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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小節--遠在天邊的朋友不如近在眼前的敵人了解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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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亞瑟從夢中驚醒,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正躺在飯店床上。因為明天在上.海有國際會議,所以今晚和法蘭西斯一起訂了離會議地點較近的雙人房。
「嗯?」雙人房?
雖然從夢中醒了,但剛剛在夢裡被槍管抵住的觸感並未消退,面對衣櫃側睡的亞瑟機警地全身按奈不動,然後右手猛然往自己後腦杓處一抓!
「喔喂喔喂。」出現了法蘭西斯成熟而性感的喉音。
這一抓,握到了法蘭西斯修長的手指。
「大叔,你在幹麻?」
亞瑟沒轉過頭,而是將對方手指關節往反方向用力一扳,剎那法蘭西斯痛得大叫起來。
「哇呀啊啊啊啊啊!」他抽走自己的手:「你這野小孩!鬼畜!惡魔!我死了你都不會心疼嗎!」
「不會,因為我知道怎樣把你弄到半死。」亞瑟掀起棉被蓋住自己的頭,將全身包得密不透風,打算忘掉剛才恐怖的夢重新睡過。
沒想到下一秒裹住的棉被馬上被法蘭西斯硬生生扯開:「可惡!本來看你嗚嗚咽咽的好像做了惡夢才好心把你叫醒的!你居然這樣對我實在太傷大哥哥的心了!」
現在是初春時候,上.海的夜晚還殘留冬日的寒意,棉被被突然掀走的亞瑟頓時感到一陣刺骨,反射性縮起身體。
「你……你幹麻!笨蛋!」他手臂抱住自己肩膀,轉過臉來瞪法蘭西斯。
法蘭西斯被這麼一瞪,卻反而露出擔心的表情:「英.國……你……」他用手腕輕輕抹上亞瑟左邊眼角。「你哭了?」
「噯?」亞瑟訝異地趕忙擦擦眼睛,才發現臉頰上頭有著些許溫熱的淚痕。「我……我才沒哭!笨蛋!你的床在另一邊吧!快滾回去!」
聽見亞瑟這麼逞強,法蘭西斯擰起眉毛用媚惑的表情笑道:「是是,真是一點都不可愛。」然而正當他起身要走回自己床上時,一隻手臂卻又無預警被對方牽住了。
「嗯?」他轉頭微笑,迷媚地發出性感的喉音,眼前的亞瑟正滿臉通紅地抓著自己。
「棉……棉被都涼掉了。」亞瑟說:「先想辦法賠償我這邊的損失啊!」他綠色的眼睛怯生生盯著法蘭西斯。
「嗯?什麼賠償啊?」法蘭西斯坐到亞瑟床邊,對方手臂的溫度隔著彼此浴衣傳了過來,炙熱無比的體溫,這令他視線忍不住飄向亞瑟寬鬆浴衣露出的胸前肌膚。好煽情。法蘭西斯心想。
「……。」亞瑟燒紅著臉,將頭緩緩往法蘭西斯肩膀靠過去。這是合理範圍的索賠方式,法蘭西斯會意了,也打開右手臂輕輕護住亞瑟身體。兩人接觸時,亞瑟聞到了從對方髮稍飄過來一陣濃郁的百合花香……法.國香水,真要命。
然而雖是這麼想著,身體卻安靜地躺上了法蘭西斯溫柔的胸膛。那是令亞瑟痴迷的男人,恰到好處的長髮,飽和起伏的喉音,散發優雅氣息的舉止,獨特的穿著品味,雙手靈巧,頹廢性感的身體卻擁有種種豐富多變的可愛表情,平日雖然非常粗線條,應付起自己陰晴起伏不定的可怕情緒卻又游刃有餘。
真摸不清楚自己和這傢伙到底是什麼關係。亞瑟暗自心中嘀咕。若為敵人,要傾盡全身力量對付;若為朋友,要克制嫉妒;若為情人,雖未達完美卻也可以說毫無破綻。法蘭西斯某種程度來說很危險,他是這麼一個長在高高的樹上,介於酸葡萄與禁果中間矛盾地位的傢伙。
亞瑟小心翼翼扯住法蘭西斯衣領下方,整個人彷彿縮進對方體內般。
「夢到美.國了?」法蘭西斯淡淡地問。
亞瑟搖搖頭。
法蘭西斯露出「真受不了你」的微笑撫摸亞瑟頭髮。
「趕快變成大哥哥的人吧,這樣你就不用害怕作惡夢了喔。」
幾百年來,亞瑟從無聊時調戲消遣用的小弟、刀劍相向的勁敵,到如今演變成誰也無可取代的存在。他們是彼此深深了解對方的。知道話可以講到多白不致於傷到對方的心,出手時力道要多重才不會真的掛了對方,傷心難過時也知道要如何安慰。從不多給分毫,彼此沒有任性,雖然每次都想再接近一步,卻誰也沒先下手。……
「那就變成生活在惡夢裡了啊,笨蛋。」亞瑟回應他上一句話。
「你呀……」
法蘭西斯話還沒說完,房門突然「磅碰!」好大一個聲響被撞開了。
