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二節 誰被俘虜 |
|
沒有多久,夏的叫聲從洞穴外傳來。
“自!自!”
“來了!”
袁承志走出小洞,大洞穴中的人早已散去,卻還遺留著一地的獸骨,以及揮之不去的血腥氣味,夏臉上還有些蒼白,但跟剛剛比起來已經好多了,袁承志知道夏叫自己,是因為太陽快要下山,晚飯時間已經到了。
群落的人大多只吃兩餐,狩獵前,以及狩獵後,雖然今天的收穫不多,但存糧雖然不多,一兩天的時間倒還不至於餓著。
袁承志給夏一個笑容,夏是不錯的朋友,有點懦弱,卻十分淳樸,他感覺這小傢伙個性還算不錯……雖然袁承志此時也才六歲。
群落裡的人都很淳樸。
群落已經很少燒營火了。
從袁承志能夠明確表達手勢那天開始,沒多久,太陽下山前疊好石窯,燒完火,用樹葉包肉放進石窯悶到熟,在太陽下山後帶回洞穴中分食,早已變成例行公事。
洞穴的營火不大,但在夏季裡,仍能讓人熱得冒汗,幸好岩洞本身就是最高點,袁承志在這六年裡面,早將岩洞稍稍改動過(當然,動手的不會是他),省卻了許多麻煩。
“自!自!”
“嗯?”
袁承志聽見老族長的聲音,有些疑惑,歪著頭想了想,放下手上的肉塊,走到大石頭旁。
老族長這幾年來,身體大不如前,袁承志曾幫老族長推拿過一次,從此老族長每當身體不適,總是要叫他過來推拿。
但今天有些不同,老族長的臉色十分嚴肅。
“自……”
老邁的聲音,流露些許無奈,老族長的手翻轉,一連串的手勢呈現出來,速度極快。
“哦……你是問我,對西邊的部落有什麼看法?我們是要搬家,還是應該想辦法反擊?”
袁承志看著手勢自言自語,這是他的習慣,畢竟這個世界沒有語言,這讓他極不適應,只能用這種方式抵消一些無法用言語溝通的無奈。
老族長點頭,他知道這小孩肯定懂他的意思,雖然他的腦子裡沒有奇蹟這個詞句,但他眼前的小孩早已用實例證明,他比群落的其他人,甚至比他的父親還要聰明得多。
六年的時間,所有的手勢袁承志都熟悉,甚至反教了整個群落的人新的手勢。
雜學還是有雜學的好處……事實證明這個世界的人也極為聰明,只是有所欠缺而已。
“嗯,我想……”翻動著手勢,袁承志習慣性的說道:“西邊的部落有多少人,我們不知道,勇士並不是打不贏的,只是我做不到,但是……”
老族長張大了疑惑的雙眼,看了袁承志一眼,手勢再變,問道:“但是?你有辦法?”
“時間太短了,我想,如果西部落沒有惡意的話……”
老族長打斷了袁承志的手勢,這個決定是屬於老族長的權利,不是他能夠決定的。
袁承志知道老族長很清楚他的意思,但還是刻意要袁承志想想其他辦法,袁承志知道希望極其渺茫,卻也無話可說,只好看向夏,道:“……他的年紀夠大,應該受得了訓練。”
袁承志看老族長疑惑的看著最後的兩個手勢搖頭,又比了一次,可惜老族長還是不懂訓練的意思,只好乾脆比了比夏,然後一手握拳往另一隻手掌上槌了兩下,老族長這才恍然,重重的點了頭。
雖然還是不懂袁承志的真正意思,老族長還是會意,袁承志說的打架,肯定不是那麼簡單。
可憐的夏,此時正忙著偷吃袁承志放在地上的葉子裡頭的肉,一臉幸福的模樣,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老族長給賣了。
一個星期過去。
兩個星期過去。
再怎麼簡短的訓練,也不可能在兩個星期裡面,把一個沒有正式狩獵過的大男孩,變成能夠打贏勇士的強大狩獵者。
每當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洞穴中,夏就只剩下躺在地上哼哼的力氣,就連想狠瞪袁承志幾眼,都做不到,看他這個樣子,袁承志就覺得好笑。
“不過就是練練站樁身法,揮揮樹枝罷了,虧你能累成這樣。”袁承志重重的嘆了口氣。
看見袁承志的手勢,再加上他臉上的表情,讓夏心中十分鬱悶,被個小男孩嘲笑不是大問題,但夏一直以來雖然知道袁承志聰明,卻從沒想到過他連體質都這麼變態!
從早上蹲著不動到中午,開始跑來跑去跳來跳去到下午,然後對揮樹枝到晚上!那樹枝都有袁承志手腕粗了!
夏實在搞不懂,就算六歲的袁承志能夠雙手握住那對他來說有些大的樹枝,但怎麼可能每一下對擊,都能把自己手上的樹枝甩出去,或者是震得讓他自己倒退了兩三步遠!
夏不知道的是,對袁承志來說,雖然對現再的身體還不靈活,但單單是曾有的對敵經驗,已經不是這個世界上的普通人能比的,用巧勁擊敗夏不難,難的是如何教會夏這點。
袁承志其實很想教他內功,但文字不通的情況下,說(比)什麼都是白搭,冥想也好,柔勁也罷,怎麼用手勢來比?用什麼辭句解釋?
