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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節 語言之謎(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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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三角虎已痛苦得無法動彈,但三角虎的傷勢極重,已經不適合再移回峽谷,只能就地執行進化儀式,並且還要派其他人進行警戒工作。
雖然替袁夏這個名義上的弟子進行進化,也可以讓自己再進化一次,袁承志卻不想再來第二次,並不是武術家的尊嚴,而是速成的事物肯定擁有弊端,若非自己當初進化的時候選擇文字一項,然後肯定了進化所得的文字都是同一種語言,他絕不會讓袁夏進行進化,而寧願多留在西部落幾年,直到教會袁夏語言再離開。
袁承志的父母,以往群落的其他人,雖然袁承志也想一起帶走,但西部落對待他們其實極好,他們也早就成為其中的一份子了,四個勇士間的爭鋒相對,僅僅是對於領導者地位的角逐,這在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是極為不可思議的事,但在西部落卻是一種默契,無論是拉索斯、或是其他三位勇士,第一個進化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文字,這代表四個人都是極為聰明的,也更好的保證了勇士間的交流。
至於拉索斯權力的被架空,坦白說,是因為偏袒袁承志的關係,所以他認為自己有責任做些什麼,總之,這跟拉索斯跟不跟他走沒有關係,單純只是自己看拉索斯順眼而已。
話說回來,拉索斯其實不怎麼在乎,他反而希望袁承志能留下來多教些拳術,畢竟跟進化比起來,前者更能保證眾人的生存。
說是進化儀式,但袁承志看過一次就失去了興趣,該告訴袁夏的都說了,袁承志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是盤坐著回復那剩餘的、少得可憐的內氣。
六年的內循環轉輪,袁承志已經不用意志去引導了,他現在講究的是道法自然、拳勢如意,袁承志更多的心思放到了剛得到相同的語文,而與拉索斯一開始對於進化的想法,所進行的交流上頭。
他想起剛進化時,兩人間的對話。
“怎麼樣?成功了沒有?”拉索斯一臉興奮道。
“嗯,看來跟英文什麼的差不多嘛?不過看文法與文字量,倒比較像是屬於日文的範疇。”袁承志仔細體會著進化來的文法,稍一比對,便得出了答案。
“什麼鷹文?日文?難道你還懂得鳥語,日文又是什麼東西,太陽也有文字?”拉索斯一聽,樂得大笑兩聲,揮手讓周遭的人離開,再一臉疑惑地問道。
“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袁承志擺了擺手,就像在趕蒼蠅一般。
“……臭小子,我還比你早進化得到語言,你竟然說我不懂?”拉索斯一聽,臉上的笑容也沒了,一臉想揍人的表情。
“好,既然你很懂,那麼我問你,進化有沒有弊端?有沒有限制?有沒有特殊規則?”看得出拉索斯實際上心情極好,只不過那股顯擺勁兒,看得袁承志翻了翻白眼,一連丟出了幾個問題。
“我當然懂……呃,你剛剛說什麼?進化有弊端?怎麼可能!”拉索斯雖然認為不可能,但還是想聽聽袁承志的說法。
“我是問你,不是讓你問我……算了,總之我一向認為,速成的東西,肯定有壞處存在,譬如你現在的強度,如果單純依靠狩獵,你認為你需要多久時間?”
如果換成其他勇士問他,拉索斯肯定不會說的,但眼前的袁承志對他來說毫無威嚇力,拉索斯一點也不在意。
拉索斯笑道:“難不成你還想當勇士?好吧,我告訴你,我進化了三次,一般的狩獵,我大概需要進行十年,才能到達目前的強壯程度。當然,這也跟天資有關,換作其他三人,至少要超過十五年!”
一聽拉索斯這麼說,袁承志表情一改,嚴肅道:“笨蛋,難道你還以為我在開玩笑?你知不知道,人的壽命是有限度的,雖然我不知道進化的依據是什麼,但你的生命力肯定有所縮減!如果不是為了跟你交流,我甚至只想了解進化儀式,卻一點也不想嘗試這麼作。”
“不可能!”拉索斯臉色微變,不滿地說道。
被這小屁孩說笨蛋沒什麼,但袁承志的態度,表示他說的是他的認知與體會,雖然拉索斯嘴里說不可能,實際上已經不太肯定了。
“沒什麼不可能的!”袁承志慎重地說道:“為什麼人會衰老?因為生命力逐漸降低,你給我的感覺就是如此,雖然你看起來才二十出頭,但我最近都在你身邊,我的內氣感應到,你的生機與你的身體完全相反,身體雖然健康,但生機卻有些遲滯……我問你,你是不是偶爾會感覺到十分疲憊、渾身無力、甚至於……欲振乏力?”
