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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小節--英倫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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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嗯。」亞瑟睜開眼,在王耀別墅內的雙人房中醒了過來。除了那初春微涼與沙漠嚴寒的夜晚氣溫不同外,基本上是個完全跟上.海飯店一模一樣的雙人房。如果不是聞到自己身上傳來的大量刺鼻藥水味,亞瑟一瞬間還以為時光回到了那次國際會議前,而自己是在與法蘭西斯一起的房間內轉醒的。
「被救了嗎?」他馬上半坐起身子來想確定時間,猛然腹部卻一陣據痛。
「呀啊。」亞瑟輕呼。低頭發現自己身上被纏繞著整齊的繃帶,左肩上的傷口也被包紮地紮紮實實的,不知道是誰還幫他換上了寬鬆的浴衣,一切打點就像貴族待遇般完美。
在戰場上還過著貴族的生活,簡直像是夢一樣。亞瑟左顧右盼望望房內四周,彼德正和他蓋著同一張被子安穩地睡在他右側,散亂黃金色的頭髮並幸福地打著呼,水手帽掉到了床下。阿爾則躺在雙人房另一張床上,背對著他。
兩個弟弟都完好無傷。亞瑟微笑,稍微用了點力氣才坐起來,他摸摸彼德的頭:「太好了。……」
背對著亞瑟的阿爾在此時聽見聲音也跟著睜開了眼。其實他一直都沒睡。擔心亞瑟的傷勢、思索著該如何道歉、自己還有沒有正面面對亞瑟的勇氣……這些種種都糾纏著他的思緒。然而更加令他害怕的是,如今的阿爾已經不敢確定亞瑟會不會討厭他了。
跟亞瑟在一起讓他一整夜的心都受到無盡的消磨。……「可是我沒有做錯的。」阿爾在心中倔強地想著。先開槍的明明就是亞瑟,我是正當自衛,所以我沒有做錯的。所以理所當然也不用道歉的,道歉了也很奇怪,反正就算真的道歉了也不能改變什麼對吧?亞瑟心裡應該比我清楚才對。……但是如果不道歉的話,亞瑟會不會討厭我呢?
果然還是告白吧?以前一直都找不到時機,不如趁這個機會讓彼此糟糕的相處模式就此打住!但是……告白這種事情,是不是等自己體重減個十公斤再說會比較好呢?沒錯,如果不走到終點,人生至少還是有方向的,被亞瑟拒絕可不是重新起跑這麼簡單啊,獨立的目地以及一直以來的努力會因為亞瑟的一句話全部化為烏有,乾脆判我死刑還比較痛快……而且前一秒才轟了對方一槍,後一秒馬上又想叫對方當自己女朋友……
這世界上哪有這麼任性不要臉的人啊?平常再胡鬧怎樣都無所謂……
唉……
和法蘭西斯徹底不同,巴.黎是個浪漫之都,而紐.約卻是座慾望城市,簡單來說自己對愛情一點天份都沒有。……亞瑟他到底……對我是什麼感覺呢?
