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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小節--真正的軍火之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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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的豔陽高掛在天空,沙漠的午后,四周的空氣都被如火般的炎熱榨乾了水份。然而就在可怕的暑氣肆虐沙漠同時,某個沙陵線上,居然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兩個不要命的傢伙正在烈日下奔跑。
「等我一下啦!英.國!」
是阿爾與亞瑟。
「和伊.拉.克約定的時間是中午,真是的,你以為現在都幾點啦!」看來今天早上果然有人賴床了。
阿爾氣喘吁吁地跑在亞瑟後方。沙漠的土地非常難著力,太陽又肆無忌憚地掛著,這令平常把垃圾食物當水在喝的阿爾相當吃不消,偏偏亞瑟身材輕盈,跑在前方任憑他怎麼趕就是追不上。
「英.國~!」阿爾叫喚。
亞瑟邊跑邊向後方伸出左手手掌:「真拿你沒辦法。」他意示阿爾牽上。
阿爾加快腳步,也同樣伸出右手就要搭向前去。
可是兩雙手掌即將接觸瞬間,沙漠突然掀起一陣狂風,沙層阻擋了亞瑟與阿爾之間的視線,髮絲被風吹亂。
這陣旋風也把亞瑟吹醒了般……
「我們做哥哥的啊……還是趁弟弟將我們的一切全部奪走前,早點放手比較好啊嚕喔。」
伴隨著風聲與細沙的碎礫聲,他腦海裡突然之間浮現出王耀泡溫泉那天對說過的話。……迴盪著,撞擊著,盤旋在自己內心。
陣風停歇。眼前的阿爾伸出他的手心,就要牽上亞瑟手掌時,只見亞瑟不自然地別過頭去。接下來的幾秒鐘,對阿爾來說彷彿地球的時間全部轉變為慢動作播放一樣。亞瑟站在他面前,甩過頭,他的手就要搭上,亞瑟卻突然將手臂收了起來,豔陽在他的眼鏡下折射出刺眼的偏光,兩人指間稍微擦撞,彷彿互相交換了心跳……一切的一切卻全部都在剎那錯開了。
亞瑟……?
亞瑟轉身繼續往前飛奔:「……你快一點啦。」
阿爾錯愕地楞在原地。
亞瑟……?
亞瑟的背影逆著光,他將眼睛瞇成一直線,看見亞瑟正奔跑著,而自己卻被拋在遠遠的後方。恐懼與被丟下的孤獨感席捲而上。……
「我們回家吧。」回憶中的亞瑟正對此時的他遞出手心,臉上盡是溫柔不已的微笑……
亞瑟……?
「亞瑟!」阿爾大吼,淚水也差點要跟著喉嚨一起被叫出來:「英.國!」
為什麼不理我了?
「快一點啊!笨蛋!」但前方的那個人並沒有回頭。……
幾分鐘後,亞瑟率先抵達了伊.拉.克的紮營地,而阿爾則是拖拖拉拉整整慢了五分左右。
「呼哈呼呼!HE☆RO登場了!」阿爾大口喘氣,把剛才的情緒強行忍住,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他走到亞瑟身旁,用手指指著眼前的伊.拉.克:「快投降吧!伊.拉.克!啊哈哈哈哈哈!」
伊.拉.克站在自己基地的紮營處前,彼德則是被他五花大綁在一張椅子上,嘴巴被封住了,除此之外身上還綁了一堆炸藥。
這真是最難搞的談判環境:「快放了小西!」亞瑟喊。
伊.拉.克亮出刀子,銀白色的刀鋒閃出銳利的光芒:「先搞清楚狀況吧,你們的小孩子現在可是在我手上。」他把刀子架到彼德脖子,彼德眼淚狂飆,卻發不出半點哀號來。
