聲憤怒的叫聲,聲震四野,「本王能口吐人言、擁有思考能力早已超過五百年,又哪裡輪得到妳這小娃娃來評論本王?」
「道不同、不相為謀,無須多言,我們之間只能靠一戰來解決。」染濛一臉正氣,只為了保護離這五頭黑龍王棲息地三個山頭的人類村落。她一把抽出腰間配劍,青光頓時從劍鞘中噴出,青光如虹,那劍彷彿連貫著天地,青光亂閃,更像是一條連接在劍柄上的軟鞭。
「哈哈哈──」五頭黑龍王發出譏嘲的笑聲,似乎在嘲笑著染濛的不自量力。五頭黑龍王的第三顆頭突然嘴裡突起,竟激射出一顆球形火焰,火焰周圍的空氣皆被燒得灼熱無比,空氣折射使得火球彷彿不照軌跡而飛馳。當然,這是以陳惟的角度。
染濛嘴角漾起一絲微笑,彷彿沒有什麼事情能夠難倒她一般。這是強者對於自身實力的自信。
陳惟看得如癡如醉,已忘了要恐懼害怕,最初來到這裡的驚惶失措皆被拋到了腦後,只想極力看清楚這世界的強者是如何戰鬥的。他的接受度也算很高了,若是其他人,恐怕早已嚇得崩潰了。雖然陳惟不明白「半神」一詞,亦不懂五頭黑龍王要修練為何要屠戮人類,但這並不影響他「觀賞」這特殊的「電影」。
「那,換我了吧?」染濛輕聲道,但聲音卻能傳出數十米之外。
她緩緩舉起執劍的右手,青光忽地閃爍不定,接著將右手揮下,看似簡單的揮劍,在陳惟看來卻是包羅萬象的藝術,青光不住亂顫,在四周綻放出一個個青色花朵。那些青色花朵栩栩如生,彷彿剛被採擷而下一般。
染濛再次揮劍,無數青色花朵頓時帶著龐大的壓力與氣勢朝五頭黑龍王襲去。那氣勢彷彿讓風雲為之變色。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半神』的實力,好恐怖。」陳惟心想,看過許多玄幻小說的他也很容易接受了這一切。他注意到染濛似乎有意將攻擊引離此處,使他不會受到餘波攻擊。
五頭黑龍王中間那顆頭發出一道火焰牆,試圖擋住這片青色花海,防禦的確奏效了,但卻有少數的青色花朵似乎含有更多能量,輕鬆穿過火牆,擊打在五頭黑龍王中間那顆頭上,並且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臭婊子!」伴隨著一聲痛吼,五頭黑龍王徹底脫去佯裝貴族的語氣,粗話脫口而出。「今天不把妳碎屍萬段,難消我心頭之恨!」
染濛絲毫不為所動,右手上舉,劍身與地面垂直,浮在空中,似乎是蓄勢待發。一波波奇特的能量朝那柄劍聚集,在空中造成一陣陣奇異的彩光。
「這……?」五頭黑龍王凝重地沉吟。五顆頭眼睛同時一瞇,這個動作在陳惟看來,頗有些喜感,但龍頭們擺動時帶起的巨大風聲還是令人畏懼不已。
五頭黑龍王周圍四顆頭都低了下去,中間那顆頭猛然高抬,輕張巨顎,在其上慢慢凝聚出一顆發出紅芒的光球,周圍空間彷彿都受到了擠壓,狂風亂舞,就像惡魔降世一般。
染濛眼神一凝,戰意狂起,美麗容貌中突然融合了一股英氣,劍身更加明亮,彩光更盛,容光煥發,骨骼劈啪聲不止,腰身微弓。
陳惟從隱身草叢中不住後退,雖然距離兩人頗遠了,但他下意識感到不妥,有股極度危險的預感在心中滋生,令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去。
「躲到那塊大岩石後吧。」腦中突然響起一陣優雅的女聲。有點熟悉,有點陌生……是那名為染濛的女子之聲。
陳惟對於她竟有種異常的信任,毫不猶豫撲到前方那塊黑色巨岩後方,露出頭部,足以看見場上形勢,緊張地觀看。
彷彿冥冥中有人在倒數,能量亂流益發狂暴,染濛一頭棕色秀髮被吹得隨風飄舞,五頭黑龍王的觸鬚也都獵獵亂飄,兩人相視未言,眼神凝利而充滿殺意,凝重的氣氛愈發上升。
「這招之後,就是勝負之分了吧?」陳惟默默心想,彷彿場上對峙的其中一人是他一般。
周圍樹木與荊棘叢被吹得劇烈晃動,樹葉簌簌掉落,其中威力可見一斑。
畢竟染濛年歲不比活過上千年的五頭黑龍王,較沉不住氣,簡簡單單劈出一劍。劍的去勢極緩,但氣流極強,彩光能量狂閃。一劍簡直要劈開了天、裂開了地,宛如古時盤古開天一般的氣勢,神聖的氣息不釋自現,無數樹木拔根而起,落向遠方,泥土不停翻攪,天地為之暗淡。
五頭黑龍王見敵人釋放出了最強招式,當然也不甘示弱,高高抬起的中龍頭上方的紅色光球瞬間脹大,就像充氣的氣球,紅芒一閃,所過之處草木紛紛枯萎,捲起陣陣可怖腥風,腥風經過染濛之時,自動避了開來。
「叱──」
「轟──」
兩人幾乎同時發出了自己最為強勁的一招。
「轟──隆──」兩招相接!