好尷尬喔。算了,他醒來之後還是說些風涼話好了,比如:「啊哈哈!居然又沒成功打死你啊?真是太可惜了!」之類的……啊但是不行啊,如果繼續這麼做也只可能造成兩種後果。一種是回到起跑點,第二種則是……
亞瑟真的會討厭我了。
不要。……就算已經沒資格要求亞瑟喜歡我,亞瑟也已經不再對我抱任何期待。我也不希望他討厭我……
「好疲倦。」如此這般,阿爾內心一整夜都上演重複自問自答的劇碼,非常痛苦。
同一時間,被亞瑟撫摸頭髮的彼德醒了過來。
「嗚嗯……英.國?」他睜著惺忪的睡眼慢慢爬到亞瑟大腿上:「你醒了……沒事了嗎?」
「嗯。」亞瑟露出溫柔微笑,伸手扯掉彼德頭髮上翹起來的呆毛:「真是多虧你惹的麻煩啊。」
「嗚哇啊好痛!」彼德摀住頭髮發出哀號,這下子他是徹底清醒了。
亞瑟依然笑著,在離他伸手可即的床頭櫃上拿到了自己的手機:「待會我就打電話聯絡瑞.典,叫他強制遣返你回去。」笑得很溫柔,嘴巴說起話來卻非常毒辣。
「那英.國你呢?」彼德趴在亞瑟大腿上,偏頭向上看著對方。
「嗯?當然是繼續戰場上的善後工作啊。」
「可是你都受這麼重的傷了!」
「這點小事沒什麼,我以前還被自走砲轟過勒。」
「跟小西大人一起回去吧!英.國!」彼德搖搖自己的身體:「你某一任上司不是說過復仇是最沒意義的行為嗎?那個是誰啊?我記得……」
阿爾的心被刺了一下。
但亞瑟卻沒有太大反應:「邱.吉.爾啦,笨蛋。不過那一陣子其實是因為我們財政困難,才不是因為害怕打仗你別誤會了。」
彼德嘟起嘴:「為什麼你就是不回去呢?這場戰爭就算打贏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啊!」
亞瑟摸摸彼德的頭安撫他:「小西還沒經歷過真正的戰爭,有些事情是不會了解的。」
「小西大人知道!」彼德站起來,嬌小的身軀與半坐的亞瑟平高:「因為戰爭很恐怖,所以這小西大人特地來沙漠,就是要打敗英.國拖著你的屍體回去的!」
「我沒死成真是抱歉啊!」亞瑟在他頭上狠揍一拳。
彼德大叫一聲連忙捂住頭頂腫起來的肉包,淚眼汪汪地:「不要打我的頭啦!還有根本沒有人希望你來伊.拉.克啦!」他大吼,想起了那天在國際會議上被眾人眼光環視的恐怖場景:「本來這場戰爭就算沒加你,美.國他自己也打得贏啊!」他說。
阿爾的心又被刺了一下。
「我怎麼不知道有人不希望我來伊.拉.克啊~」亞瑟滿臉壞心地,把手機擱下,換成雙手將彼德的臉頰往兩邊拉。
「嗚嗯啊~~」他痛得眼淚直流:「法……法.國就是啊!」
「嗯?」亞瑟一聽到法.國這兩個關鍵字就住手了。
此時的阿爾全身毛細孔卻像被電流通過一般豎起。
彼德揉揉自己的臉頰,然後把手伸到水手服屁股後面的口袋,拿出一支只有掌心大小的玻璃瓶給亞瑟。亞瑟感覺自己的心跳正在漸漸燃燒著,他小心翼翼接過瓶子,是個作工精緻的瓶中船。
「這是……」鐵達尼號。
只見那手掌大小的鐵達尼號從甲板、煙囪、渦輪甚至一根一根的欄杆和窗戶都精緻地呈現出來,沒有一絲破綻,在船座上還用燙金刻了一行字:
「獻給永遠的摯愛,敦倫。」
亞瑟表情在冷笑,呼吸卻越來越不協調,雙手捧著瓶中船,淚水也在眼眶中打轉,心臟很熱,彷彿某個積壓很久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動般,全身都在顫抖著:「……是……是倫.敦不是敦倫啦……到底想要表達什麼啊,那個性騷擾大叔……嗚……」眼淚一不小心就奪框而出了。
刷!