拉索斯越聽越不是滋味,甚至在聽見最後一句時,臉上的表情要多精采有多精采,就連殺了袁承志的心都有了,他壓抑住自己想殺人的衝動,閉上眼,深吸口氣想了想,不得不承認袁承志說得一點沒錯。
“你這該殺的小傢伙……”拉索斯嘆了口氣,道:“你真是個妖怪,明明才經過第一次進化,卻說得好像進化幾十次般的了解……對了,內氣是什麼?那東西能不能……”
“能!”袁承志並沒有藏私的念頭,既然告訴他,就代表能夠教他,畢竟以後他的父母,以及袁夏等人還得留在西部落。
“先不說這個,我先問你,這附近有沒有其他的部落,有沒有其他懂得文字的人?”
聽見袁承志肯定的回答,拉索斯暗自鬆了口氣,雖然仍不十分相信那什麼內氣真有那麼靈驗,但一切總得等學了以後再說。
拉索斯不知道的是,袁承志練了六年的養生術與內氣,三年的基本拳術,早已肯定這世界的人一樣有用,光是袁承志此時體內的生機,就已飽滿無比,甚至足以外逸,才會讓人有意無意地去親近他。而拉索斯也才會在一開始便對袁承志極有好感。
不說拉索斯,就連其他三位勇士,也早在袁承志到達沒多久,便與他像是熟悉無比的老朋友般,一點也沒有生疏感。畢竟,生機便是五氣的總稱,而養生術則屬拳道合一之術,兼以調和陰陽之用,所以只要在袁承志身旁,總會讓人自然而然地產生出溫暖舒適的感覺。
“應該是有吧,雖然我不曾在其他部落遇到過,畢竟那些部落的領導者,都是些信奉武力的傻蛋……你這是什麼眼神?”
拉索斯被袁承志那不屑的眼神氣得跳腳,卻沒法反駁,自己進化三次,有兩次也是身體強化,否則還能強化什麼?拉索斯記得第二次進化,那選擇就多出了十幾樣,第三次更是幾十樣,他可不敢亂選,只能乖乖的選擇身體強化,本來以為這樣能將壞處減到最低,誰知道反而是最傷身體的選擇。
“我可沒說什麼。”袁承志笑道:“畢竟我也只是推測,誰知道你真的欲振乏力……”
“停!”剛剛還能冒火,現在拉索斯已經完全不想聽到這個,他漲紅了臉,怒道:“該死的臭小子!”
“不說就不說,幹麻罵人呢?”袁承志聳聳肩膀,道:“不想學就算了,我只說一遍,動作也只作一次,要學不學隨便你。”
怎麼可能不學?拉索斯只是佯怒,他剛才是覺得太過丟臉,這才找個台階下,否則以他溫和的個性,就連其他三個勇士與他的針鋒相對,也還不至於讓他有多少怒意。
看拉索斯乖乖地站在一旁,袁承志不由得暗笑,小子,這樣還制不了你?哼哼。
回過神,袁承志徐徐吐出一口氣,雖然沒過多久,但進化儀式早已完成,角吸收血液精華的速度極快,張開眼,袁承志卻哭笑不得的看著不遠處跪坐在三角虎屍體旁的袁夏。
不知道是被那半人高的虎頭嚇傻了,還是被現場血腥的氣味嗆怕了,袁夏渾身發抖,想站卻站不起來,拉索斯則看得狂翻白眼,那小孩子是膽大包天,怎麼這個早成了狩獵者的小子,卻是膽小如鼠,我還能指望這小子給我當保鑣?
袁承志走了過去,一臉好笑地看了看袁夏,將手貼在袁夏背上,緩緩輸入他並不多的內氣。
人有三花,精、氣、神,袁夏天生氣弱,肯定是被嚇得引發了哮喘,雖然經過袁承志的調理,但還未達到普通人的標準,自然會有如此反應。
拉索斯看袁承志的動作,不知為何,卻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氣勢,這讓拉索斯感到不可思議,難道這個就是所謂的內氣?他搖了搖頭,剛把這疑惑甩開,卻發現袁夏已經能自己站起身來,這一下子,他對袁承志的感覺全變了。
原本拉索斯還認為袁承志雖然是個小妖怪,但弱得可憐,但他剛剛的舉動,卻讓拉索斯有一種莫名的威脅感……只不過,還是那句話,拉索斯是個很和善的人,對袁承志還是一如既往的態度,唯一有變的,是他此時才真正的把袁承志當成了與他相同級別的人。
那怕袁承志只有進化一次,他懂得實在也太多了,光是方才爆發出來的氣勢,就連拉索斯也不曾見過。
“靠,你不敢自己睡?什麼?怕作惡夢?你確定你不是對我有什麼企圖?”
