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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城內見聞 心有所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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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城內見聞 心有所悟
蟒牙城是仞家鎮五十里附近的最大城,也是這一帶地域的交通要衝,靠著一
條南北向的大蟒江,而繁榮起來。大蟒江的得名,來自於五百年前,江河之中有
驚天蟒妖為禍,後被仙人誅滅,斬落蟒妖巨牙,砸出一盆地,上頭建城,是為蟒
牙城。
仞心山變身成一個壯小伙,穿著一條虎皮褲和一件虎皮背心,坦胸露背,腹
肌八塊,三不五時跳動兩下的大塊胸肌,不時勾引著路上女童、少女、少婦、大
嬸和老婆婆卻瞧還羞的目光。
他背著一大梱獸皮,正是要賣了換錢好去大吃一頓。所以仞心山才變個身,
要是一付青少年的模樣,怎麼看都奇怪。
仞心山一手還牽著一個穿著虎皮裝的小女孩,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白
晰的肌膚,烏黑的長髮,笑起來還露出兩顆小虎牙,尤其是她頭上以假亂真的狗
耳朵髮箍,讓她看起來更加可愛。她就是忍犬小褐。
仞心山進了城,問了路,還沒進皮貨店就大聲叫嚷起來:「掌櫃的,收皮子
囉,上好的鹿皮、山羊皮、兔子皮、山豬皮和獐子皮。」
那皮貨店的掌櫃在內堂裡聞聲連忙出來接待道:「二狗子,快上茶。」
原本待在櫃檯裡的削瘦小伙子,連忙應聲而去。
皮貨店的掌櫃,四十多歲,長得十分福態,嘴邊的鬍鬚還油亮油亮,想是剛
才正吃喝著,他瞧見來人真提了一大梱的獸皮,更是熱情地接待道:「小哥兒,
你可真是及時雨,實話跟你說,最近城裡的皮貨短缺,這貨比平時漲了二成,不
過,你可以出去打聽打聽,我這店給的價是最實在的。」
仞心山把那一大梱獸皮丟上櫃檯,不在意道:「掌櫃真是個好人,衝著您的
實話實說,我就在這賣了,您老好好看看貨色,只要給個實誠價就行。」
皮貨店的掌櫃聞言大喜,這批貨遠遠看質量就不錯,多用二成價來收購,轉
手也能賺上許多。他手下動作熟練地檢看每一張獸皮。
仞心山喝了口伙計送上來的茶,一旁等著皮貨店掌櫃的估價。
「城裡的皮貨怎麼就漲了?」仞心山東看看西瞧瞧,沒事找事地隨口問道。
皮貨店掌櫃頓了一下,又忙活著答道:「唉,九仞山周圍的獵戶不知怎的,
都打不到獵物,這貨源就斷了,還聽說那山腳下的仞家鎮,遭了災,全鎮的人都
死光了,就連那房子建築半點都找不著,整個村子就這麼憑空消失,好像是遇上
了妖怪,被吃的連渣著沒有。」
「喔。」仞心山沒心沒肺地答應了一聲。
「小哥兒是不是姓仞呀。」皮貨店掌櫃極其突然地這麼一問。
「是呀,你怎麼知道。」仞心山不加思索,脫口答道。
皮貨店掌櫃依舊低著頭忙著,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他道:「這皮貨鞣製的
非常好,皮滑毛順,帶著青草味,這方圓百里有這本事的獵戶只有仞家鎮的仞大
山了。而且小哥兒跟仞大山長的有點像,所以,我就猜猜小哥兒是不是仞大山的
親戚。」