亞瑟抓緊時間,在第一滴眼淚落到鐵達尼號船身前,用力撩起棉被,將它蓋在彼德頭上。
彼德瞬間什麼都看不到,只聽見亞瑟不自然地喘息著。
「英.國哭了?」他和阿爾同時詫異。
哭了,而且是非常不爭氣的流淚方式,幾乎沒有眨眼,只是緊蹙著雙眉,忍痛般,淚水湧出來後在眼眶中堆滿了,就掉下去,又堆滿了,就又掉下去……亞瑟揪緊自己的心。直到前一刻為止,他都不願承認原來自己這麼思念法蘭西斯。思念得成天處於焦慮狀態,不是因為身在戰場,而是想知道法蘭西斯同一時間在做什麼事情;一個鐘頭內會確認好幾次未接來電,也不是因為關心軍情,而是想知道法蘭西斯有沒有打電話給他;三不五時法蘭西斯東法蘭西斯西地掛在嘴邊唸,不是因為抱怨對方,而是因為自己腦海裡面就只有他……
亞瑟咬緊了自己下唇。
另一邊床上的阿爾,眼眶中也盈起淚水來。阿爾不甘心亞瑟也會為了別人哭泣,而且好像還是喜極而泣?「什麼嘛……」他將棉被稍微調高一些,蓋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想聽亞瑟的啜泣聲,……這種啜泣方式亞瑟連一次都沒有給過阿爾
彼德在棉被中悶得難受,蠢動著正要鑽出,猛然亞瑟又壓住他的頭:「總之謝謝你啊。」他邊隔著棉被晃晃彼德的腦袋防止彼德爬出來看見自己哭泣的臉,一邊用肩膀抹掉眼淚:「我可是對法蘭西斯有先天的過敏反應才流眼淚的喔。……瓶中船是他拜託你交給我的嗎?」
「不是。」棉被悶悶的聲音:「來的時候在沙灘上撿的,有很多一模一樣的。」
「沙灘上?」亞瑟瞪大眼睛:「哪裡的沙灘上?」
「嗳……很多海岸邊都有看到耶,不只是沙灘,不過這隻是在沙灘上撿的,南.福.蘭、格.里.內.角、愛.爾.蘭、科.威.特……都有看到喔。」
聽完彼德的話,亞瑟心臟狂跳。
難不成這是……瓶中信!
「法蘭西斯那個笨蛋!」亞瑟迅速拿起自己的手機按下撥話鍵。
鈴響三聲後。
「Bonjour。」接起手機的是一個男性性感的聲音。
亞瑟聽到電話另一端熟悉的頻率,好不容易才擦乾的淚水又再次潰堤:「法蘭西斯你這個大笨蛋!」他大喊。
「嗯~終於想念大哥哥忍不住打電話來啦?一開口就是大笨蛋你都不怕哥哥我會傷心嗎?」法蘭西斯用挑逗的喉音半開玩笑地說。
「你不要把你的猥褻物往海裡扔啦!笨蛋!」亞瑟紅著臉:「都什麼時代了……」音量漸漸小聲起來。
「哈哈,被你撿到啦?」
「為什麼不直接打電話來呢?……」亞瑟變成隱約啜泣。
「呵……」法蘭西斯用鼻息笑了:「如果打電話去的時候聽到槍林彈雨的聲音可怎麼辦呢~?」那是標準的,法蘭西斯玩世不恭的語氣:「你接電話的時候要是傳來慘叫的聲音怎麼辦呢~?大哥哥年紀大了心臟可承受不起這麼大的打擊呀~你就饒了我吧小少爺~」他說。「而且我們以前不是經常玩瓶中信嗎?在多佛爾海峽兩邊。……嘛,雖然都是一些我叫你敦倫你叫我Fuck的糟糕內容……不過偶爾回味一下也挺浪漫的嘛。大哥哥我很關心你喔~」
「笨蛋……我一直都在等……」亞瑟抽咽:「一直都在等你的電話……來沙漠之後的每一天……嗚。」
對面的法蘭西斯微笑:「大哥哥這邊也一樣啊。」
「噯?」
「等你回來。」法蘭西斯溫柔地說。