袁承志緊緊拉著自己的獸皮裙袍,害怕地看著一臉哭笑不得的袁夏。
“臭承志,我想揍你,你不準還手!”
袁夏在路上不停的回憶,才知道原來袁承志從以前就跟自己睡的原因,竟然是要幫他治療身體的病,那可是連老族長都認為是沒救了的病!出於感激,袁夏才會過來找袁承志聊天,誰知道袁承志竟然開起了他的玩笑!
“去,我要是你,那就有多遠閃多遠,想揍我,你不想穿衣服就試試看!哼!”
面對一臉不屑的袁承志,袁夏真的沒有其他辦法,鬥嘴他鬥不過袁承志,打架就更別提了,在袁夏眼裡,袁承志就是個奇怪的小孩,有時愛玩,有時卻又嚴肅地彷彿老人家,有時又根本蠻橫不講理。
以前袁夏不懂得文字,不知道什麼叫拜師,傻傻地就拜他為師,今天袁承志卻又在路途上無緣無故告訴自己拜師地由來,然後告訴自己以前那是開玩笑,作不得數,否則袁夏如果按照奉師為父的古禮,今後袁承志要他為奴為婢,他都得作。
袁夏就算不了解拜師的意義,光是袁承志讓他不用再遇上那種喘不過氣的夢饜,就已足夠讓袁夏徹底的跟著他,但袁夏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袁承志說的話,感覺上就是要讓他生氣。
在部落中,奴隸通常都是作了極壞的事,沒有人會原諒的那種壞人,為什麼袁承志會這麼說他?
袁夏的心思十分單純,因為不懂,所以他只能過來問個清楚。
“不要玩了,我聽拉索斯說,你要離開西部落,為什麼?”
坐在草床邊,看著故意在床上打滾,裝作不懂事模樣的袁承志,袁夏又道:“你如果要走,就帶著我,我知道我很累贅,所以你很討厭我,但是……”
“累贅?討厭?拜託,你還是不懂我的意思。”
袁承志知道有必要開導他,坐了起來,嚴肅道:“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險?一頭三角虎,就要出動二三十個人共同獵捕,今天是因為有拉索斯在,但是你要知道,我只能教你一些方法,卻不能永遠幫你什麼,當我走出西部落,我有足夠的能力生存,而我卻沒有辦法保證你活著。”
“所以你就要拋棄我?”袁夏神情低落道。
“什麼拋棄,我說,你用字錯誤了吧……不要擺出這種表情,這種表情通常是我媽對我爸擺的。”
袁承志一臉激勵道:“袁夏,我告訴你,無論是偽娘、娘娘腔、娘砲都不是錯,但是,你終究還是要像個男人的,你……”
“我想揍你,臭承志!”
袁夏剛聽還忍得住,越聽卻越不是滋味,就像是被人往臉上揍了一拳,然後又一拳,又一拳……
越聽臉色越是慘白,袁夏聽到最後,只氣得大叫一聲,捏緊拳頭就往袁承志臉上飛去!
“哇!幹麻打人啊!哇!救命啊,殺人了!”袁承志一回身,閃過了袁夏的拳頭,便跑得不見蹤影。
“吼!不要跑,臭承志!”袁夏氣憤的追了出去。
(靠……我就知道老梗沒用,都怪袁夏,小時候幹麻穿個獸皮裙就四處跑。)
袁承志悄悄地往峽谷口走,暗想道:(要早知道他是女的,一開始我就不跟他睡了,我哪知道這個世界的人要過十二歲才會改變體態阿……而且還改變得超明顯,我不裝傻也就沒機會走了。)
雖然以前聽過某些部落裡,有根本沒穿,或只穿著一件裙子的女人,但袁承志到這世界後,無論男女大多穿著長袍裙,只有小男孩才是穿獸皮裙,也難怪他會誤會。
對袁承志來說,目前的狀況的確很糟,袁夏現在的樣子,該凸的凸,臉更是漂亮得讓人受不了,袁承志雖然才七歲,但畢竟不像上一生只專注在武術上,晚上袁夏來找他的時候,他差點沒控制住,但畢竟六年的兄弟變成了姊妹,還是讓普通男人看了會狼嚎的溫柔大姊姊,帶在身邊實在太危險了。
袁承志好不容易在黑暗中走到了峽谷口,一個嫵媚地聲音,在此時此刻,卻讓他寒毛倒豎!
“想到哪去呢?袁承志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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