對面的阿爾,一聽到伊.拉.克稱呼彼德「你們的孩子」,頓時心臟彷彿被重擊,只知道呆呆佇立在原地,目不轉睛盯眼前著被綁住的那個小孩。彼德的臉有一半面積全被膠帶封死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粗粗的眉毛以及湛藍的淚眼被莫名放大……那樣的五官特徵居然同時在一張臉上出現。
「我和……英.國的小孩?」阿爾心中默唸,一陣血流加速,讓他的臉瞬間刷紅。
「那不是我們的小孩!」亞瑟大吼,臉紅的程度早就在阿爾之上數百倍:「要怎樣做你才肯放了小西!」
英.國肯交換條件了,伊.拉.克吊起眼睛看看天空,用手摸摸下巴,仔細思考了一會:「如果,你願意代替他成為人質的話,可以喔。」他指著亞瑟。
「啥?」亞瑟和阿爾都不敢相信伊.拉.克提出的要求。
「啊……嗯。」伊拉克抓抓脖子:「因為要照顧小孩子真是麻煩死了。」他露出非常傷腦筋的表情:「昨天被他吵得睡不著覺啊。而且以人質的價值來說,擁有你的話籌碼會比較重吧?」伊.拉.克對亞瑟說。
「開什麼玩笑!」阿爾爆吼。「喂!英.國!你掩護我,我們兩個一起……」
然而亞瑟此時卻沉默了。
「我知道了。」他抬起頭,語氣冷靜地對著伊.拉.克說:「我跟小西交換,你放了他。」
阿爾看著眼前的亞瑟,完全無法接受他剛才說的話:「啊哈哈,英.國你瘋了嗎?大太陽下也開始說傻話了嗎?」
「沒有瘋!笨蛋!」亞瑟向前走去:「我的話不會有事的,都打過這麼多次仗了。」
「可是伊.拉.克也殺過很多人質……」
「沒問題的,」亞瑟微笑:「本來因為戰爭而消失的國家在這世上就多的是啊,別看我這樣我也是做好覺悟才來……」
他話還沒說完,阿爾就激動地一把抓住亞瑟手腕阻止他繼續往前,亞瑟偏過頭看向對方,發現阿爾此時的眼神正非常猙獰地望著自己,藍色的瞳孔中同時波動著不安與憤怒的情緒。
這傢伙怎麼了?
亞瑟有些被阿爾嚇到:「我……我剛剛開玩笑的啦。」他趕緊解釋說:「如果是我當人質的話,可以順便做諜報,而且逃跑機會也比小西大吧。」
「不行!」阿爾氣勢凌人地一口否決。
亞瑟被震攝住。
「這個條件太無理了!換下一個!」阿爾放開抓住亞瑟的手,用霸道的語氣命令伊.拉.克。
伊.拉.克懊惱地搔搔頭髮:「嘛……其實我一開始就知道不合理了。真傷腦筋。不然這樣吧,英.國你開美.國一槍,我就放了西.蘭。」
「這不是更不可能了嗎!笨蛋!」換成亞瑟大吼。
這令伊.拉.克再次陷入左思右想的苦惱狀態:「嗯~真拿你們沒辦法,我這邊莫名其妙抓到人質也很麻煩的啊,不然換成美.國你開英.國一槍吧,這是最後條件了,再討價還價下去我還倒不如掛了西.蘭比較省事。」他屌而郎噹將刀口往上調整10度角,彼德發出害怕的嗚咽聲。
突然之間……
碰!
巨大的槍響劃破豔陽下的沙漠,四周空氣擦出一陣嗆鼻的火藥味。
「……」所有人噤聲,頓時都反應不過來。
開槍的是亞瑟。
「英……」阿爾不敢置信,眼鏡的視交突然失真,腦子天旋地轉的,他往後蹣跚退了半步,只見方才亞瑟打偏的子彈還在他左後方沙地中炙熱地冒著煙。
碰!
亞瑟低著頭,根本沒有瞄準,又朝阿爾開了一槍。偏了。阿爾被逼得再往後踏一步,腳步聲中還彷彿絆隨著把自己心踩碎般的聲響。
為什麼?……亞瑟竟然為了別人……。阿爾的胸口漸漸疼痛起來,胃酸在翻擁,淚水也在眼眶臨界點上,呼吸困難,瞳孔有如麻痺了一般完全無法聚焦……
碰!亞瑟沒抬頭,很快再朝阿爾的方向開第三槍,低垂著瀏海掩蓋著了他的眼睛與表情。冷冰冰的,阿爾感覺到面前的亞瑟是酷似冰點的陌生存在。
亞瑟……?
碰!又是一槍。
阿爾痛苦地咬著牙。任憑子彈削過自己外套。
亞瑟……?
碰!又一槍。
從來沒有假設過,就連獨立戰爭阿爾也沒假設過亞瑟會衝著他開槍這回事。
雖然亞瑟的子彈全數沒有打中,從身旁擦過或落在腳底的沙地而已。
阿爾拼命忍住想哭的衝動:「英.國你!……」
碰!