亞瑟再也壓抑不住胸中的情感,發出像小貓一樣的乾啞啜泣聲哭個不停,連日來被阿爾冷言相譏、拖著疲憊身軀進行沙漠巡邏、執行充滿生命危險的掩護工作、自我懷疑、身心傷痕累累……種種委屈全部一併暴發出來。他喘息著,淚眼濛濛中只渴望在下一秒就能馬上見到法蘭西斯。為什麼如此強烈的愛意偏偏要等到天涯兩隔時才明白呢?亞瑟緊握電話,內心拼命責備自己:「我好害怕……」他用顫抖的氣聲對法蘭西斯說。
不安在阿爾體內沸騰,亞瑟的哭泣聲像針般刺痛著他。
法蘭西斯稍微正經起來:「怎麼了?」
「我不知道這場戰爭什麼時候才會結束……只樣想到就覺得好害怕……」
「你的話一定可以的啦~小亞瑟很堅強的。以前還跟大哥哥我打過一百年的架呢~。」
「那是因為是你啊!」亞瑟說。
法蘭西斯聽出這句話有無限玄機,冷笑出來:「因為是跟大哥哥,所以耗多久沒關係嗎?……呵呵呵,我記得你這小惡魔為了結束戰爭還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喔~」他挑逗亞瑟。
亞瑟知道法蘭西斯說的是貞德。
貞德是個叫做前女友的幽靈,以前常常扭著他不放,偏偏法蘭西斯對貞德就是百依百順,真令人看不下去。亞瑟最後用妒火將貞德一把燒個精光。沒想到那次事件換來的,卻是法蘭西斯大震怒。……為什麼法蘭西斯就是不能體諒自己也會吃醋的心情呢?
「那……那也是因為是你啊!」因為不想讓你和貞德在一起。
亞瑟告白了。他漲紅著一張臉:「而且你自己也做過同樣過分的事情吧!阿爾獨立的時候,最大贊助商就是你吧!」
法蘭西斯在電話另外一邊擰起眉毛。那傢伙怎麼一告白就開始翻舊帳?
還提到阿爾。
阿爾是個叫做偽男友的幽靈,小時候常常霸佔著亞瑟不放,偏偏亞瑟就是特別疼愛阿爾,真令人看不下去。法蘭西斯最後在阿爾獨立戰爭時提供了大量軍隊與軍備。沒想到那次事件換來的,卻是亞瑟一顆破碎的心。……為什麼亞瑟就是不能體諒大哥哥也想要擁有他的心情呢?
「那也是……因為是你啊。」因為不想讓你和阿爾在一起。
法蘭西斯深情地說:「我需要你,小亞瑟。不管多久,哥哥我都會在這裡等你回來。」他給了亞瑟一個篤定的結尾。
哭泣的亞瑟剎時就收聲了。
「我回去。」他揉揉眼睛:「明天馬……」
只見阿爾這時突然從另外一邊的床上一躍而起,高大的身材瞬間就跨過兩張床中間的走道,也不管正在通話中,他就將亞瑟手中的手機硬是搶了過來。
亞瑟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一大跳。
搶過手機的阿爾馬上按下通話終止鍵,冷冰冰的螢幕上顯示出「上一通電話。AA。1分25秒。」的字樣。
「AA……」阿爾盯著手機螢幕,用力握著手機的右手不住顫動。
AA是法.國。……阿爾胃中翻湧出酸楚,緊蹙著自己的眉頭,強忍悲傷,往下選擇通訊錄「AB」的聯絡人,按下撥號鍵。
「喂!美.國你幹嘛!」亞瑟大吼。
但阿爾沒有搭理亞瑟,只是望著躺在床頭櫃上自己的手機。
「……」
阿爾的手機,完全沉默。
亞瑟的電話卻在此時接通了。
「喔。」對面傳來的是香君酷酷的聲音:「你醒了?」
阿爾瞬間用兩萬噸的力氣將電話掛斷。正想選擇下一個選項「AC」時,指尖卻停頓了。
AA是法.國,AB是香.港,AC......該不會是西.蘭吧?