「啞∼啞∼」地,外頭飛過一隻烏鴉。
場面一時好似冰凍起來,只剩「唰-唰-唰-」的算盤聲。
仞心山不想解釋什麼,解釋就是掩飾,會越描越黑。況且,他打算很快就離
開這了。
皮貨店掌櫃抬起頭,熱情地報價道:「這些都是上等的好皮貨,兔子皮有八
張,每張一兩銀;鹿皮有十張,每張二十兩;山羊皮有五張、每張五十兩銀,山
豬皮有三張,其中一張有些破損,完好的每張一百五十兩銀,破損的那張只值八
十兩銀;獐子皮有兩張,每張三百兩銀。一共一千四百三十八兩銀,小哥兒,目
前的皮貨緊俏,我就湊個整數,以一千五百兩銀來收這批貨,如何?」
這個世界的世俗經濟只有金銀本位,沒有紙張信用貨幣之類的,金與銀價值
相差千倍,一兩銀作十分可買二十個白麵饅頭供一個成年人吃三天有餘。又因為
這個世界的動物比較強悍,還有妖怪之類的,野外打獵很危險,所以皮貨的價格
較高。
「好。」仞心山如今只想儘快離開這,被人知道是仞家鎮的倖存者的身份沒
有什麼大不了。他只怪自己太小看這個世界了,有些粗心大意。
「多謝哩,小哥兒,你想把錢怎麼兌?我給你多換點零錢,好使。」眼尖的
皮貨店掌櫃看出眼前的小伙子是第一次進城來,好意的問一下,上千兩算是筆大
錢,別讓他等會用錢時,發現找不開的情形。
仞心山來賣獸皮前,他就大略地打聽過這裡的貨幣種類,他想了想,便要求
道:「一枚一兩金,一枚二佰兩銀,二枚一佰兩銀,剩下的一百兩銀,就麻煩您
老,幫我找開來。」
這裡的錢,一枚一枚,外圓內方,大小固定,都為約有成人的食指和拇指相
圈般大小。錢上或刻有鳥獸花紋,或刻有山川地貌,或刻有國名帝號,同等的金
或銀,數額越大所含金銀的成份就越是凝煉,越是沉重。這種錢製,自二千五百
年前公布以來,十分便利,大受歡迎,便成為習慣,即使世俗改朝換代,用這種
錢的習慣也一直延用下來。
仞心山來到的世俗世界與他前世的古代中國的朝代十分類似。
皮貨店掌櫃一邊指揮著那削瘦伙計把收下的獸皮搬走入倉,一邊從身上拿出
把鑰匙,打開櫃檯底下的錢櫃,抓了一把錢出來,當著仞心山的面數了數,正好
是一千五百兩銀,掌櫃的再拿出一個小皮袋和一條皮繩,把大數額的錢放進那小
皮袋,又將小數額零錢串成一串,交給仞心山,笑問道。
「小哥兒,數數,一旁有錢秤,可以秤秤數量。」皮貨店掌櫃一邊說一邊指
著櫃檯上放著的一個的秤。
那秤是一個一見方大小的青銅盒子,上頭托著兩個秤盤,一放金,一放銀,
盒子朝外的一面,有著刻度來顯示多少,左右兩邊分別有一行紅字,先右後左地
寫著:「童叟無欺,精準無比。」
仞心山手上拿著那些錢,有些無語地看著皮貨店掌櫃,真讓他去秤收到的錢
是否夠份量,他也拉不下臉來,反正他也不是太在意這些金銀。
他倒是有些佩服這錢製的發明者,使用方便,繫帶方便,還一點也不怕私錢
的出現。仞心山相信這裡頭一定有修真的手段。
就仞心山目前所知,這裡的青銅技術非常進步,那秤就是用一種所謂記憶合
金的技術,能使彎曲的金屬自行恢復原狀而做出來的。
「掌櫃的,不用再數,我相信您,多謝您老,省了我不少麻煩,下回我要賣
皮子,還來您這,我先走了。」仞心山隨手把小錢袋和錢串子掛在虎皮褲頭上,
雖然他的變身術只是形變的程度,但是褲子是真的,掛東西上去是不會破除變身
術的。
形變程度的變身術,就像是仞心山的少年本體存在於他所投影出的肌肉男之
中,本體如何動作,投影就如何動作,當然還可以控制投影外表的一些動作變化
和服飾變化,只是目前他還不能做出太複雜的變化。
因此,仞心山變了個只套著一件虎皮背心的肌肉男,減少外表服飾,以此加