要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單純到認為閉眼要不是睡覺,就是死了,那還能怎麼解釋?所以,袁承志只能土法煉鋼,等待著站樁法讓夏感覺到內氣之後,然後再用手指一一指導他運行方向。
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只不過,袁承志暫時是等不到這一天了。
在洞穴中盤坐下來,等待著夏回復力氣時,袁承志突然有了直覺,一種突如其來的危機感!在以往,袁承志並不太相信直覺,但事實證明,練武之人的直覺往往比普通人還要準確,尤其是對於危機的感應,
無暇顧及夏,袁承志只來得及對夏打出等待的手勢,人已經衝出洞外,一轉身,便往岩洞後藏去,岩洞後長著一叢叢的低矮植物,正好足夠袁承志用來躲藏。
直到躲好之後,袁承志才仔細開始體會方才的直覺。
如果體會到的是真正的殺意,武術家出身的袁承志肯定留下與夏同生共死,哪怕是他此時也沒有太大的戰鬥力。
只不過直覺與直覺間,也是不同的,袁承志剛才並沒有感覺到真正的殺意,那是一種刺骨的寒意,而是感覺到極為緊迫的危機感。
是的,僅僅是危機感而已。
就在袁承志思考之時,前方樹林中逐漸出現了人影。
抬眼看去,袁承志不禁驚訝。
此時站在人群中央,一眼就能看出是領導者的那人,身上穿的竟然不是簡陋的獸皮裙袍!
袁承志雖不知原始人是否能夠製作皮甲,不過,工藝複雜的東西他沒有在群落中見到過,但看這人身上的穿著,雖只是一張簡單包裹住軀幹與下身的褐色皮革,但表面光滑,看得出來經過整形、並且被仔細裁剪修飾過,使得其恰好符合身體大小,並因束得極緊,故不至於對行動造成阻礙,側面看去極為流線,光是這點,很明顯便與其他人身上皮毛完好、十分寬鬆的獸皮裙袍大不相同。
但這不是驚訝的主因,而是這個人頭上的角,竟與其他人有著明顯不同的顏色,也明顯較大!
尋常人的角,頂多只有拇指長,顏色也是灰白色,但這人頭上的角,長度卻是一般人的一倍!顏色也較為接近乳白色,一眼就看得出跟其他人的角顏色不同。
人群此時已走到岩洞外,與正從洞內走出的夏遇個正著!夏只來得及驚呼一聲,就被眾人緊緊抓住,抓到一旁,隨著人群逐漸走出樹林,袁承志數了數,驚訝的發現來人竟有四十來個!這已經是群落所有人的一倍!而此時洞穴裡的人,也不過就十幾個而已,正在這麼想著,來人已有二十幾人走進岩洞。
抵抗是不可能的,而看領導者臉上那平淡、從容的表情,袁承志暗嘆,該來的還是來了,這群人肯定是西邊部落的人,此時前來,肯定是要吞併自己這個小群落了。
並沒有太大的反抗,隨著人群進入岩洞內,不多時,岩洞內的老人,懷孕的婦女,就一一走出洞外。
所有人都明白,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中,人,並不是最強大的個體,合作是必要的抉擇,差別點在於主動、或者是被動,以此來判決誰的生活更好,僅此而已。
只不過,在這場選擇中,直覺極為準確的袁承志,卻無疑是一個輸家,只因為他作出了一個看似正確,實則錯誤的選擇。
直到老族長走出洞外,岩洞內已空無一人,袁承志這才訕訕然從岩洞後走出來,只不過他所見到的,卻已不是群落眾人和藹的目光。
所有人包括老族長,雖然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中卻已充斥著憤怒,在他們眼中看來,早已把袁承志臨陣脫逃的行為,解釋成懦弱的象徵,而敵方的領導者,卻正一臉有趣的看著眼前的小不點,眼裡帶著笑意,內心卻有些驚疑不定,疑惑這小孩為什麼會躲在岩洞後,直到現在才走了出來。
只有夏,在見識過袁承志的神奇之後,並沒有想得太多,唯一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原本以為袁承志會離開,然後帶著外出狩獵的其他人來救他們,卻在見到他從樹叢後走出來之後,在擔心之餘,又感到十分失望。
等待沒有持續多久,在群落最後一群狩獵者回來之後,老族長並沒有要他們反抗,老人知道,自己的群落終究是敵不過西部落的攻擊的,屈服所換得的,說不定是更好的活著,畢竟西部落存在的時間比他們更久,而且也從沒有聽過有過反叛者,這至少能代表領導者不是個殘暴的混蛋。
西部落離岩洞只有行走半天的距離,這表示當晚就能到達。
沒有過多的動作,僅僅只是分派了二十個人去照顧老人與懷孕的女人,就足以很好的阻止其他人的反抗情緒,領導者與老族長走在一起,雖然還是敵非友,但畢竟與較大的部落交流的機會原本就不多,兩人不停交換著手勢,交談著,唯一讓袁承志感到不妙的,是原本他與其他老人、婦女們走在一起,在趕了大約半個小時的路程後,他卻突然被四個西部落人帶了出來,輪流背著繼續趕路。
袁承志有點哭笑不得,看不遠處轉頭過來的領導者臉上那若有似無的笑容,袁承志頭一次發現,原來原始人也可以讓人感覺到如同老狐狸一般的狡猾奸詐。
3657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