「你不是說我是the placed嗎?」阿爾盯著手機低聲說,高大的身軀四周彷彿正瀰漫著怒火的磁場般。
「是the placed沒錯啊。」亞瑟說。
但是阿爾根本沒有勇氣確認。……如果在亞瑟心中的地位已經不是第一,那麼不管排名第幾都沒有意義了。他渾身打著憤怒與難堪的冷顫,看著手機,喉嚨被從胃中翻出來的酸苦味道填滿,根本發不出聲音來。該怎麼辦?我在亞瑟心中不是最重要的人,該怎麼辦?阿爾無措地佇立在原地,就在這時,亞瑟的手機又響了。
顯示「AA」來電。法蘭西斯。
法蘭西斯是個叫做青梅竹馬的幽靈,以前常常死纏爛打著亞瑟不放,偏偏亞瑟就是特別在意法蘭西斯說過的話。明明就只是個連肩膀都沒有的大叔,真令人看不下去。最後阿爾為了證明自己比法蘭西斯更值得依靠,主動接手了法.國殖民地的越.戰。沒想到那次事件換來的,卻是他贏了所有戰役,卻輸了整場戰爭的弔詭結局。……為什麼亞瑟就是不能了解他多麼想證明自己比法.國好的心情呢?
但事實上是他什麼結果都沒有得證出來不是嗎?……亞瑟註定是不能了解他的。
阿爾望著在手心乾響的電話,焦急與憤怒燃上心頭,他猛力握住手機,不知道哪來的衝動高高舉起就將它往落地窗扔。
磅噹!
落地窗玻璃被撞碎滿地,剛才那一球時速至少高達三百以上,手機筆直地撞破玻璃飛出窗外。
「喂!」亞瑟想站起來,可惜傷口還沒復原,身體一移動就感覺全身都要裂開。
根本動彈不得。
棉被裡的彼德從餘光中窺見發火的阿爾,他是第一次看見有人能生氣到這種程度,再加上之前的冰淇淋事件,現在阿爾巨大的身影只要是站到他旁邊,他都會覺得對方下一秒就會朝他揮拳般。
彼德害怕地掀開棉被跳下床:「英.國我去幫你揀回來!」他說著,逃命似的跑出房間。
「等一下!小西!」亞瑟叫:「不可以亂跑!」但傷口實在痛得厲害,他捂住腹部不敢再做大動作。
阿爾慢慢走到門邊,將門鎖上。
「等一下!美.國!小西一個人出去太危險了!你快去把他抓回……」
「聽說你要回去?」阿爾略過亞瑟說的所有話語,用重低音質問對方。將門上鎖後,轉身一步一步走向亞瑟床邊,單膝跨上床,右手按住亞瑟受傷的左肩,水色湛藍的眼眸沒帶眼鏡,毫無遮蔽物地就直直盯著他看。
「呵呃……」傷口被扭著的亞瑟叫出聲音來,他對沒帶眼鏡的阿爾有著微妙的心理陰影,……有些,害怕。
亞瑟別過眼神,避免與阿爾四目相接,身體也下意識地向後調一個角度。
沒想到自己的腹部完全使不上力,角度一調卻造成了重心不穩,亞瑟反而被阿爾順勢壓倒在床上。
「呀,那個,好重,美.國你該減肥了……」亞瑟尷尬地試圖推開對方,右手按上阿爾炙熱的胸口時,卻發現眼前的這個人已經變得如此強悍,根本不是他可以輕易動搖的對象。
「你確定你要回去嗎?」阿爾扭著亞瑟肩膀的手越壓越緊,整個身體都跨到了他上方,亞瑟感覺一股難以抗衡的壓迫感襲上,和法蘭西斯若即若離的挑臖不同,阿爾給他的感覺是非常霸道的,絕對要求臣服的……
亞瑟害怕地別過臉去:「只是幾個禮拜而已……」幾個禮拜也好,他已經不能再忍受沒有法蘭西斯的日子了,至少見一面也好。
「那軍事協定呢?」阿爾冷冰冰地問。
「只是幾個禮拜……」