「YO!英.國!」走進門來的是嘴裡咬著漢堡,手上還興高采烈拿著一張紙的阿爾:「我發明了一種可以把水變成漢堡的機器喔!」
「嗚哇哇啊啊啊啊啊!」因為房門突然被撞開而受到過度驚嚇的亞瑟,瞬間從法蘭西斯身邊彈開,並且對法蘭西斯補上一腳狠狠的旋踢。
「噗哇哇哇!」被亞瑟不偏不倚重重踢擊的法蘭西斯就這麼飛到對面牆上又掉了下來,骨頭霹靂趴啦乍響,似乎全跑位了。「混蛋!我死了你真的都無所謂嗎!」他對亞瑟大吼。
亞瑟拉起棉被包住身體,警戒地盯著法蘭西斯。
「咦?你們兩個在幹嘛?」阿爾走到床邊問。
「在打架啊!打架!看就知道了吧!」法蘭西斯扶著自己的肚子抱怨。
「是嗎?啊哈哈哈哈哈!」阿爾把嘴裡的漢堡狼吞虎嚥吃下去。
「你還真會挑時間出現。」亞瑟困擾地瞪了阿爾。
「因為HE☆RO要在最關鍵的時候登場啊!」燦笑。
法蘭西斯搔搔頭,同意了那句話另一部分的意義:「的確很關鍵……」
「英.國你看!」阿爾一屁股坐到床上,把拿在手上的紙交給亞瑟:「這就是我的最新發明喔!結合了地球和宇宙人的最新科技!可以把水變成漢堡!」
「你特地過來就是為了叫我看這種東西嗎?」亞瑟接過設計圖後瞄了一眼。
只見白白的紙上畫了一個超級大漢堡,除此之外便什麼都沒有了。
「這……」他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種……」笨蛋式:「跨世紀發明果然……」只有蠢蛋:「只有美.國你才做得出來呢。……」亞瑟表情笑了一半,非常僵硬。
「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法蘭西斯好奇地靠了過來,卻只看一秒就笑倒在地上:「哇哈哈!啊哈哈!咳咳!那是什麼鬼?好土哇哈哈!」
「你閉嘴!」亞瑟用枕頭丟他。「不要理法蘭西斯。」然後把設計圖還給阿爾:「對了,美.國,我最近在找一個東西……」
「什麼?」
「呃……」亞瑟紅起臉來:「也……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啦,只是剛好最近想到……」
「嗯?那是什麼?」
「嗯……就是有一本……胡桃木精裝的相簿。裡面……」亞瑟低下頭:「裡面有一些以前的照片……」
「喔。」阿爾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因為在我那邊一直都找不到,才會想說會不會是你拿走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喔!」阿爾哈哈笑著:「而且你不是說不重要嗎?啊哈哈哈哈哈!我要回去了掰掰!」說著就這麼閃人了,留下亞瑟和法蘭西斯在房裡。
「那小子到底來幹麻的啊?」法蘭西斯抱著枕頭坐在地毯上。
亞瑟此時突然眼神落寞地笑了:「也對……反正不重要。」接著他走下床,脫掉浴衣換上襯衫。
「你要去哪?」法蘭西斯問。
「想去飯店樓下的酒吧喝幾杯。」
「喝幾杯?」這句話嚇到了法蘭西斯:「明天不是還要開會嗎?你要是喝醉了誰照顧你啊?」
「都已經喝幾百年酒了,我當然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醉。」亞瑟穿上皮鞋。
「那倒未必吧。」法蘭西斯嘆口氣,說完站了起來,也跟著把掛在衣櫥前的白色襯衫取下:「都幾百年了,你還是有些事摸不懂。」
他微笑地注視亞瑟,眉目間似乎正傳達什麼訊息般,亞瑟的雙頰又泛起紅暈。
「什……什麼啊!笨蛋!」
「哈哈……」法蘭西斯皺起似蹙非蹙兩彎曖昧的眉毛,溫柔的水色眼睛,嘴角是微笑的弧度。每次露出這種表情時,都讓亞瑟感覺他正懷著幾分挑逗的心事。
然而那表情,卻是法蘭西斯讓他專屬的。……
叮鈴。威士忌杯中的冰塊發出互相碰撞的聲音。
亞瑟和法蘭西斯一起坐在燈光昏暗的吧台前。
「……結果……」亞瑟已經醉得差不多了:「那本相簿裡只有我和你那張相片留了下來……」他呢喃地說:「在河邊搶魚的那張,捲著褲管全身溼淋淋的……我們以前……呃……為了美.國打架之前喔。……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當初乾脆讓美.國當你弟弟就好了!嗚嗚嗚……笨蛋笨蛋!美國那個大笨蛋!」
「你呀……」
法蘭西斯最後說了什麼,什麼都朦朦朧朧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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