亞瑟用槍聲和子彈硬生生打斷阿爾的話,握著MEU手槍的雙手還不停顫抖:「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我都是為了我自己。」他冷冷地說,眼神望著地面。
「我們是兄弟啊!」阿爾心痛地大喊,但是眼前的這個人似乎絲毫無動於衷。
「這麼久以前的事,我早就忘記了。」亞瑟說。又對他開了一槍,碰!沒打著。
忘記了?
到此為止了……阿爾幾次強逼自己吞下的淚水終於還是滑了下來。
忘記了?
他眨著淚眼。
哄自己睡覺的歌聲、溫暖而安全的手掌、親手一筆一劃雕刻出來的玩具士兵、難吃得要命卻充滿心意的料理、幸福的下午茶時間……那些只屬於兩個人的珍貴回憶,全部都?
他感覺身體開始缺氧。
「忘記了?」阿爾喘息著,眼淚一滴接著一滴:「為什麼要忘記了?」
可不可以別把那些忘掉?就算已經好幾百年了,就算已經生鏽舊掉了,可不可以不要把它丟掉?可不可以不要……因為只有那段時光是真正幸福的,除了那段時光之外,我們兩人根本沒有真正擁有彼此的什麼東西……
「怎麼……怎麼可以忘記了?亞瑟……?」
亞瑟終於肯抬起頭來,綠色閃著磷火殺意的眼神與阿爾正面交鋒:「相信我,如果有一些回憶要捨棄才能夠活下去,你一定會唸個咒語,把它們全部都忘記。」他將槍口認真瞄準了阿爾的心臟。……
喀。
轟!
這一回,亞瑟和阿爾是同時扣下的扳機,但……
「呵……」亞瑟放下MEU手槍,任它掉落在沙漠的土壤中,他冷笑著,用手輕輕壓住腹部鮮紅的彈孔:「我怎麼可能下得了手呢……笨蛋。」
阿爾瞳孔瞬間放大,身上的血液彷彿開始逆流。……
……他被亞瑟誘拐了!亞瑟只有七發子彈?
現在才回想起昨天夜裡亞瑟在手槍裡填裝的子彈數目,是七個,沒錯。可是MEU手槍加上上膛的那顆總共可以擊發八發不是嗎?所以……所以亞瑟少上了一顆膛彈?
阿爾瞪大眼睛,望著被自己用M4步槍打中腹部的亞瑟,腦袋只剩一片空白。
亞瑟按著傷口,蹣跚幾步後跪了下來。……
和那一天一樣,他跪在阿爾面前。
阿爾全身都在顫抖著。只見暗紅色的血緩緩從亞瑟的手指縫隙滲透出來,染了整個手掌,往軍裝四周蔓延,他輕咳兩聲,連嘴角邊也流出幾滴血:「笨蛋……」亞瑟聲音沙啞地喘著氣:「還站在那裡幹嘛呢?……快去把小西……嗚咳……」
但阿爾此時的身體卻不聽使喚,思緒亂竄,胸前起伏越來越大,心跳漸漸劇烈,淚水潰堤,耳鳴,視線模糊……
「阿爾,我們回家吧」恍惚中,自己又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亞瑟……?
磅哐!