「我不會放你走的喔。」阿爾扯住亞瑟的頭髮,把他偏過一邊的臉硬是抓回來,叫亞瑟的眼睛正面面對自己:「就算你死在這個戰場,我也不會放你回去的。」他藍色的瞳孔閃出冰燄,令亞瑟縮嗦了一下。
隨後阿爾身體向前貼近,咬住他耳朵,溫暖的體溫以及對方微微喘息的聲音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阿爾心底是徹底豁出去了。
事到如今亞瑟喜不喜歡他,討不討厭他,把他當成弟弟還是什麼的,全部都無所謂了。只是想要得到亞瑟。說阿爾自私也好,阿爾對亞瑟的感情本來就是極度自私的……只要擁有你的話就好了。不管用什麼手段。
阿爾用膝蓋緩緩岔開亞瑟大腿。
「噯?」亞瑟全身都害怕的顫抖著:「放開……」
「即使如此……你現在還是想回去嗎?」阿爾在亞瑟耳邊悄聲問,用溫熱的鼻息勾引對方。亞瑟用力閉起眼睛,將自己手指鑲進對方粗壯的手臂裡。好可怕……眼前的阿爾和以前不一樣。阿爾伸出手掌,滑過亞瑟大腿,將他的浴衣下擺帶上腰際,亞瑟輕抽一口氣,恐懼的情緒在他綠色的眼眸中擴散。……
我不認識這樣的阿爾,阿爾小時候明明這麼……。為什麼?還是……錯的其實是我嗎?只知道一昧的將關愛套用在對方身上,卻從來不曾敞開內心了解他?
我根本從來就都不認識阿爾!
亞瑟如夢初醒,用盡身體最後一絲可以抵抗的力量開始掙扎:「……讓我回去!」他推阿爾。
但這種程度的力道根本撼動不了對方,只是激怒他而已,阿爾左手手掌狠心一攤,按在亞瑟腹部槍傷的傷口上,右手則扯下了對方可憐的內褲。
「啊啊呃……」亞瑟的傷口一被外力觸碰,全身馬上就痛得要四分五裂般,他發出呻吟,眼角開始浮出淚水。阿爾湊近臉頰,用濕潤的唇吻了亞瑟眼臉,將他未滴落的淚拭去。
阿爾用喉音在亞瑟耳根低吟:「If you’re not with me,then you’re my enemy。……」最後,他與亞瑟鼻尖相抵,彼此凝望的剎那,只見亞瑟喘息的聲音發出抽搐。
「不要……」亞瑟露出痛苦又恐懼的表情。所有與阿爾為敵的人從來都是死無葬身之地……亞瑟感覺自己正在被摧毀著。「不要……」他眼神哀求地望向阿爾:「不要……法……」
法蘭西斯在等我!
但阿爾並沒有等亞瑟把話說完,馬上又用唇瓣封印對方言語,手也緩緩探進亞瑟雙腿深處。
「嗚呃……啊呃啊啊……啊啊……」亞瑟身體一陣蘇麻,血液不安地亂竄,額眉緊蹙雙頰泛紅,他感覺到阿爾正在自己身上放肆,但自己此時卻失去了掙扎的勇氣,只剩喘息聲和眼淚抗議著。
弟弟的存在根本就是對哥哥生命最大的威脅。
「你還有什麼話想說的?」阿爾輕輕扶起亞瑟的腰際,望著淚眼迷濛的他。
「……」亞瑟咬緊下唇,至此似乎已經完全放棄肉體上的抵抗了:「單邊主義是個大笨蛋。」他流著淚說。
「呵呵……」阿爾身體疊上亞瑟,粗魯地向亞瑟索吻。他將舌頭伸進亞瑟口中深處,強硬地汲取著對方的溫柔,然後慢慢將亞瑟雙腿岔到最開……:「去死吧,英.國。」
「呵呃啊啊啊……嗚啊啊啊啊……」亞瑟發出一連串的呻吟,感覺有個巨大的物體正侵佔自己下體,傷口與心靈彷彿都要被撕裂般:「啊啊呃……」