狂風乍起,亂雲驟捲。
天崩地裂的氣勢狂捲方圓數百公尺,這還是染濛跟五頭黑龍王有意控制的情況。染濛是為了怕傷到陳惟與距離此不遠的小山村,而五頭黑龍王也是怕毀掉小山村,牠還得靠那些村裡的人們的精血修練。
陳惟躲在那顆高度超過三米、厚度十餘米的巨岩,也能感覺到他們互相攻擊的餘波不停轟擊著背後的巖石,勁風颳得他滿臉生疼,這威勢若是用在現代戰爭,倘若用之得宜,簡直是移動大砲彈,威力可想而知。
彷彿回到了現代,而且身處槍林彈雨之中,轟隆聲不停在他耳邊炸起,耳鳴令他的腦袋陣陣發暈,眼前一黑,幾乎快要昏倒,隨即又恢復了過來,極度不適。
煙塵滾滾而起,視線大幅度地被遮蔽住了,根本無法詳查場上的形勢,陳維著急地揮舞雙手,試圖撥開眼前的煙霧。擋住他的黑岩早已殘破不堪,面對戰場方向的那一面居然被削薄了許多層,幾乎要攔腰斷裂了,可見兩人交手的威力。
回想起來,當真令人心有餘悸。
陳惟心中頗為染濛著急,畢竟方才也是有她提點,陳惟才能躲在巨岩後而倖免於難,而且賞心悅目的美女更能給人親切感,總比醜陋的五頭龍要好多了。
過了五分多鐘,陳惟本不敢前進觀察,只得在原地等待,但由於那煙塵實在過於濃厚,且又被不知名的能量吸引於原地,根本揮散不去,他在腦中想了想,一咬牙,決定進入戰場區尋找染濛。
一踏入戰區,根本就像是奇怪迷霧籠罩的死亡森林,居然四處散落地都是通體發黑的樹木及石頭,地上坑坑洞洞無數,不難想像這裡經歷了一場苦戰;但卻很難想像這是由一人一龍製造出來的,破壞規模實在太大了。
小心地前進,地上都是粉碎之物,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陳惟用手護住眼睛前方,只怕那些不知道有沒有毒素的煙霧侵入眼睛。心中估算著距離,也差不多要到方才染濛所漂浮之處的正下方了。陳惟更加放慢速度,仔細尋找著。
「嗯……」一聲女聲呻吟在後方微弱地響起。在這寂靜無聲的殘破戰場中顯得格外明顯,要是在外界,這種細小的聲音陳惟肯定是無法察覺的。
陳惟猛然回頭,才發現染濛躺倒在一片被血泊染紅的土地上,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衣衫破碎不整,所幸關鍵部位尚能遮蔽,香肩微露,儘管全身大部分被煙塵所染灰,但那股高貴的氣質卻不曾散去,令人自慚形穢。陳惟這才發現染濛並沒有鞋,也許到了這種實力很少有機會碰觸到塵土了吧?那晶瑩雪白的腳趾不同於高貴大方的美麗面容,反而有股誘人犯罪的可愛,令人想要抱在懷中好好把玩一番。
陳惟快步走近,一時間居然不知從何下手,他想將她抱起,卻又怕褻瀆了她。這種矛盾的想法令他苦惱不已。最後還是一把將她抱起,朝這片迷霧外走去。
懷中的染濛忽然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口中呢喃道:「水……」陳惟慌了慌,他才剛穿越來這奇怪的世界,身上連個水壺都沒有,哪來的水呢?