沙漠中晴空萬里的天空突然毫無預警響起一聲巨雷,大朵大朵從四面八方湧出的烏雲瞬間密佈,陰風狂掃捲起一片沙塵,突如其來的午後驟雨,竟有如傾盆般洩下。……雨水用力打在他們彼此身上,冰冷的雨混雜泥土以及血液的味道。亞瑟早已全身鮮紅一片。
「阿爾,快去救小西……」他吐出最後一口鮮血,整個人失去重心往前趴倒。
「亞瑟瑟瑟瑟瑟!」阿爾嘶吼,腳步可以移動了,他衝向前去抱住亞瑟,雙膝跪在濕濕的沙土,臉上佈滿冷雨和溫熱的淚水,空氣中方才的煙硝還在載浮載沉,阿爾控制不了自己,不顧雙手沾滿對方的血,死命地搖晃亞瑟:「亞瑟!亞瑟!亞瑟瑟瑟瑟瑟!」
毫無反應。
「亞瑟!你如果死了我就要去慶祝了喔!喝酒喔!亞瑟!亞瑟!」阿爾的表情是矛盾而抽搐的,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不要……」
阿爾緊緊抱住亞瑟冰冷嬌小的身軀。
「不要下雨……」他在亞瑟耳邊喃喃抽泣著:「為什麼偏偏……不要……」
「不要下雨雨雨雨雨!不要下雨!」阿爾轉為激動長嘯,雨水無情地打在他湛藍清澈的瞳孔,冷的熱的,透明晶瑩的,不停往他臉頰兩邊滑下。
下雨只會讓他想起在倫.敦的日子以及跟亞瑟分離的那天而已……
阿爾……。亞瑟的聲音。
叫我亞瑟就可以了阿爾我們回家吧真拿你沒辦法耶阿爾使用鐵鎚的時候要小心喔好好穿衣服啦我反對美.國你是個大笨蛋……阿爾……阿爾。
那些過去亞瑟的聲音在雨中掀起狂瀾,佔據阿爾所有感官。他緊緊擁住亞瑟,絕望地哭泣著。……
彼德和伊.拉.克都被眼前場景嚇呆了。他們一動也不動。
「永……永遠在一起的,明明,」那曾經稚嫩的聲音如今已有男人些許嘶啞的滄桑:「可惡,明明說好永遠在一起的!為什麼?」……
磅哐!
又是雷響。
退回沙漠後方不遠,鏡頭換個角度,某個穿著紅色中國服,表情冷靜的東方少年正埋伏在伊.拉.克紮營帳篷後方。他是在附近聽見槍響才急忙趕過來的,沒想到卻遇上這種場面。少年抬頭望著天空,默默計算下一次雷鳴的時間點。
遠方烏雲處放出閃光。
趁現在:「哇喳喳喳喳喳!」
磅哐!
這次的雷響伴隨著雙截棍重重的敲擊聲。只見現身的紅衣少年成功將伊.拉.克給打暈了。
「嗚嗯!」彼德全身竄動。
只見那突然從帳篷後方跳出來的少年不是別人,正是繼承一半亞瑟血統的香君。香君將敵人打昏之後火速替彼德鬆綁。
「香.港!」彼德獲釋:「你來太慢了啦!」
「Sorry,剛才在附近跟耀哥一起做生意,沒注意到。」香君面無表情地說,趕忙跑到阿爾身旁確認亞瑟的狀況。彼德也衝向前去。
「……。」他將亞瑟從哭泣的阿爾懷中小心翼翼接手過來,檢查傷勢,冷靜快速地在亞瑟的兩邊大腿、腋下、內肩、脖子等處點了穴、最後用力按壓住腹部以及背部的彈孔,圍堵最後的出血。
「怎麼樣?」彼德湊上前問。
「看來M4殺傷力不大。」香君用撲克臉回答。
阿爾用袖口擦擦眼淚,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Thank you……」只剩顫抖地悄聲。
香君面無表情地看向阿爾,約兩秒後,比出ROCK手勢:「NoQ,We are family。」
面對香君的反應,阿爾竟然有種被救贖的感覺,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摸摸自己的眉毛:「Family……嗎?」苦笑著。
「耀哥在附近有別墅,今晚我們先住那吧。」香君說。
「呃……嗯。」阿爾點頭,雨還在下,他輕輕握住亞瑟的手。
Family。……他在心中默唸。
血大致上止住後,亞瑟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天空放晴了。他由阿爾背著,一行人往王耀在伊.拉.克的別墅前進。
「香.港你跟中.國在做什麼樣的生意啊?」彼德抓著自己的水手帽,用力扭出一大灘雨水。
「喔。」香君酷酷地:「走私軍火給伊.拉.克之類的。」
「噯?」阿爾及彼德發出驚呼。
「Don’t worry。」香君比出Rock手勢:「耀哥家的軍火很弱,我們真正有穿甲功能的穿甲彈叫做沖天炮。」
「……」阿爾早就身心俱疲不知道該做何表情,亞瑟壓在自己背上的重量如此真實,讓他只感覺自己正背負著承受不起的罪惡一樣。
「啊,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一個發生在耀哥家的真實故事。」香君繼續說:「就是有個想自殺的傢伙喝了耀哥的農藥,沒死成,重獲新生後發現生命原來也滿 beautiful的,後來決定買耀哥的酒來慶祝人生重新展開……」
結果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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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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