阿爾凝視亞瑟,身體再向前挺進一吋。
「嗚呃呀啊啊啊……」亞瑟用兩隻手臂遮住自己的臉,他嬌喘著、哭泣著、全身被腐蝕著、抽噎著卻毫不抵抗,不敢回應阿爾熱切的視線。
阿爾張開一整排牙齒,激情地咬住亞瑟白皙的頸項,然後舔上他耳朵。
「我討厭鐵達尼號……」阿爾悄聲說,他瞥見了床上的瓶中船。
鐵達尼號到過法.國,卻在來紐.約的途中沈入一萬兩千三百七十八呎深的海底。以前光是看著亞瑟與法蘭西斯童年時代的照片,就感覺自己像錯過了什麼一樣;之後鐵達尼號沉沒的消息,更令阿爾覺得自己與亞瑟之間簡直隔著某道叫做奇蹟的距離:「……也討厭下雨天,」從此與亞瑟分離那天就是下著雨,雨水是阿爾拔不開的心錨:「討厭你心不在焉……」看著我,你只要看著我:「……我討厭你總是無條件對我好,心裡愛著的卻是法.國。」阿爾再度吻上亞瑟唇瓣,用力進入到亞瑟身體最深處。
「呵呃啊啊啊……」強大的痛楚令亞瑟恍神過去。
阿爾擁住他,炙熱的體溫燒燙著彼此。
「亞瑟……」阿爾呼喚著:「亞瑟……」
但事實上,阿爾真正討厭的,是無法停止傷害亞瑟的自己。……
如果時光倒流,自己能夠緊緊抱住那天在雨中獨自哭泣的亞瑟就好了,……如果再坦率一點就好了,告訴亞瑟其實笑臉的面具下也很寂寞,自己多麼想保護對方,當亞瑟的HE☆RO。如果……
阿爾望著此刻痛苦的亞瑟,懊惱與罪惡感在他心中徘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如果有更好的方法就好了……我真正想珍惜的是……
他腦海中浮現亞瑟從前那張幸福的笑臉。
「亞瑟……」阿爾重複著亞瑟的名字,然而亞瑟卻漸漸在他懷中昏了過去。
「我愛你,亞瑟。」阿爾在對方耳邊訴說:「你聽得到嗎?……」
歷史是歷史,我們都回不去了。
亞瑟沒有反應。
躺在阿爾懷裡,亞瑟再次跌入進夢境中。時序是溫暖的春天,院子裡開滿了自己平日細心照料的花朵,精心整理過的木造房屋中,飄著些許紅茶香。這是多年來令人難以忘懷的味道。下午四點,薑黃色陽光微醺的午後,小圓木桌上一組茶具兩個杯子--亞瑟和阿爾的。
阿爾還是剛到亞瑟膝蓋的身高,穿著小洋裝,坐在亞瑟大腿上,翻閱著比自己大上一倍的相本,手中還拿著一張他和法蘭西斯在河邊搶魚的合照:「亞瑟和法.國誰比較高啊?」
「嗯……」他思索一會:「從照片上看來應該是一樣吧。」
「那我長大以後會比亞瑟高嗎?」
「哈哈。」亞瑟摸摸阿爾柔軟的頭髮:「說不定喔。」
聽到亞瑟的回答,阿爾興奮地轉過可愛的臉龐:「那等我長得比亞瑟高的時候,就要娶亞瑟!」
亞瑟溫柔地微笑:「傻瓜,兄弟是不可以結婚的啦。」
「不可以嗎?……」阿爾露出失望的表情。
「嗯,不可以喔,這是規定。」
「那……」阿爾轉身抱住亞瑟:「那……」
那曾經稚嫩的聲音是這麼說的:
「那我不要當亞瑟的弟弟了。」
「我愛你,亞瑟。」
夢中,亞瑟聽見這麼一個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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