強對投影的控制的能力。除此之外他的本體也是只穿了一件虎皮背心,就像是小
了一號的肌肉男,讓他的動作直接投影出來,以減少變化的需要。還有一般的觸
碰是不會輕易地就解除了形變變身術。
說完場面話的仞心山假裝鎮定地拉著小褐,逃也似的離開這家皮貨店。
皮貨店的掌櫃盯著小伙子拉著小女孩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道:「真是奇怪
的小哥兒?八成是仞大山的親戚,還不想讓人知道是仞家鎮的倖存著,又對金錢
毫不在乎,大概是想替仞家鎮報仇吧,那可是修真者呀。」掌櫃原來知道仞家鎮
是被修真者所毀的而不是妖怪所為的。晚上飛著兩團光,百里之內抬頭就能看的
一清二楚。
這個世界修真者和平常人十分緊密,尤其是皇朝政權更是和修真門派有著千
絲萬縷的關係,所以一般世俗皇權都會對修真者的名聲做一些美化。
逃!逃!逃!仞心山心裡充滿了恐懼,他現在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藏起來。
躲!躲!躲!滿街的人來人往,向左看是人,向右瞧是人,該躲到哪?
閃!閃!閃!迴避著四周那不懷好意的目光,前方那個男人猥褻的目光是不
是想爆我的小菊花?!後方那個女人貪婪的眼神是不是想污辱我青春的肉體?!
下面那個小女童好奇的凝視是不是發現我是穿越過來的?!
忍術的力量是壓縮強化心靈的力量,也就是心上插刃,領會忍術真諦的仞心
山還不自知地,就把被人叫破身份的驚訝無限擴大成了恐慌。
「主人,別怕,小褐會保護你的。」忍犬小褐感受到從彼此兩手緊握的地方
傳來主人仞心山焦躁不安以及害怕的感覺,而以堅定無比地意念傳達道。
頓時,仞心山的心中注入了一股活力,如同在黑暗之中迷失的人尋找到光明
的指引。
仞心山只覺得就像四周圍被下了封印術一般,時間停止,聲音停止,這個天
地唯一的存在,是他的心,無聲無息地跳動著。
時間彷彿過了很久,千年萬年,無思無想,只有一心得存,一意永恆。
悟了。
懂了。
了了。
仞心山的思緒再一次的回到身體裡,他不由一陣苦笑著。
「太容易得到的力量,果然很容易迷失自己,一不小心就是力量控制你,而
不是你控制力量。」
彷彿想通了什麼的仞心山,整個人的氣質為之一變,若有似無,就像是街旁
的小石子般,半點也不引人注意。
仞心山牽著忍犬小褐在經過一輛遮住大多數人視線的板車時,解除了自己身
上的變身術。
即使有人瞧見了神奇的大變活人的一幕,也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仞心山就這麼牽著忍犬小褐變的犬耳娘,漫步直行在這繁華的街道上,經過
他倆的路人總是會不由自主的避開。
「唉呀,我家的灶上還煮著紅豆湯,我得快回去看看。希望三天後就能趕到
家。」一個路人從前而來快撞上仞心山和忍犬小褐時,突然轉身離去道。
「老闆,退錢,我都沒胸了,還買什麼肚兜,一定是你給我下了藥。」一個
路人從後而來快撞上仞心山和忍犬小褐時,突然進去一旁的店舖後,傳出的聲音
道。
類似的情形不停地出現。
「小褐,謝謝。」一切盡在一言中。
「主人,我可不可以中止合約第三仟二佰一拾一條,不幫你洗內褲了。」
「當然,是不行中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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