腳步快了起來,扭頭在四處尋找,居然在離開戰場後不遠處找到了一個小水潭,水質清澈純淨,陳惟心中大呼幸運,卻又不敢震動太大,畢竟染濛經歷一場惡戰,不知道身體內有沒有什麼內傷、暗傷,走了過去,用手掬起一把清水,餵染濛喝下。染濛在剛剛講完那句話之後又昏迷了過去,這時感受到了水的清涼,櫻唇微張,喝下了些微的水,多數的水都從下巴流淌而下了。
染濛仍念著要喝水,但無論陳惟怎麼餵,都無法餵進喉嚨之中了,只見染濛又眉頭蹙起,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陳惟頓時不知如何是好。
陳惟側著頭想了想,自己喝了口水,朝躺在腿上的染濛靠近。
雙唇相近,以嘴渡水,陳惟臉上浮現尷尬的神色,就連昏迷中的染濛臉上也抹上了一層紅暈,要不是她兩眼仍舊緊閉,陳惟都快尷尬到挖土把自己埋了。
柔軟,滑潤,晶瑩……眾多形容詞都無法形容陳惟此刻心中的感覺,他只覺得舌根子都觸了電,麻麻的電流不斷流過他的身體,那是一種極其奇妙的感覺。
昏迷中的染濛恍若有覺,竟配合著汲取陳惟口中的清水,輕輕吸吮,連香舌都接觸到了陳惟的嘴唇邊緣,更增加了陳惟的感受。
陳惟整張臉都紅了起來,但見染濛實在憔悴無比,只得不停地餵水,往來十餘次,染濛終於不再呢喃著要水喝,陳惟輕輕地將其放倒在地,心中委實鬆了口氣。
「這該怎麼辦呢?」陳惟自語道。環顧四周,除了樹林還是樹林。這樹海也不知道覆蓋多廣的面積,說要離開也無從離開起。
「對了,那五頭黑龍王呢?」他突然緊張地想到這個問題。估計不是重傷就是死了吧?反正別再出現就好。
看著躺在地上的染濛,此時的她,臉帶病態蒼白,髮絲散在臉龐上,格外有份令人憐惜的氣質,就像紅樓夢所述的林黛玉一般。陳惟不禁撫開了她覆在臉上的些微秀髮。突然發現她似乎還有些西方人的血統,五官頗為深邃,不仔細觀察還真難以察覺。
難不成這異世界也有西方人存在?
陳惟不禁推測起這究竟是魔幻世界還是修真世界,不過有五頭黑龍王這種西方傳說物種,那大概是魔幻世界吧?又或者混雜魔幻與修真?總不會是未來高科技吧?
他愈想愈亂,乾脆不想了,反正到時候遇到人自然會明白,自己在這裡猜測也只是徒勞。
「嗯……」染濛忽然嚶嚀一聲,翻了個身,眼睛緩緩睜開。
見染濛醒轉,陳惟有些慌亂,但轉念一想,自己慌張個什麼?隨即定了定心神,等染濛清醒了便道:「呃,染濛……嗯,可以這樣稱呼嗎?妳好,我叫陳惟。」
染濛一愣,坐了起來,勉力笑道:「可以。你好。」
「妳剛剛昏倒在那裡,說要喝水,所以我去把妳扶過來。」陳惟比手劃腳地解釋自己將她扶過來這水潭邊的原由。
「嗯,我有感覺,真是謝謝你了。」染濛還是一副重傷未癒的樣子,但想到方才那場惡戰,這也就很容易明白了。「有個問題想請教,我剛剛與那黑龍王對戰之前有確認過附近都沒有人,你怎麼會突然走了過來呢?」
「呃,這就說來話長了……」陳惟不知道「穿越異世界」這種故事對這世界的人來說是不是司空見慣,但染濛就是有種令人信任的氣質,便將自己奇特的經歷娓娓道出:包括地球、自己的高中生活、高科技……
「真有那麼神奇的東西嗎?」染濛不敢置信地掩嘴輕呼。畢竟高科技與魔幻是背道而馳的產物,怎可能輕易便明白且接受。
陳惟又解釋了許多染濛提出的問題,等到染濛初步瞭解地球的科技世界之後,才提出自己的問題:「那你們這世界又有什麼『特色』呢?比如說『魔法』,嗯,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稱呼啦,總之就是有沒有什麼我的世界不存在的產物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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